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峽谷深處,所有植株都透著淺綠色的熒光,照明蟲四處飛舞,像極了終日忙碌的蜜蜂,這裡太深了,往常不會有人類涉足。
睫露站在一片花田中,身邊聚集著很多小照明蟲,跟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來到照明山谷將近兩個月了,自從那次和陸旗聯系上,後面就再沒有了音訊。
睫露想著漠族在地下,許是有什麽阻斷聯絡的陣法也不定,所以心中沒有太在意,隻一心的提升修為。
一月前,三部來了新的蟲令大人,名叫紀彪財,一副當官的架子,不好說話。
原本自己深入這麽遠,還怕紀彪財不同意,哪知自己不懼照明蟲的消息不慎走漏,傳到了紀彪財耳中,他竟然主動來求睫露。
說什麽要報效家國、為國效力、不辭勞苦之內的話,話裡話外的讓睫露多培育小照明蟲,以便族人使用。
睫露知道這是新官上任,想做出點政績,不過也正中自己下懷,佯裝被紀彪財說動,滿口應承了下來。
這不,最近山谷深處的活都讓睫露包了,平日多數時間都在山谷深處,只有小部分時間在三部休息洞穴。
除了培育一部分小照明蟲,其余時間都用在了提升修為上面,功夫不負苦心人,在蟲子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中,她現在的修為已經衝破了靈基。
不過她現在也遇到了瓶頸,不知是此處的靈力稀薄了,還是其它緣由,總之近幾日不管自己再怎麽努力,修為都不見有分毫積累。
這時,她穿過花叢,站在一處懸崖邊上,深淵下面是一望無際的熒光,叢林、山川,竟也和外面的世界沒有差別。
“此地終年不見日光,竟能生長如此繁盛的草木,儼然不輸血霧森林,真是奇跡!”
睫露眼望遠方讚歎,漠族居住的空間太小,住在裡面讓她心中極為壓抑,這裡是她唯一能感覺到心情舒暢的地方。
“不知懸崖下面,再往深處走會是什麽光景,會不會有突破瓶頸的法子?”
突然,睫露眼中透出精光,似是想到了什麽。
“再往深走!”
她撲哧笑了出來,伸手接上面前的蟲子,對著它高興地笑起來,“我怎會才想到,你們不傷害我,我大可以再往深處走。”
抬頭,目光朝著更遠的地方望去,那裡不但神秘,而且充滿誘惑。
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掌上的蟲子,“等我!”
三部晌午的鍾聲響起,留守的看蟲人到了午飯的時間,尾巴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飯食,一臉笑意地向著住處走去。
本來他應該去山谷看守照明蟲,但是睫露怕他受傷,就用他留守的條件答應了紀彪財,自己去了山谷深處。
現在尾巴是跟著配藥的師傅,為馴化小照明蟲研製藥物。
這是一份好職業,除了不危險,每天還都有肉吃,尾巴很高興,沒想到自己也有天天都能吃肉的時候。
這是他今天的飯菜,下面是白米飯,上面是菜和很多肉,他要留一半給睫露吃,進山谷的看蟲人夥食雖然也不差,但是總不能和自己的比。
光說主食,看蟲人就很少吃到白米飯,聽說這白白的小谷粒是有陽光的地方種出來的,尾巴以前從未見過,更未吃過。
一心的將白米飯當成了珍貴的佳肴。
尾巴回到簡陋的小房舍,拿出一個乾淨的石碗,往裡分一半飯菜,蓋上蓋子,就等睫露回來食用。
自己則滿臉享受地吃完他那一半,
正要打算再回去工作,門卻被人推開了。 “露姐姐,你回來了。”
尾巴見到進來的人是睫露,忙去端桌上的飯菜,“飯還熱著,快趁熱吃了,熱著要比涼時好吃。”
睫露接過飯菜,又放回桌子上,“姐姐剛從蟲令那裡過來,已經吃過了,你坐好我交代你些事情。”
“好!”尾巴見到睫露一臉認真的模樣,自己也重視起來。
“一階山谷的幼蟲現在不多,姐姐將要前往二階山谷,可能要有一段時間不能回來,若是到了月底探親的日子,你回去看看你娘,不必等我。”
尾巴最近一直念叨想要和睫露一起回有水村,睫露也曾答應過他,去看他娘,但是現在自己既覺定要去更深處,怕是要食言,所幸還能交待他一句。
“二階山谷……露姐姐,慎重啊!”尾巴一臉慌張,猛地站起來。
“那裡從未有人去過,據說裡面不只有照明蟲,還有能呼風喚雨的妖獸,危機四伏,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就……就回不來了,即便幼蟲認你做了蟲後,其他妖獸……”
尾巴臉很色難,話語戛然而止,腦海中浮現出他聽到的很多可怕傳聞, 都是關於一階之下的其他階梯。
忽然,他一抬眼,似是想到什麽,露出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是不是蟲令讓你去的,那個紀彪財就是小人,很多人都在罵他,以前的蟲令都是能體量看蟲人的幸苦,唯獨他逼著大家每日往深處走,我去找他,大不了我們不幹了。”
說著,尾巴就要奪門而出,睫露趕忙伸手抓住尾巴的胳膊,將他拽了回來。
“你莫要衝動,此行是我主動要去的,不乾蟲令的事……”
聽到睫露這樣說,尾巴臉色更難看,自己主動要去,難道不知道那裡的危險嗎?
“露姐姐你主動去?為了蟲令口中的榮譽?”
不顧尾巴的質問,睫露柔和地笑笑,讓他坐到了石凳上,自己則坐到了旁邊。
“尾巴,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這是一些銀兩你拿著,雖然和識古族貨幣不一樣,但材質卻都相同,你拿著,回去帶大嬸去城裡住,做點小買賣!”
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尾巴懷裡,睫露又一臉鄭重道:“回去以後就不要再來了,看蟲人的工作不適合你。”
尾巴抬頭看向睫露,“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嗎?我不來了你怎麽辦?將你一個人丟在山谷那怎麽行?”
幾個月的相處,尾巴心中認定了這個姐姐,突然聽到這樣的話,心中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不安起來。
“尾巴,姐姐答應你,等我回來就去看你和大嬸,放心吧!”睫露拍一拍尾巴的肩膀,露出一個安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