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大殿內,三束巨大的光柱照在地上,在那個雪花圖案的三個角,成對稱的三角形狀。
裡面囚禁著三人,赫然就是睫露、陸麒、古蓮鳳,三人皆都是昏迷的狀態,如同暈倒在地一般,就那麽躺著。
宮芯媱坐在光柱後面的高位上,淡淡勾唇,看著門口的方向,手指緩緩敲擊扶手,神色稍顯急躁,似有強裝從容。
她要賭一次,賭簫明子對他是真心,賭他願意當著自己的面殺了這三個人。
她是宮芯媱不假,可卻不是真的宮芯媱,只不過是一縷神識,現在遇到本尊,即便是轉世的本尊,她也不能冒險讓她逃出去。
親手斬殺本尊,成為真正的本尊,唯一的路就是——反噬。
眉山的時候,她做過一次,現在她要再做一次,這一次必須成功。
現在讓這個轉世的本尊,看著好友一個個死去,瞧見她痛苦難過,自己應該是樂意見到的吧!
這就是命,這個世界上不能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若真有了,那必定是仇敵,不死不休,直到其中一人死去,只剩下唯一的一個。
就像宮芯媱和睫露,只是一面,就能讓對方心中不快。
如同寄居同一人魂魄的簫明子、陸麒、古蓮鳳三人,魂魄天然相吸,又自然相抵觸,所以相互看不慣,總有一種極為討厭對方的感覺,消滅對方成為最終結果。
大殿門口,多出來一道影子,簫明子慢慢走了進來,看見地上光柱中的睫露,他眼中閃過疼惜,又忙掩飾下去,目光轉向光柱後面的宮芯媱,露出一個明亮的微笑。
“芯媱!你這是打算做什麽?”簫明子問道。
宮芯媱扭動著腰肢,水蛇般在光柱中間走來,纖手直接勾上簫明子的脖子,手指看似隨意地打出一道靈芒。
“要收回你的殘魂,還要引他們出城,何必那麽麻煩,現在我將人送到你面前,你隻管殺了便是。”
咳咳咳——
這時候,傳來有人咳嗽的聲音,一陣急促。
睫露轉醒,她的嗓子很不舒服,一直咳嗽,按揉著自己的喉嚨,陸麒和古蓮鳳也揉著腦袋,昏沉沉,醒來了。
“等你殺了他們,變成了完整的自己,我們就大婚,皆時,你做琉璃城主,萬人之上,受萬世尊榮,我隻做你的小娘子,整日陪在你身邊,為你操心冷暖。”
宮芯媱的聲音很是磁性,句句回蕩在大殿內,簫明子身子略有顫抖,他眼中睫露已經雙目通紅,眼淚流到了面頰上。
他不知道那是因為的緣故,還是心中難過,她記得,程果果曾經說過,女子是極為善妒的,尤其見到自己的愛人和別人女子清熱,即便是看一眼,都會心中有很多小心色,可現在……
見宮芯媱看到了自己的目光,她似是要轉頭尋目光看去,蕭明子抬起一手放,在宮芯媱太陽穴處,看似只是親昵的舉動,卻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遇到睫露之前,宮芯媱每每見到蕭明子,都是一副乖巧的女子樣,不但溫婉而且很明理。
可今日的她,隱隱有了陌生感,現在被蕭明子突然的舉動和一番真情流露的話語,衝昏了頭腦,竟然面色微紅,語氣急促起來。
見她沒有說話,蕭明子暗道,火候還不夠,再往懷中一緊,對方柔軟的身體更是明顯,隱隱感覺有一絲戰栗傳來。
“芯媱——”
蕭明子在她耳畔再一聲,拉上音調,帶著輕浮。
可聽在對方耳中,
卻如滔滔江河,整個人更是柔軟下來,心房徹底被擊潰,完全淪陷在男子的強力當中,柔聲道:“嗯——全憑你做主!”說完,還微微抬起自己的那雙玉足,唇瓣印上了簫明子。 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木訥和無動於衷,如同一個木頭一般,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只是那麽站在自己面前,任由她抱著,親上,瞳仁中映照的是身後光柱中的人。
她並沒有生氣,反而極好脾氣,將側臉貼在簫明子胸前,說著話,聽著他的心跳。
“小媳婦,你看,他果然是爛了心肝的,現在他正和二媳婦合計殺害我們,虧得我打算成全你們兩個。”另一邊,剛醒來的古蓮鳳看到這一幕,開始破口大罵,“呸!什麽二媳婦,我古蓮鳳還是有志氣的,以後不要她了。”
自從那天聽了陸麒的話,古蓮鳳雖然心中不痛快,可還是想學陸麒那樣,成全他人,畢竟他也想讓睫露過的快活。
所以這兩天他盡量避開兩人,不做讓別人厭煩的討厭鬼。
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心軟,卻將媳婦送進了虎口,連帶著,現在看向陸麒的目光中,都帶上了怨恨。
陸麒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前面不避諱,親熱的兩人,他看到了簫明子眼中的慌亂,臉上有點抽動的微笑,那是強擠上去了,他應該被算計了。
“好!”
簫明子一聲,雙手環抱住宮芯媱,笑容盛開,將她攔腰抱起,低頭在她臉上親一下。
“那法器,小葉陰陽刃在哪裡?我現在就殺了他們兩個,等得到完整的魂魄,我娶你為妻,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隻愛你一人。”
睫露一聲,“踏浪——”
原本坐直的身子,癱軟下去,昨日她正在房間打坐,醒來便是眼前的一幕,簫明子的笑容,和他們剛才的舉動,還有說殺人的話,莫非——簫明子真的投靠了城主?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死,換愛人的生,也是劃算的,可是陸麒和古蓮鳳,他們不能死。
“宮芯媱,你殺了我吧!請你放了陸麒和古蓮鳳,他們雖然有簫明子殘缺的魂魄,可現在卻是活生生的兩個人,你們不能就這樣殺了他們,否則……”
睫露話沒有說完,就被簫明子懷中的宮芯媱打斷,她依舊勾著對方的脖子,話語極其妖媚。
“否則你能怎麽樣?修為才是靈丹中期,你又能怎樣?現在既然自己跳到了我面前,就只能認命,讓我擺弄……現在的你,如同浮遊,根本沒有和我相提並論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