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
青年高呼一聲,將將躲過,把目光放到了陸麒身上,似是一隻被激起鬥志的狼,嘴角上揚,眼神爆出金光,濃鬱的黑色靈力騰的竄起,伸手間,兩柄彎刀閃著寒芒,出現在青年手中,且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遭遇勁敵,陸麒伸手,將睫露擋在身後,儒雅的面容上出現一絲玩味,他淡淡笑了笑,單手背後,無色的靈焰籠罩全身,寒天長劍出現在他手中,白袍咧咧作響,恰如一頭下山的白虎,氣勢更勝對方一籌。
高出一個境界,即便是同階的小進階,勢力依然不容置疑。
青年躍起,兩把彎刀割裂空氣,擦除一朵朵璀璨的火花,像是要劈開一座大山,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從高空俯衝而來,人和彎刀融合在一起,像極了銳不可當的飛箭,砍向下面的陸麒。
“快阻止他,這裡人太多了,他要是真砍下來,死傷難以估量!”看著青年如同一顆天外隕石般砸來,睫露心中慌亂到了極點,趕忙驚呼出口。
陸麒聽見,心中的好戰之心驟減,使用大量靈力,為周遭百姓布上一層保護罩,自己也騰空躍起,不躲不閃,將寒天劍擋在頭頂,打算在半空直面硬接下這一擊。
“魔雲雙刃——”
隨著青年震耳欲聾的聲音,彎刀和寒天劍相撞,兩位靈嬰期的修士全力的一擊,地動山搖,刹那間旋風八方起、瓦礫四面濺、撞擊的能量波擴散開來,大街上人仰馬翻,眼到之處盡是狼藉。
哭聲、叫聲、哀嚎聲,眾人作鳥獸散,哪裡還有一點看熱鬧的心思,都是恨不得再生出兩條腿逃跑。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媳婦嗎?來呀!追上我,我就讓你查看!”
空中的兩人還在僵持,睫露情急之下,駕起青蚨劍,向著被戰鬥濁心的青年大聲招呼,見引得青年目光轉來,又忙不迭的禦劍,一溜煙飛走。
即便是打鬥,她也要將戰場轉移到無人的空曠之地,這惡霧大峽谷環境惡略,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才能建起一座這樣規模的城鎮。
若再任由二人打下去,這座小鎮就毀了,屆時鎮子上的居民,將成為無家可歸的流民。
睫露自知不是什麽大善人,但是也不願意做毀人家園的罪魁禍首,今天這件事說起來還是因自己而起,能減少一點損失,就盡量減少一點吧。
青年嘴角勾起,雙眸依舊明亮,輕哼一聲,似是不屑一顧,對這樣的故意挑逗,他反而樂在其中,轉頭對向陸麒的語氣卻狠厲起來。
挑釁道:“能接下小爺全力一擊,你很不錯,等我追到人,再和你戰。”
話罷!青年抽身,化作一道墨色的煙霞,向著睫露遠去,速度之快,轉瞬就要趕上。
陸麒雖然知道睫露的想法,不想牽連小鎮的無辜人,也曉得只要自己在,睫露就不會被那青年傷著。
但不知為何,心頭縈繞的怒氣一直散不去,現在見青年追去,自己更是怒火灼心,腳下踩著寒天劍,全力追趕上去。
“姑娘你跑什麽?小爺只是試一下你是不是我媳婦,又不會將你生吞了,作何這般躲避!”
身後傳來青年鬱悶的聲音,好似自己是那個被人無辜欺負的一方,很不理解別人的行為。
“罷了!”
睫露停下禦劍,落在空無一人的荒原上,將啞琴喚了出來,護在她身側。
“你到底要怎樣,我們又沒有招你惹你,你為何非要和我們過不去。
”她心中頗為無語,任誰遇到這樣難纏的人,都會很頭疼吧。 黑煙臨近,不像睫露預料的化成人形,反而一分為二,一股圍住啞琴,一股圍著睫露轉了一圈,等青年化成人形,已經將睫露的手抓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刻,陸麒祭出的小葉陰陽刃轉動著,一閃斬向青年的手,但是不出所料,小葉陰陽刃還是失手了,沒有擊中青年,只是讓囚禁的啞琴脫困。
青年閃身出現在數米開外,躲過了攻擊,他剛一出現,就抬起手,翻來覆去的觀看自己的手掌,半晌後竟然跳了起來。
陸麒護在睫露身前,見青年抱頭狂笑,原地蹦跳的癲狂樣子,還以為青年突然犯了瘋病。
“媳婦!我找到媳婦了,哈哈哈……看誰以後還敢嘲笑小爺找不上媳婦!”
兩人聽得青年的話,面面相視,均不知發生了何時,反正也懶得管青年的閑事,陸麒裹挾起睫露,化作一道遁光遠遠遁走。
等青年激動完,查看周圍的時候, 早不見了兩人的蹤影,只看見天邊漸漸消失的光亮,急呼一聲,“媳婦!等等我!”也匆忙追趕上去。
惡霧大峽谷邊上,寒風夾著沙粒呼嘯而過,對面的血霧森林朦朧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個季節,正是一年中大峽谷瘴氣最濃烈的時候,已經從峽谷中部蔓延到了峽谷上方,且還在不斷升高中。
睫露和陸麒當初因為心中焦急,不知道這個季節正是瘴氣闊張的季節,現在又因著睫露功法沒有跟上修煉速度的緣故,陸麒擔心貿貿然下去,會遇上大峽谷中的原生妖獸或者其他難纏東西。
所以,兩人等在峽谷邊上,打算等霧消散一些了再下去。
現在,睫露正坐在一塊光潔的石頭上打坐,最近在加緊修煉《崆翎琴訣》,胸悶氣短的毛病也減輕了不少。
《崆翎琴訣》上面記載,配合功法的法器只能是樂器,最好是彈波類樂器,所幸睫露現在有啞琴,修煉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加之境界已經大大高出了功法修煉的基本需求,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第六層已經掌握,現在是第七層的攻克。
以前攻擊敵人,只是一味的使用靈力催動法器蠻乾,現在有了這套功法,就像魯莽的大漢掌握了武功秘籍,不再只是揮力氣硬上。
而是有了技法和巧勁,能愈加靈活的運用一身靈力,讓其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這時,陸麒為睫露布下保護光罩,坐在睫露邊上,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一道人影,那絳紫色華服的人,也是一臉不善地看著陸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