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又和睫露聊了一會,兩人封閉保護結界,回了采夢居,次日又一同去了靈獸飼養院,借了一頭二品的翻地蟲和一隻二品的撒種子靈鳥。
兩人帶著靈蟲先是給睫露的靈田種地,翻地蟲就像蚯蚓一樣,在靈田裡上下翻湧,半日時間睫露的八畝靈田便全部翻新完成。
再用靈鳥飛在空中播撒種子,最後采薇施法,召喚了薄薄的一層雲霧,為靈田降了雨水,全部完工,只等靈種發芽。
之後幾日兩人又為采薇的七十畝靈田一一耕種完畢,兩人歸還了翻地蟲和靈鳥。
睫露收拾行李家當,正式搬出了采夢居,采薇送睫露回了落日峰,兩人約定,在睫露會駕駛靈舟之前,每半個月一次的長老講學,都由采薇載睫露前去。
住在新的房間內,起初還是不適應,少了采薇一天在她身邊,感覺一下子冷清下來,慢慢地過了一個月也就習慣了。
白天出門照看靈田,晚上修煉。一心隻想破除自己身上的詛咒,所以一個人的生活也很飽滿。
這一日睫露正在打坐,突然聽到一個人聲:“小姐姐!快放我出來吧!跟著你能把人愁死!被關一年的小黑屋了。”
睫露被嚇一跳,左右看看也沒有別人:“你是誰?”
“媽呀!你終於聽見我說話了,我是程果果啊!”聲音再次傳來。
“你在哪裡?”
“小姐姐,將靈力運轉,引導向你左手掌心!”
睫露依著話語,運轉靈力,伸開左手,出現一顆雪白滾圓的珠子,那珠子一閃一閃的從中傳出人聲,像是在哪裡見過。
“好好的公主不當,怎麽跑山溝裡種田來了?這一年小黑屋給我關的,都成睡蟲了。”珠子中傳出話語。
“你是那顆萬年雪鮫貝孕育的珍珠?”睫露想起和踏浪在海底的一幕,又道:“你不是在踏浪身邊嗎?緣何會在我這裡?”
“歐巴小哥哥,怕你被人欺負,派我來保護你!”珍珠語氣不善,言語冰涼,“可憐我的小哥哥,一腔癡心錯付,自己痛苦得死去活來,還要操心你的安全,現在估計還在傷心難過呢!”
睫露忙追問:“他讓你來保護我,那他呢?他先在那裡了?”
“我哪裡知道,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我現在只不過是一顆小小的珠子,怎麽能知道他的行蹤。”
程果果對睫露心中有氣,踏浪對睫露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放煙花那天晚上,踏浪鼓足勇氣,向睫露表白,失敗後心碎失落的樣子,她也見了,早已經對睫露心生厭煩,可偏偏踏浪叫她來保護睫露,沒有辦法,奈何懼怕踏浪淫威,只能順從答應。
關鍵自從跟了睫露,被踏浪封印在睫露左手之中,睫露不遇到生命危險,她不能出來,一關就是一年的小黑屋,任誰受得了。
“不知他現在在哪裡!”睫露語氣中透著失望,心想他現在一定是不想再見自己了,難怪金海螺一直不見他有聲音傳過來。
又問道:“這一年時間你既然一直跟著我,早不出現,晚不出現,為何現在才出現?”
“被他封印在你的左手之中,你不遇到生命危險,我出不來。現在是你修煉有了靈力,我這才借著你的靈力,能出來了。”程果果又是一番解釋。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睫露聽了,心中很是感觸,“他當初什麽時候將你封印到我左手的?我為何不知道?”
程果果又將和親前一晚,
踏浪如何將她封印在睫露左手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將珠子使用的方法,指揮著睫露,從睫露腦海中找了出來,唯獨沒有說認主的事情。 睫露閉上眼睛,感悟片刻,除了珠子使用的方法,還有踏浪的一些話。
睫露!遇到你我真的很開心,從花燈街你失足落下的那一次救你,我便覺得你不同,隨著日後的相處,我發現,我喜歡上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喜歡。
你的一顰一笑,我都全部記在心裡。
你選擇了他,我尊重你的選擇,可能是我不夠好,配不上你。看他也很珍視你,對你關懷有加,我就放心了。
祝你們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睫露看完,早已濕了眼眶,眼淚一顆顆從眼中滾落,滿臉的痛苦和難過。
“踏浪!不是我不願,是我不能啊!我不能愛你,我不能害了你!”睫露小聲呢喃。
程果果見睫露哭泣,一時慌了手腳,沒有聽清她說的, 道:“小姐姐你別哭啊,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見你兩個郎才女貌的,錯過了真的很可惜,不過你和親的那個小哥哥長得也很帥,絕對也是美男中的極品,你也不虧。”
睫露聽了伸手擦擦眼淚,對著珠子一笑道:“什麽不虧,你這倒是會說。”
程果果一陣不說話,生怕睫露再哭起來。
睫露現在掌握了珠子使用的方法:“原來他讓你認主了啊?”
“他在消息裡面給你說了?”程果果語氣中似有失落,“這個小哥哥,非要我做仆人,唉!”
“放心把以後我會對你好的。”睫露拿著珠子來到院子中。
此時已經到了三月,春殘夏初,天氣漸暖的時節,院中圓月高潔,夜色朦朧,一人一珠繼續聊天。
“小姐姐!你那個師傅,好像對你的心思不純啊。”程果果突然想到什麽,說道:“我被封印著,一直昏昏成成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卻記得清楚。”
“何事?”睫露聽了這話,心中也是震驚,忙問道。
“你們當初在蒲中鎮相遇,他給你下藥了,我當時突然感覺到你身上不對勁,清醒過來。後面見你沒有事,便又頭昏腦漲,睡著了。”珠子一閃一閃,聲音又傳出來。
“那段時間我總是做夢,夢見另一個自己教唆我,讓我逃吧。”睫露回想那段時間,自己感覺也很不對勁,“後來不知怎麽的就真的逃跑了,再後面逃跑,好像被人擊暈,醒來就已經到了天玄宗,稀裡糊塗地成了智陽子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