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芝羽是你妹妹?”凌子不敢相信。
“嗯,怎麽了,難道我們長得不像?”井一又開始開玩笑了。
“那你們的姓?”佐裡反問道。
“哦,我們的父母親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因感情不好離異了,她呢就跟了媽媽,而我自然是判給了爸爸。但不幸的是,前幾年,媽媽因患癌症去世。雖然芝羽跟爸爸沒什麽感情,但是所有的經濟來源還是要靠爸爸啊。自從我工作後,芝羽也是拒絕收我的錢,寧願出去打工。”說著,井一摸了摸芝羽的頭。
“要你管!”芝羽撇過頭去。
“我不管你,誰管你,難道要靠你那個男朋友?”井一有些不滿。
“什麽男朋友,那是我未婚夫。”芝羽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己被黑一事,一心一意與井一抬杠。
“你在說什麽鬼話,沒有我的允許,你還敢訂婚?”
“切,關你什麽事!”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還有正事沒辦呢。”佐裡站在兩人中間勸解道。
“都怪你,我的名譽都一落千丈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芝羽發小脾氣地推了一下井一的肩膀。
“伊藤同學,我聽說你爸爸伊藤倉彥先生是無敗訴的律師,請問你現在方便帶我去找他嗎?”
“哦,可以的。”佐裡點點頭。
律師事務所。
咚咚咚!
“請進。”
佐裡隨意地四處張望,揮揮手:“爸,吃過飯了嗎?”
伊藤倉彥整理著桌上的卷宗:“沒呢,你今天不上課跑到我這裡來有何貴乾?”
“哦,貴乾談不上,只是想請你幫個忙。”佐裡趴在辦公桌上有種死皮賴臉的感覺。
“幫忙啊,可以啊,坐下,按時間收費。”倉彥有意調侃道。
“我還要收費?你也太心狠了吧。”佐裡不敢相信地站了起來。
“我推測你應該是為了幫助松井芝羽同學的吧?不要問為什麽,網上的帖我看到了,再加上上個月你幫她救出三池雅美同學,很容易就可以推斷你來找我的目的。只是,我不是教你要獨立處事嗎?”倉彥沉穩地轉著筆。
佐裡像是遇到難題的小孩子一樣拜神求福:“爸爸,這不一樣。”
倉彥扶正眼睛:“我知道了,還不趕緊去請人家進來。”
“啊,哦。”佐裡一時沒反應過來:“爸爸怎麽知道,唉,看來這距離還是太遙遠啊。”
望著旗木井一一身藏青色的西裝走進,倉彥立即起身迎接,主動伸手:“您好,我們談談吧。”
井一握手回禮,少了一份放蕩,多了一份成熟:“您好,我叫旗木井一,警視廳搜查一課警部,是松井芝羽的哥哥,幸會。”
“無妨。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事情的背景,不管涉及到哪方面的利益,我都會全力以赴。當然了,既然不是佐裡的事情,那肯定是無償的了。”倉彥時不時地開個玩笑,佐裡傲嬌地轉過頭。
“明天早上我會嘗試去法院立案,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們過多的負責,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太感謝了,晚上請您吃個飯吧?”井一提議邀請。
“不用了,靜子那邊還有點事情,我得過去看看。”
“靜子是?”
“我夫人。”
“哦,多有冒犯。”
“沒事。”
第二天,日本東京中央法院。
“栗原庭長,現在是否有空?”倉彥拿著檔案袋輕輕地敲著虛掩著的門。
栗原澤尺看見是伊藤倉彥後,笑著點點頭:“請進吧,伊藤律師。”澤尺示意倉彥坐下:“不知有什麽事?”
“栗原庭長,我需要立案,這也是需要你的幫助。”倉彥不禁向前湊近身子。
“不妨說說看?”澤尺故意停頓留給倉彥回答的時間。
倉彥邊打開檔案袋邊解釋:“我的委托人向法院起訴石原孜涵在網上損害他人名譽,且不知錯就改,惡語相撞。我需要您打個電話告知石原孜涵的父親石原航一,否則,我是沒有辦法立案的。”
“伊藤,你不會是想與石原委員長作對吧?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澤尺不禁搖搖頭。
“我從來就沒有想和誰作對,既然別人委托我,而我又接下這個案子,那就只能按法律程序辦事了。栗原庭長,拜托了。”
思考良久後,澤尺拿出手機,道:“從道德法律層面,我是站在你這的,但如果是站在實際層面,我是中立的。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句,一旦我打了這個電話,先不說他是否會同意打這個官司,就算是同意,那你們將成為敵對關系。”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
經過倉彥的反覆確認,澤尺決定還是撥打電話。
“喂,石原委員長,我是栗原澤尺,東京中央法院立案庭庭長。相信您對您女兒的行為是有所了解的,目前受害者已經請了律師,請問您是否同意......”澤尺非常地小心自己說話的分寸。
“這種事情有必要問我嗎!你該問的是對方,既然對方誣蔑我女兒毀壞他人名譽,我可能坐視不管嗎?我本想私下了之,既然對方想把事情鬧大,我肯定是沒有意見的!”電話那頭的口氣一點也不饒人。
“好的,我已明白您的意思,打擾了。”澤尺無奈地掛斷了電話。
“傲慢的人的心理就是這樣,謝謝您,栗原庭長,那我先去交費用了,希望栗原庭長能夠盡快安排一審開庭時間,這也是對方的意願。”倉彥九十度鞠躬感謝。
防衛大學校。
兩個女孩手挽手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 “雅美,晚上吃什麽?去壽司店吧,我請客。”芝羽盛情邀請道。
“啊?芝羽,你還有心情請我吃飯?我還在那擔心你會受什麽處分呢。”雅美不高興地撅著嘴。
芝羽輕輕舒了一口氣:“總不能整天存活在陰影裡吧?別擔心我啦。”
“松井同學,學校沒對你進行處罰吧?”小倉媛子從一旁走來搭話,看樣子是比較弱小的,估計很膽小吧。
“還沒,不過,這件事情似乎鬧大了,我哥哥去請律師了,這樣,學校應該不會因為地位尊卑而隨意給我處分。”芝羽如實解釋。
媛子點點頭:“哦,那還好,那你知道你哥哥請的是哪位律師嗎?畢竟對方實力不容小覷。”
“伊藤倉彥律師,就是伊藤佐裡同學的爸爸。”
“啊,真的嗎?我聽說他好像是零敗訴。”媛子驚訝地捂住了嘴。
“喲!三位是在議論尊貴的我嗎?那我簡直是太幸運了。”不知何時,萬人嫌的石原孜涵出現在三人面前:“松井,你膽子真不小,還敢起訴我?自己丟臉就算了,還想讓伊藤佐裡跟你一起丟臉。我可是把你們的關系都搞清楚了,你最好當點心。”
“你又想做什麽!你要是敢動他們,就不是打官司這麽簡單了!校園欺凌的帳還沒跟你算清呢!”芝羽突然之間就不再忍讓了,她絕不允許有人動她的家人朋友。
“那也不是你說的算。小倉,你最近也是活膩了呀,很會跟風嘛!”孜涵不自覺地望向了媛子。媛子害怕地躲在了芝羽的身後,畏畏縮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