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陸麒!你是——當年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你說你一直等在沙門城,你怎麽知道我會出現在漠族?告訴我——告訴我——”
“好好好,我告訴你!”看著幾近瘋癲的睫露,陸麒理一理她額前的亂發,不忍她再難過,開口道:“當年我找到了流沙老人,讓他卜了卦,算出了你的方位。”
暴雨後降下彩虹,睫露開心地笑了,淚水和欣喜融為一體,紅腫的眼睛瞳孔收縮,眼底暗淡的那一抹光芒點點照亮。
終於,還是有希望的。
“流沙老人——流沙老人——走——陸麒!我們一起去找他,讓他再卜一卦,算算踏浪在哪裡!”
眼中女孩綻放在臉上的笑容,自己找尋多日沒有線索的那件事,陸麒心中苦澀,陰雨綿綿,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他是真的想盡了一切辦法。
“找不到的!這半年我一直和曉烏刀在找,一直沒有線索,沙門城方圓萬裡,遍尋不到蹤跡。”
“什麽?”
睫露僵硬了表情,方才燃起的希望再次慢慢熄滅,跌坐在地上。
陸麒拉住她的手,靜靜陪著她,不知還能說什麽才能安慰,只能道一句,“我還在找,定會讓你知道蕭明子的消息。”
睫露沒有應答,不知過了多久,說了一句,“只要有這麽個人,總能找到,我們慢慢找就是……”說完還對著陸麒笑了笑。
蒼天不公,鍾情玩弄,她再是弱小,也要反抗一番,她要找的人,一定要找到,要解的謎,也一定要解開,縱使頭破血流,萬劫不複,也要等反抗過了再說,絕不能束手就擒,甘心認命。
“嗯!”陸麒點頭。
……
時間張牙舞爪,飛得不亦樂乎,五年時間,匆匆而過。
沙門城向北,萬裡之遙。
此地有一處深不見底的大峽谷,寬過三千米,縱身遠超萬裡,此處西靠古鄂多沙漠邊緣,東鄰血霧森林腹地,名喚惡霧大峽谷。
取隔絕開來的兩處地名諧音,又因此峽谷下面奇特,一年中有大半時間籠罩有障氣,事故取名“惡霧”。
這一日,一位青年出現在峽谷底部,只見他眉頭微皺,嘴角掛著未乾的鮮血,狠狠一咬牙,笑逐顏開,在峽谷石壁中一處黑暗的洞穴中爬著,口中還憤憤念叨著。
“媽的!娶個媳婦真不容易,從魔界穿越到此地,竟然讓小爺受了這麽重的傷。”青年側頭,重重吐一口痰在洞壁上,拇指擦掉嘴角的血漬,又念了句,“也不知我那媳婦長啥樣!”
青年說完,旋即嘿嘿笑了兩聲,從洞中爬出來,立在了昏暗的光亮下。
一襲絳紫色的袍服,緊束的腰帶恰好,一雙狐狸眼、兩片含笑唇,高挺的山根、飛揚的墨眉,小麥色的健康皮膚、見棱見角的輪廓,高大挺拔,一身活力,滿腔勇氣。
青年站在洞口,風吹動他身後的黑發,衣服也跟著咧咧作響,放眼峽谷中的暗沉惡霧,沒有半分膽怯,眸光中閃耀著金光,似是看到了志在必得的至寶。
……
惡霧大峽谷向西千裡。
睫露和陸麒兩人一臉凝重,帶著哭喪臉的曉烏刀禦劍疾馳,身後緊緊追趕著三道龍卷風。
最近一段時間,在這片區域尋找線索,三日前遇到了一頭八級人面蠍,相當於靈嬰中期的修為。
原本沒打算招惹,可人面蠍嗅到了他們的氣息,不分緣由地衝了上來。
虧得陸麒半年前晉級到了靈嬰中期,
鬥起法來也不算吃力,再加上睫露在一旁協助,那人面蠍漸漸處在了下風,就在要斬殺那妖獸的時候,突然生出了變故。 又來了兩隻七級的人面蠍,這下睫露他們成了被挨打的一方,隻得夾帶了嚇得瑟瑟發抖的曉烏刀,急忙逃遁。
這人面蠍雖說修為高深,但速度並不快,可耐心極為堅韌,這都三日過去了,還緊緊跟在後面,讓前面逃命的三人頗為頭疼。
“媽呀!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撞上了這要命的畜生,天天在沙漠裡轉悠,今天可算是要埋在這裡了。”
曉烏刀被陸麒提著,轉眼看著不遠處的龍卷風,一張本就磕磣的臉,擰成了苦瓜。
“閉嘴!少說晦氣話!”陸麒目視前方,怒斥一句,順手拋給睫露一顆丹藥,繼續向前飛去。
睫露傾身站在青蚨劍上,胸悶氣短的厲害,不偏不倚接住丹藥,放入口中,一股清涼彌漫全身,腳下一用力,追趕上去。
心中暗暗起誓,若是今日逃過一劫,定要好好就修煉《崆翎琴訣》。
她修為進階太快,相應的功法沒有跟上境界提升的速度,靈丹初期頂峰的修為,現在體內靈力濃鬱,又找不到一個規則運行,久而久之就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已經在修煉《崆翎琴訣》了,可是這五年時間一直忙著尋找流沙老人,修煉的速度還是慢了下來,現在才突破到第五層。
後面的龍卷風緊跟不舍,一追一逃跑,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在前方出現了另一道龍卷風,雖然不大,但卻比身後跟著的那三道龍卷風快上幾分。
事出突然,陸麒三人完全沒有防備,一頭扎進龍卷風中,隻覺昏天黑地,耳畔沙粒如同刀子般嗖嗖而過,兩人急忙穩住陣腳,觀察周圍,只聽到曉烏刀大嗓門的喊叫。
“就是這!哈哈——撞上了!快!往風眼裡飛,那裡向下就是入口。”
陸麒聽到曉烏刀激動的聲音,心頭一喜,另一隻手拉起睫露,使出全力,朝著龍卷風中心而去。
龍卷風如同倒立移動的蛇,破壞力極強,多出現在沙漠地帶,所過之處,萬物盡毀,可謂聞之喪膽。
但就是這樣殘暴的存在,也有寧靜的地方,就像殺伐戰場的將軍,也有不為人知的繞指柔,這個地方,就是龍卷風最中心的風眼。
三人來到風眼裡,跟著風速異動,這裡一片祥和,抬頭能看得見天空,可低頭望去,卻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風眼下面是一個黑洞,烏色一片,頗為可怖,“走!”陸麒高呼一身,拉著兩人一頭扎下,沒入那黑色中。
原來這黑色是一片流動的沙粒,三人進入裡面,不多時便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是另一番光景。
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睫露放出小寶,照亮周圍,陸麒和曉烏刀在不遠處,她叫醒了陸麒,卻怎麽也叫不醒曉烏刀。
陸麒查探了一下,說曉烏刀是隻昏迷,沒有生命危險,又喂他吃了一粒丹藥和一些水。
陸麒說讓曉烏刀留在原地休息,他和睫露兩人進去,睫露點頭同意了陸麒的話。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