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幾件法器,桑南站在邊上,直愣愣地盯著看,直咽了兩下口水,眼中流露著癡迷,又不敢去碰,只能乾饞著,朝著內屋的人問了一句。
“露姐姐,這就是初靈期可以使用的法器嗎?”
過不多時,睫露走了出來,一見桑南兩隻眼放光,她就會心笑了,果然送他這個是最好的選擇,“喜歡嗎?”
前兩天,睫露無聊,去了一趟沙門城坊市,專門賣修仙者法器的鋪子,花了大價錢,購買了這幾件適合桑南使用的法器。
一把長劍、一面寶鏡、一個煉丹爐、一本金沙劍訣、些許靈符和靈藥。
長劍可以禦劍或禦敵,寶鏡是一個攻擊武器,能使同境界的修士有那麽一恍惚失神,金沙劍訣適合桑南的靈根,靈符和靈藥不用多說,也是以防萬一的寶貝。
“喜歡!”桑南眼神迷離,雖回答,但並不抬頭,“姐姐你買這些幹什麽?你現在是靈丹修士,又用不上。”
睫露坐在椅子上,遞給桑南一個儲物袋。
“這裡有一千低階靈石,你收好了!桌上這些也都是給你買的,你也一並收起來,往後一個人在外行事,長個心眼,你現在修為低,不要讓人知道你有這麽多靈石,這些法器除了那長劍,其他的你非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示人,用法都在那本小冊子上,你空閑時間自己去研讀。”
聽見這都是給自己預備的,桑南喜笑顏開,心臟怦怦狂跳著,立即接了過去,原本還不敢碰,現在可都是歸了自己,拿起來一樣一樣仔細觀看了起來。
修仙這件事,可是一條燒錢的路,沒有靠山偏財,就是止步不前,沒有什麽大成就。
光想想在天玄宗種田的那些日子,每月就一兩塊低階靈石,和現在的桑南比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天上的雲朵裡,一個地上的水坑裡。
睫露深深看一眼桑南,他心性單純,對人豪不防備,這些日子跟著她和陸麒,更是將他們當成了家人。
“桑南,這幾日閑來無事,姐姐去沙門城周邊轉轉,你才是初靈二層,修為太低,帶著你不方便,就好生留在山莊修煉。”
桑南還在擺弄著新得到的寶貝,抬頭起來滿臉笑意,眼睛本來就小,現在更只剩下一條縫,應聲拍著胸脯道:“好的!山莊有我看著,你直管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姐姐走了。”
睫露眼神中透露著不舍,回頭只見桑南單薄的背影,這一瞬間,睫露眼角染上水霧,鼻子也酸楚起來,不敢再看,轉頭大步朝門口走去。
陸麒他們出去已經有兩天了,這一次破天荒來得快,回來後還是和之前一樣,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直到次日下午,他都沒有感受到睫露的氣息,這才去問尾巴。
“桑南!你姐姐呢?”陸麒問。
桑南在院子中拿著新得的長劍,練習金沙劍訣最基本的部分,一見是他師傅問話,忙停下來回答。
“她去沙門城邊上玩了,放心吧,露姐姐已經凝丹,沒人能欺負的了她。”
這半年在沙門城,陸麒不常在山莊,平日都隻留下桑南和睫露,她有時著實憋悶也出去過,不上兩三日的光景就回來了。
聽尾巴這樣說,陸麒就沒有在意,“哦!”了一聲,又問了問桑南最近的修煉進度,將他不會的,疑難的問題,講解了一番,旋即就又回去了。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陸麒便再次和曉烏刀離開了山莊,也不知道他們兩人這半年都在幹什麽。
之前的理由是打聽傳送陣,現在既然確定沒有了傳送陣,也不見他們閑下下來,還是經常出去,而且一出去就是一連好多天。
又是七日時間飛逝。
這一日,陸麒他們回來,剛好趕上中午的飯點,曉烏刀和火狐直奔飯桌,陸麒則會屋換了一件衣服。
就陸麒離開的這一小會,發生了一件讓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桑南和火狐是一派,曉烏刀獨自一派,為了一隻烤雞爭的面紅耳赤,誰都沒有相讓的意思,簡直就要打起來。
桑南說火狐是靈獸,出去這些日子跟著陸麒,一路貢獻鼻子為陸麒開路,很是辛苦,燒雞應該給火狐,讓它補補身子。
可曉烏刀不樂意了,非說出去帶路的是他,這隻燒雞應該貢獻給他。
火狐原本吃不吃這隻燒雞都不在意,但聽了桑南的話,見桑南為它著想,就將燒雞用嘴叼給了桑南,讓桑南吃。
曉烏刀見到嘴的好肉飛了,站起來就是一堆說教,他哪裡知道火狐和尾巴也都不是好惹的,一來二去就杠上了。
陸麒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曉烏刀嘴裡咬著燒雞,一手抵在桑南胸前,一隻手防著桑南的腿。
桑南被抵擋住,也沒有甘心認輸,正在用力掰開曉烏刀的手,火狐則是站在曉烏刀頭頂,揪著曉烏刀本就稀疏的頭髮。
虧得陸麒事先立過規矩,“自己人之間只能動口,不能動靈力。”不然還不定是什麽造型。
兩人,一隻狐狸,見陸麒進來,都立即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陸麒懶得管,也不想管,索性就沒有搭理他們,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來。
後又因為沒有看見睫露,也沒有感受到她的氣息,便問道,“桑南!你姐姐呢?”
桑南還在為剛才的事情和曉烏刀鬥氣,一副咬牙切齒,盯著曉烏刀,聽見陸麒的話,急忙回道:“出去沙門城邊上玩了!”
陸麒“哦!”了一聲,又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出去的?可說了幾時回?”
桑南細想了一會,“出去該是有八日了,離開時沒有說何時回,現在已經八日了,估計這一兩日就該回來了。”
“什麽——八日——”陸麒忽然回頭,看著桑南,“你姐姐從上次出去就沒有回來嗎?”
“嗯!”桑南點頭,迎上陸麒的眼神,隻感覺心裡噌地一下,一股冰涼直鑽腳心,師傅這樣的眼神,他還是在穴古族時見過,有點瘮人,“是啊——沒有回來。”
“出去八日了,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陸麒重重將筷子丟在桌子上,喘息聲粗了幾分,“你跟我來。”
陸麒叫了尾巴出去院中,布了一個聲音隔絕禁製,將睫露離開時的情形詳細問了一遍,一聽說睫露送了桑南好些個法器和靈石,他就感覺到事情不對勁。
“該不會……”
陸麒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睫露只會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跑!
這一次在沙門城一待就是半年,陸麒看著她的希望一點點消失,眼中的光更是慢慢變得暗淡,現在沒有了傳送陣的希望,她想回去就只有一條路。
獨自闖入歷邦國的戰場,穿過戰火線,直奔晉國。
可是現在的晉國,根本沒有她想要找的人……
桑南看著陸麒由紅轉白的臉色,又轉成青色,心中更是打起鼓來,怯聲怯氣地問道,“有什麽要緊的嗎?我見師傅你有時出去都要半月左右,露姐姐才出去八日,不還沒有你時間長,就……”
陸麒轉頭一個眼神,將桑南最後的話咽了回去,神情伶俐,“你懂什麽!好好在山莊看家,我去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