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胖子是側身而睡,同時胖臉正對不遠處的村子。
所以能看的清清楚楚。
贏子期躺著講故事。自然不知道剛才那裡發生了何事。
他轉頭朝著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無盡的黑暗。
除了一顆歪脖子樹,在鏢隊火把的照耀下張牙舞爪,有些嚇人之外。
沒有任何異常。
哪有什麽紅色的人影。
至於熄滅的火把。
寒風一吹,熄滅了也很正常。
“胖子,你這個瓜慫,聽個故事,都要被嚇著。”
贏子期一向膽子還算大,自然不會相信什麽髒東西作祟。
害怕和恐懼,那只有在火力不足之時才會產生。
摸了摸腰間的兩把鋒利的大砍刀,他的信心不是沒來由的。
胖子哭著一張臉。
“七哥,我真沒騙你,剛才那顆歪脖子樹下,真的有個紅色人影在晃動。”
“好像還是一個女人,她剛才還直勾勾的看著我,嚇得我都不敢說話。”
歪脖子樹離兩人不遠,贏子期膽大,拉著胖子走上前去查看。
“我看你是想女人了,整天就知道想這些,上半身都吃不飽,就不要想下半身的事了。”
胖子磨磨蹭蹭,好不容易被贏子期拉到歪脖子樹下。
皎潔月光照耀下。
除了雜草,什麽東西都沒有。
“看看吧,哪有什麽髒東西。肯定是你剛才被鬼吹燈嚇著了。”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心裡疑惑。
難道自己剛才真的是被嚇著,產生的錯覺?
對,
一定是這樣。
就算有髒東西,也找不到我的身上。
胖爺這輩子雖然沒乾過多少好事,但是也沒做過壞事啊。
應該找不到我的身上來吧。
應該吧......
贏子期拍了拍胖子肩膀,看他身子還有些顫抖。
安慰道:“放心吧,就算這裡有聶小倩,也看不上你這糙漢子,看上我還差不多。”
“怎麽了,糙漢子就被人看不上了。我胖爺可比你強,想當年我可是我們白果樹村有名的俊俏後生,多少姑娘願意給我暖被窩。”
“那怎麽這麽多年了,你還在修煉童子功呢?”
“那是因為我娘說了,要找就找門當戶對的,我要找的都是大家閨秀,最好還是留過洋的。”
胖子開口反駁道。
一番玩笑,他的心裡倒是也沒有了剛才那樣恐懼。
胖爺我從小練的童子功不是沒有用處的。
傳說中,髒東西最怕的就是陽氣充足之人。
胖子泄憤的踢了歪脖子樹兩腳。
“叫你嚇我,叫你嚇我。”
也不知是不是歪脖子樹已經枯死。
胖子兩腳下去,歪脖子樹直接向後傾倒。
黃土松軟。
整顆樹的樹根都被帶了起來。
一個籮筐大小的坑冒了出來。
同時,樹下一抹慘白映入兩人眼簾。
兩人見得多了,自然知道那是什麽。
骨頭,一大片的骨頭。
胖子立馬跑到贏子期身後。
“七哥,這有人骨,這裡真的有髒東西。”
至於為什麽知道那是人骨。
因為,那裡面全都是人的頭骨。
贏子期開始也被嚇著。
畢竟坑裡十幾個頭骨看起來衝擊力還是非常大。
好在在這個世界半年多,他在野外見過的枯骨更多。
這點小場面,他很快回過神來。
“怕什麽,又不是沒見過人頭骨。”
“可是七哥,剛才這裡有個紅色的人影飄來飄去,是不是這底下的冤魂在作祟。”
“要是冤魂作祟,我們還能好好的在這裡站著,放心吧,可能這裡是村裡埋老人的地方。”
“畢竟,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風俗,不要自己嚇自己。”
贏子期安慰兩句,擺脫胖子顫顫巍巍的雙手。
就要上前把坑洞填上。
要是讓村裡的人知道自己兩人掀開了他們家的祖墳。
不知道會不會上來拚命。
周圍的黃土松軟,很快就填上。
只是贏子期的心裡卻是湧現出了些許疑惑。
他剛才在埋葬的過程中仔細看了一下。
坑裡的頭骨上好像有刀斧的痕跡,而且大多數都非常破碎。
並且最奇怪的是,這些頭骨居然都沒有牙齒。
像是被人生生的拔了去。
這是什麽奇怪的風俗。
倒是第一次見到。
贏子期正奇怪著。
“滴滴.......滴滴......”
