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了,我今年已經六十歲了,像我們這樣的識古族之人平均壽命在四百歲左右,現在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該是要好好努力了。”
尾巴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身邊的拳頭不由得捏緊了一分,像是在為自己打氣。
“六十歲!”睫露小聲嘀咕,回頭看看尾巴,他也和自己一樣是烏黑的頭髮。
之前沒有問,不知道識古族之人的壽命竟然這麽短,要知道大豐帝國之人的壽命可都在一千歲左右。
“什麽叫向你們這樣的識古族?難道別人的壽命和你們不一樣嗎?”睫露好奇問道。
“啊?露姐姐你不會不知道吧?”剛還滿心熱血為自己打氣的尾巴聽到睫露的問題,顯得有點吃驚。
睫露不答言,微微一笑。
“漠族之人都一樣,黑發的壽命在四百到六百歲之間,墨綠發色的人壽命在一千歲左右,壽命都是看頭髮的。”
尾巴說著伸手從腦後拉過來一縷頭髮,“看我這烏發,唉!我們貧民生活艱辛那裡能活到六百歲,最多活個四百歲就撐死了。”
說完搖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老天給了這樣的勞碌命,能有什麽辦法,只能一笑置之,勇敢的面對。
“哦!這樣啊!”睫露若有所思,以前見過寧司晨朗身邊的雷圖,記得他也是黑發,當時沒有想太多,現在想來他應該也是和尾巴一樣的壽命。
“露姐姐我們都一樣的,看看頭髮都烏黑烏黑的,注定不能是貴族,不能活成老妖怪。”尾巴拉起睫露的一縷頭髮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對比。
睫露看著研究頭髮的尾巴,心中慌了一下,難道自己的壽命隨著身體重塑平白消失了四百年?
心頭有點鬱悶,轉念一想又噗地笑了。
原先高人預計自己活不過成人禮,還怕什麽失去,早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不覺已經過去了好多時間。
就在這時,從洞穴中飛來一隻拇指大小的蟲子,蜜蜂的形狀,渾身發著光亮,遠遠的朝著睫露盤飛起來。
飛了幾圈後,只見這隻蟲子突然向著睫露飛去,輕輕地落在了睫露的手上,扇著翅膀,嗡嗡嗡的叫起來。
睫露見了覺得蟲子可愛,也不趕它走,反而低下頭認真地盯著它看起來。
“小照明蟲,露姐姐小心!”
尾巴驚恐的聲音在一邊響起,慌張地脫下一件外衣就要過來趕蟲子。
但是還沒有等尾巴的衣服甩過來,就聽見洞穴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在向這邊湧來。
急切中尾巴用衣服打掉睫露手上的小照明蟲,打算和睫露一起去身後不遠處的屋子裡面躲避。
就在這呼吸間的功夫,遠處的奇怪聲音已經來到近前,先是幾隻小照明蟲,一邊飛一邊發出嗡嗡嗡的叫聲。
它們先在尾巴打飛的那隻小照明蟲身邊飛了一圈,然後直接朝著睫露飛去,還沒有等先到的幾隻小蟲飛到睫露身邊,後面更多的蟲子已經到達。
大量的蟲子飛來,遮天蔽日,將原本安靜的山谷口變成了飛蟲的世界,看不清了四周的物體。
更多的蟲子落在了睫露身上,眨眼間睫露就變成了一個蟲子包裹的巨大球體,一隻隻小照明蟲像是受到了刺激,嗡嗡嗡的聲音更大了。
一個滿是小蟲子的球體,要是密集恐懼者見了,心中定會生出強烈的不自適感,
肯定會立馬掉頭快速跑掉,恨不得自己再長出八條腿。 此刻的這一幕在尾巴眼中如同地獄,極端恐怖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眼淚從臉頰上滾落下來,他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向後移動。
“快走!”
不知何時,出現三名大漢,穿著如同照明蟲一樣發光的衣服,架起嚇傻的尾巴就往不遠處的房屋跑去。
房子邊設有結界,照明蟲飛不過去,三人跑蟲子也沒有追他們,幾人跑的速度又快,已經來到了小屋門口。
一名大漢伸手推開門,將尾巴放在了房間裡面,轉身和兩位同伴一起觀看遠處的蟲群。
“你叫什麽名字?我們是虎家三兄弟。”中間站的男子回頭看一眼尾巴,喘氣中說道,“我是老大,這是我二弟,這是我三弟。”
自稱老大的男子左手邊的人也回頭看看尾巴,“你是新來的嗎?以後就叫我們大虎哥、二虎哥、三虎哥就好。”
“大哥不對啊,這小蟲子不是平常的聚集啊!”這時站在右面的三虎哥疑惑地說道,他平日喜歡研究蟲子,發現了今日蟲子的不同之處。
“大哥求求你們,救救我姐姐!她在那蟲子裡面!”在屋子地上的尾巴緩過神來,忙爬過來抱住中間大虎哥的腿央求他,眼淚更多的流了下來。
“什麽?”三位虎哥齊齊看向尾巴,又齊齊發問。
“求求你們救救她!救救我姐姐!”尾巴還在央求,期盼的眼神看著陌生的三兄弟,希望他們能有法子救睫露。
三位大漢原本看到新人喜悅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臉上的表情都沉重起來。
“三弟?”大虎哥轉頭看向三虎哥。
三虎哥慢慢地搖搖頭,抬頭看一眼自己的大哥,眼神中是只有他們這些養蟲人才能讀懂的無奈
三人不再觀看蟲群,分別回到屋子裡,各自坐在一把椅子上沉默不語。
尾巴見三人不打算救睫露,自己回頭看看滿天的蟲子,眼神中露出堅定,伸手擦乾臉上的淚水,捏緊拳頭,站起來跑出了房門。
姐姐總要救,別人不救自己救,不就是蟲子嘛,不就是死嘛,來啊!誰怕就不是娘生的!
尾巴紅了眼,不知哪來的勇氣,心中就想著救睫露。
“抓回來!”
屋子中大虎哥的聲音響起,他身邊的兩位虎哥一起向著尾巴衝了過去。
尾巴被抓了回來,虎哥們怕他再跑,直接後腦杓打暈了,丟在了床上。
“他娘的!我就說這些小畜生怎麽跟瘋了一樣往外跑,還以為蟲王挪窩了呢。”三虎哥大拳頭砸一下身邊的石頭桌子,咬牙切齒地看著遠處的蟲群。
“三弟問一下誰帶來的新人,這個人以後不用了,叫他該滾那裡滾那裡去,新人剛到就給我折了,他娘的!”大虎哥一臉陰沉低著頭,“叫他們派一個能辦事情的人,那裡有將新人丟在山谷不管的道理?”
三虎哥歎一口氣,“嗯!記住了大哥。”說著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