便交代了程果果,讓程果果守在洞口,下一次獸潮來之前,不要打擾她。
又詢問了枝霧他們的情況,得知枝霧已經撤回到了地宮,和文臣們一起議國事,防禦線的固防交給了武將把守,火狐則留在枝霧身邊保護她。
現在爺爺奶奶已經不在了,夢立還是無意識的傀儡,自己一定要保護好枝霧和娃娃們,守護好她所珍視的一切。
想到這裡,睫露看一眼手中的三叉戟,從儲物袋取出一條紅繩,將小小的三叉戟拴上上面,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既然不能留下來,那就讓他的法器緊貼著自己的胸口,這樣應該能和他挨得更近一些吧!
摸著胸前的三叉戟,上面是暖暖的溫度,睫露眼角流下一顆晶瑩,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體內有多處傷損,結成的靈嬰現在變得極為虛弱,在丹田裡只有一層淡淡的輪廓,就在潰散的邊緣。
調動全身靈力,打算按照《崆翎琴訣》的修煉法門運轉,可鬼使神差的,靈力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見身體沒有出現不適,傷損和瘀血也是靈力運轉中漸漸緩解,便回憶這個靈力運轉的路徑,竟然發現是那篇在死絕禁止奔潰後出現的《春回大地》。
她搜尋記憶,沒有找到《春回大地》是從何處得來的記憶,卻感極為熟悉這個靈力運轉的方式,又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力從四面八方湧向了自己,便不再深究。
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內的損傷一點點的好起來,就連丹田裡的靈嬰也強壯起來。
山洞外邊,百裡內的植物都在一點點枯萎,全部的生命力都注入大地,轉化成靈力,朝著地宮山而來。
植物的變化在喬五孫子悄無聲息地進行,所有人都在忙著布放的事情,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變化。
只是覺得疲乏的身子在一點點的恢復體力,不斷的進行高強度工作,卻一個個都顯得精神奕奕,還以為是神明的保佑,乾起活來更加賣力了
陸麒和古蓮鳳是在將近黃昏的時候找來的,古蓮鳳還是那樣怎怎呼呼,陸麒則是一臉沉穩。
從程果果口中知道了他們走後,睫露又去了防禦線外面找人,以及後面的一切,陸麒沉默不語,悄悄坐在了山洞門口,古蓮鳳則抱著膀子倚在了山洞邊上,氣得罵了幾句。
“什麽人嘛!真不要臉,竟然讓蕭明子來對付小媳婦,她知道後得多傷心啊!該死的!”
算是安穩地度過了十日,妖獸們隻來了幾波低階妖獸攻擊,而且數量也不多,再加上植物枯萎轉化的靈力滋養,倒是輕松就將妖獸都攻擊退了。
不過,讓人心煩的是,天上的雨水一直下個不停,時而大時而小,根本就沒有一絲陽光放下來,天天是烏雲蔽日。
直到第十一日,睫露睜開了眼睛,她靠著《春回大地》,已經在短短的時間裡調養好了身體,修為回到了靈嬰後期,而且奇跡般地穩固了下來。
再說那識海裡的子衿樹,還在它出來的地方,不斷地吸收著子衿靈力,從出來後,它就沒有回來,睫露也沒有召喚過它。
只是心中能感受到她和子衿樹的聯系,知道這次機會是子衿樹成長的好機會,便任由它在外面生長。
還有小寶,也留在防禦線外面,那天從戰鬥開始小寶起初忙了睫露後,後面它便不知飛去了哪裡,現在依然感覺它強壯了不少。
從漠族遇到小寶到現在,睫露知道,它的生長和子衿靈力脫不了關系,
想必這一次,也是它的機緣,所幸叫它和子衿樹一起,自由成長吧! “不知外面怎麽樣了!”
睫露淡淡說一句,撤去山洞的結界,外面嘈雜的聲音出來,正是古蓮鳳。
“陸麒!殘月怎麽回事,跑來跑去的想幹什麽?十天前加固陣法的時候,它就不安分,現在又不安分,你叫它悄悄的,不要打擾了我小媳婦調養!”
陸麒回頭瞪一眼古蓮鳳,不搭他的話,將目光放在前邊飛來飛去的殘月身上。
十天前和寅韋一起加固陣法的時候,殘月就顯得很是興奮,奈何正在加固陣法的關鍵檔口,不能抽身離開,便強行壓製了下來,這幾天它一直很安穩,可不知為何,現在它又出現異常。
“許是周圍出現了它喜歡的東西!”程果果仰頭看著殘月,淡淡說道。
殘月喜歡的東西……莫非……
上一次殘月這樣躁動還是在琉璃城的時候,那是因為蕭明子的蝴蝶器靈,那現在……程果果說過蕭明子將三叉戟留了下來,那器靈……那青年身邊虛幻的女子……那一日正好是十天前……
陸麒心中猜測,想到這裡,心頭一個激靈,忽地站起身來,道:“殘月回來,是冰雪蝶出現了?”
遠處天空的殘月像是能聽懂,唰地飛回來,變成發簪,點了兩下頭。
“冰雪蝶本是殘月的器靈,兩者分別數萬年,想必殘月極為想念,現在冰雪蝶雖然成了三叉戟的器靈,但是也該讓他們見一面。”
幾人身後,響起一個讓他們都動容的聲音,他們紛紛回頭望去,見正是睫露。
“小荷!你好了!可擔心死我了!”程果果立即化成白貓,搖晃著三條雪白的尾巴,撲進了睫露懷中。
“小媳婦,十幾天不見了,我也想死你了!”
後面古蓮鳳受到程果果的感染,帶著哭腔,忽地過來,將睫露抱了個滿懷,分明身材高大,是個大男人,卻像是小孩一般撒起嬌來。
邊上陸麒一陣無語,見到古蓮鳳這樣的行徑,額頭冒出幾條黑線,無語到了極點,伸手用力將古蓮鳳從睫露身上拔下來,丟到了角落裡。
“古蓮鳳!要點臉!”
陸麒憤憤地說一句,也不見古蓮鳳生氣,反而看到他得意的小表情,最後還露出一個極為囂張的表情,吐出舌頭晃了晃,亦是勝利,“我抱小媳婦,關你什麽事?”
“無恥之徒!”
沒有辦法,陸麒隻得再回一句。
他就知道古蓮鳳是故意的,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裝樣子的撒嬌,實則就是趁機佔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