一陣怪聲把他拉回了現實。
贏子期扭頭一看。
是一個古怪的車隊。
旁邊的胖子奇怪問道:“七哥,今晚上怪事是不是太多了,這是什麽馬車?居然會自己動,難道是傳說中的鬼馬車?”
胖子口中的鬼馬車是三輛黑色的汽車。
在胖子這樣沒見過的人眼中,確實很奇怪。
贏子期也有些奇怪。
沒想到在赤縣神州內陸,還能見到汽車。
這可是只能進口的高級貨。
國內連汽車的配件都生產不齊。
“那是汽車,燒油的,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燒油的?那不應該會燃燒嗎?怎麽會動?會不會是來抓我的,我胖爺身上的肥油可最多。”
贏子期翻了翻白眼,對於胖子這腦補能力,不可謂不佩服。
剛才能腦補出髒東西,現在還能腦補出人油。
這不去寫小說,真對不起他這腦袋。
贏子期無奈,隻得大致說了一下原理。
對於沒有見過汽車的人,看見自己會動的車,被認為鬼神手段,那也不奇怪。
胖子聽完,似懂非懂,對於停在不遠處的汽車,有些畏懼。
甚至看見上面下來七八個人,更是連忙躲在贏子期身後。
車隊的李鏢師走南闖北,還是有些見識。
連忙安慰好有些畏懼的手下,然後走上前去,和來客商討了一番。
原來,對方也是路過,今晚準備在這裡休息。
汽車隊的領隊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皮夾克,腰間還別著兩把手槍。
黑夜,加上距離有些遠,倒是看不太清楚。
贏子期只能大致看出來,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最讓他在意的不是領頭的女子,而是他身後幾個外國士兵。
四個士兵都人高馬大,一頭金發,皮膚白皙,典型的西方人形象。
雖然沿海開放已經幾十年,
但是。
在赤縣神州內陸,要遇到外國人還是非常困難。
尤其現在這裡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山村。
最奇怪的是,每個外國人不但手槍,步槍齊全,還掛著一些手雷。
神色之間也充滿了戒備,像是隨時有什麽危險將要發生。
不像是趕路,反而像是要打仗一般。
看著對方身上的武器。
贏子期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兩把大砍刀。
不由得投去羨慕的眼神。
當然,贏子期注意到的是身後的外國人,而旁邊的胖子,則是一直盯著領隊的那個女人,留下了口水。
哪還有剛才的那副害怕神色。
“真漂亮,要是我能娶回去,我娘一定高興死。”
啪。
贏子期一腳把旁邊的胖子踢醒。
“你在這詛咒你娘呢,人都走遠了。還看。”
“看美女有錯嗎,難道還看後面的那些外國鬼佬?我是男人,還是一個沒娶媳婦的男人,難道還不能看了?正常男人都是關注美女的。”
“要不是當今世道混亂,我早就娶了媳婦,生了一堆娃娃。”
胖子一陣唾沫星子亂飛。
贏子期想想。
好像確實沒什麽不對。
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在只有男人的鏢隊中趕了半個月的路,洗洗眼睛,好像挺正常的。
贏子期也想看看,只是人已經走遠,和他們鏢隊隔著幾十米。
汽車擋住,好像在搭帳篷。
“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看的妹子,要是腰間不別著槍就好了,我還是喜歡小家碧玉。”
贏子期又踢了胖子一腳。
“你恐怕不但喜歡小家碧玉,只要是女人,你都喜歡吧。”
“嘿嘿,男人嘛。”
啪。
“老實點,沒娶媳婦前你幹什麽都可以,等娶了媳婦,要管好自己的褲襠。”
“知道了,我這不是還沒娶媳婦嗎。”
贏子期和胖子兩人打鬧一陣。
不遠處的小山村卻是突然亮起了一抹光亮。
黃色的火光在黑夜中不斷跳動。
向著鏢隊飄來。
“七哥,鬼火。”
“什麽鬼火,那是蠟燭。”
沒有夜盲症的贏子期視力很好。
能看清楚村裡的狀況。
哪是什麽鬼火,明明是人。
是剛才那個帶傻子孫子回家的老人。
他的身後則跟著十幾個婦女,拎著竹籃。
村長和婦女們都穿著土黃色的衣服,梳著奇怪的發髻。
村長頭戴鶡冠。
婦女則梳著錐形發髻。
看起來整齊而分明。
秩序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