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服用,那就得要有下藥的機會,從你出現幻覺的那天開始你與哪些人在一起喝過茶水,吃過食物?仔細想想,別漏了。”佐裡的語氣明顯要嚴肅些。
純優雙手抱臂,細想,也許記憶有些混亂,但也很努力地理清思路。
“純優?你還好吧?”凌子輕聲詢問道。
“嗯?放心吧,只要不胡思亂想,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除了與你,凌子,藤峰夫婦以外就只有他了。”話語似乎有些隱瞞。
“他,是誰?”
“Joe。”冷冷的聲音中夾雜著利落。
“是那位?”佐裡含蓄地問道,畢竟純優也是與他講述過關於組織的事的。
“嗯,不過不可能是他。”純優語氣堅定。
“你為什麽如此肯定?莫不是有什麽......”佐裡故意拉長了語調,想試探純優。
“別亂想,只是他是不會用這麽低劣的手法的。更何況,就目前來看,我對組織還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的,他沒有理由這麽做。”
“長谷川老師!”凌子好像想起了什麽。
“我曾經也的確懷疑過他,因為是長谷川老師建議純優去看心理醫生的,作案流程是有的,但衝突點就是長谷川老師實際上是個右撇子。”佐裡半信半疑道。
“先回去吧,把思路理清了再說,至少,我總覺得這件案子沒這麽簡單。”佐裡說著離開了教室。
校內,三人慢悠悠地走著,各自想著屬於自己的心思。正當佐裡感覺案件的不對勁時,一輛黑色的豐田從旁駛過,說巧也巧地吸引了佐裡的注意力。佐裡習慣性地望著轎車的行駛,直至看不見車尾燈。
“新宿4699?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車牌號,在哪裡!是在哪裡!”佐裡停下了腳步,拚命地回憶。
“怎麽了,佐裡?”凌子輕聲籲問。
“新宿4699,你們有沒有在哪裡見過?”佐裡急切地問道。
“完全沒印象,很陌生。”純優直截了當道。
“這又熟悉感也正常吧?畢竟每天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這麽多,看見過也沒什麽奇怪的。”凌子提醒道。
“說的也是。”盡管佐裡如此回答,但他知道,這四個數字並不只是在大街上一掃而過的。
晚上,深藍色的天空,璀璨的星星墜入大海,寂靜,恬靜。
佐裡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星空,仿佛找到了深藍色的記憶。“4699,4699。”佐裡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所有的記憶碎片從佐裡的腦海裡閃現而過。
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
我,我想看一下上個星期天至今天的車輛出入記錄,可以嗎?
......
佐裡一覺醒悟,表情漸漸變得嚴肅:“日本陸軍大學校的車輛出入記錄中有此轎車,那它出現在東京大學內,是巧合還是?等等,LSD是禁賣品,那麽下藥之人必定有非法渠道。時間?任務?綁架?三池雅美?販賣?!”
“難道!”
第二天早晨。
佐裡胡亂地吃了幾口凌子做的三明治就穿上外套跑了出去。圍上衣裙的凌子正津津有味地抹著黃油,嘀咕道:“真是的,泡的咖啡也不喝,也不知道整天腦子裡除了案件還有什麽!”
“還有你啊。”純優輕輕地打著哈欠。
凌子連忙要捂住純優的嘴:“別亂說,而且,誰要喜歡這個笨蛋推理狂啊,我敢保證,他連怎麽哄女孩子開心都不知道。”
純優呼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三明治:“謝謝,麻煩你做早餐。”
“沒事,反正我也挺喜歡廚藝的。哎,純優,你的廚藝如何?”
“會倒是會,也都是小時候媽媽教的,但已經很久不做了,也不知道現在水平怎麽樣,不過肯定沒有你的廚藝好啊。”
東京大學。
“警部!能否查詢一下校內新宿4699這輛轎車。”佐裡一路跑過來,也不顧及臉上細膩的汗珠。
紗嘉茫然地望著氣喘籲籲的佐裡,懵懵然地點頭:“可以的。佐裡,你是知道什麽了嗎?”
“嗯,算是一個突破點。”佐裡堅定不移道。
十分鍾後,鑒識人員拿著白色的資料單遞給了紗嘉:“警部,您要的資料。”
紗嘉接過轉交給佐裡:“麻煩了,你先去忙吧。”
“是。”
佐裡一目十行,記下了每一行信息:“果然, 但,為什麽?”佐裡緊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著。
“佐裡?你發現什麽了?”紗嘉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保證,因為還尚存疑點,待我解決完後再上報,否則可能會影響警察們的判斷。”說完,佐裡疑心重重地跑出去了。
來到東京大學內的停車場,正看到那輛車剛好停在白線內。男子從車裡開門出來,剛關上門,卻見佐裡站在自己的面前。
“伊藤同學,有什麽事嗎?”
“安藤純優的案件您應該聽說了吧?長谷川老師。”
“我想校內人人盡知。”
“長谷川老師,我想詢問您一個問題,為什麽您的車子會在日本陸軍大學校有登記?”
“有朋友在那兒。”
“方便告訴我是誰嗎?”
“我想這應該與伊藤同學無關吧?”
“請問您是不方便透露還是根本聯系不上?”
“你什麽意思?!”長谷川平的表情漸漸凝固。
“我想他們應該處於牢獄之中吧?”
“從剛剛開始我就一直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伊藤同學,恕我失陪,我一會還有課。”說著,長谷川平徑直繞過佐裡離開。
“老師!”佐裡瞬間提高了嗓門。
長谷川平無奈地停住了腳步。
“在絢麗的舞台上淋漓盡致地表演,可誰會知道什麽又是角落陰謀論?!”佐裡說出了一段富有深意的話,令人捉摸不透。
“伊藤同學,我也希望你懂得什麽是渾水。”說罷,逐漸離開佐裡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