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幼稚園的芝羽還只是個背著小書包,戴著學校統一的小黑帽,倒是有幾分學生的樣子。夜晚,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遵守交通規則的她一連走過好幾條大街,幼時,自信的她哼著小曲兒為自己作伴。
月光皎潔,均勻地灑在大地上,可是有一處,那是必經的小巷,卻是如此的黑暗,就是一向公平的月光也無法普照。
芝羽漸漸放緩了腳步,一眼望去深不可測的小巷,雙腿不禁有些發軟,稚嫩的她閉上雙眼為自己鼓氣,堅強地邁進了陰影。刹那間,她立刻回頭,躲在了路燈的後面,眼神中滿是恐懼。
眼前的一切仿佛氤氳開來,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壓垮:“媽媽!媽媽!”她孤苦無依地揉著眼睛,擦拭淚水。
“你怎麽了?”小男孩一樣的著裝輕輕拍了芝羽的肩膀。
“我不敢。”芝羽的聲音顫顫抖抖。
“唔,我家也在那裡,我們一起走,這樣你就不會怕了吧?”話音剛落,小男孩拉著芝羽的右手跑進來小巷子裡。
每天,小男孩都提早在路燈下等候芝羽,陪伴她,守護她。
可是有一天,一切都變了,那天夜晚,男孩不忍心地對她說:“對不起芝羽,我要與我爸爸媽媽去德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此時的他們已經十六歲了。芝羽平平淡淡地牽起男孩的手:“那,我就等你,無論多久。”
“別傷心了,這樣,我們拉鉤,雖說是這是小孩子玩的,但我們以此為約定,再到下次見面時,我們就在一起。”男孩主動伸出小拇指。
芝羽拭去淚痕:“一言為定!”
憶醒,
“治一,你回來了,我終於等到你了!”芝羽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芝羽,我可以兌現我的承諾,但是,你必須要冒著一定風險,你是否願意?”治一的口氣忽變嚴肅。
“我這一生,最討厭不信守諾言。”
“那,你聽好了......”
昏睡中,意識極其模糊,眼前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是頭感到暈眩。過了好一會,純優才平穩了呼吸,她無力地倚靠在牆上,環顧四周,心裡想著:密閉的空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哦,對了,是有人把我綁到這裡來的。
純優輕輕扶著額頭,視線集中在旁邊的桌子上,上面擺放了許多化學實驗儀器:這裡應該是校內的化學實驗室,也對,眾目之睹下,怎麽可能把我運到別的地方去。
手機?純優手撐著地板,艱難地爬了起來。“噌!”純優一驚,冷汗。
手銬!?
純優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只有迷離,她輕輕拍著自己的口袋,無語地搖搖頭:“想也是沒帶手槍啊。那只能......”純優不慌不忙地從頭髮裡拿下發卡,挑出裡面的鐵絲。嘴咬著一端,兩隻手盡力而為,使其繞成可開鎖的狀態。
鐵絲伸進小孔中,虛弱的冷汗依稀可見,在有些眩暈的情況下,純優的右手抖動的厲害,也不知是過了幾分鍾,終聽“哢嚓”一聲,手銬開了。純優反應靈敏,在開鎖的同時又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即將落地的手銬。因為純優也不知道犯人是否就在外面看守,如果事實如此,那手銬落地的聲音一定會讓他引起懷疑。
純優活動著手腕,閉上眼睛,倚在牆上小息一會兒。又淡定地走向唯一的那一扇門,純優俯下身子,透過隙縫,純優確定了這扇門是鎖著的。真是傻呢,這種問題都不能確定,
純優自嘲著。 該死,差點忘了這是一間化學器材準備室,既然這樣,那麽......
純優的動作輕巧靈敏,幾乎發不出什麽噪音。純優輕輕打開抽屜,拿出一瓶酒精。如果被綁架的不是我,是其他人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純優邊想著便擰開了瓶蓋,在窗簾的正下方,延邊倒上酒精。純優不敢大面積潑灑,若是真把這給燒了,影響肯定不好。
純優恢復好剛剛被自己拉開的窗簾,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火柴,緊緊握在手裡。手機?純優的注意力被桌上的手機吸引,走近一看,屏幕上都是裂痕,肯定是被砸了。純優緩了緩情緒,使自己保持一定的清醒,等待著站在門的內側。
伊藤佐裡家,晚上8:00.
凌子不耐煩地看了看手表:“真是的,都八點了,怎麽純優還沒回來啊?”
“打電話不就行了。”說著,佐裡從桌上拿起手機撥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off。”
佐裡疑心地掛斷了電話,自言自語著:“純優的手機會關機嗎?凌子,走,去東京大學!”凌子慌忙地穿上外套:“啊?哦。”
東京大學校門。
“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請問能回放今天下午五點半以後的監控嗎?我想看看我同學有沒有出校門。拜托了。”一路跑過來,佐裡喘著氣說著。
“可以的,你們聯系不上她?”老爺爺替兩人擔憂道。
“是的,手機也打不通。”凌子應聲道。
稍後,老爺爺調出了校門口的監控錄像,佐裡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生怕漏下一個小角落。雖說凌子沒這過目不忘的本事,但也竭盡全力地想幫助佐裡。
“純優根本沒有出校門,而且,以純優的身份,她的手機是不可能關機的。學校這麽大,老爺爺,請問還有其他監控嗎?”
“有的,但也是只有個別地方。”
“謝謝,不麻煩您了。”佐裡鞠躬道謝,拉著凌子的跑出了門衛。
“怎麽不看監控了?”凌子氣喘籲籲地問道。
“沒用的。你覺得如果真的是凶手犯案的話,那肯定是對學校極其熟悉的人,他必定是不會讓監控拍到的。凌子,打電話報警!”
“啊?那萬一不是呢,那豈不是很尷尬?”
“沒有萬一。”
“好的。”說著,凌子撥通了報警求助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