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
“對,據說當時天地昏暗,地面如同發生了龍吸水,大量的沙土覆蓋了整片區域。如果當時應先生在的話,會不會是應先生放出了聖子導致…?”
“聖子雖然強大,但絕不會造成如此聲勢。那裡有應先生的梭鏢碎片…梭鏢?什麽情況能讓應先生使用梭鏢?”
“坊主的意思是?應先生遭遇了敵手?但……?”
“應先生的梭鏢獨步天下,現場有梭鏢的碎片就說明應先生遭遇的不是一般的敵手。至於天災先不去管,我們要先知道應先生的下落!記住了,如果碰到官府人員立刻停止活動,萬事小心為上。”
原本的桃花林是一個清靜優雅的去處,來往的多數都是富貴人家子女,在桃花樹下面喝喝酒做做詩,若有碰撞出火花的還可以一起桃林漫步。
然而自從“天災”之後,桃花林反而變成了大眾的遊玩聖地,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去看一眼“天災”之後的一片凋零的現場,各種各樣的猜測臆想變成了流言蜚語到處傳播…
“唉?你問天災?那地方進去看過沒?大沙堆巨石後面有一個枯井,據說那裡面封印了一條千年蛇妖呢!”
兩個旅客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啊?蛇妖?真的假的啊?”
“嘿,你看你還不信。城裡街口有一個算命的劉先生,那是真正的高人,他說那哪是什麽天災,那是蛇妖修煉到了一定境界要渡劫化龍了!結果最終渡劫失敗,一身修為元氣都被劫風化了去,就剩下了一個乾癟屍身讓人撿去了。”
“真的啊?有人看見啦?”
“可不是麽?據說讓一個郎中撿去了,他正好那時候給劉家公子治病,劉家下人都知道這事兒…”
當天夜晚一個無辜的劉家下人被人套了麻袋拎到了偏僻處……一番威逼(物理)之後得到了確切消息的幾個旅人眼裡冒火:“該死的,居然敢把我聖國聖子拿回去入藥!”
白石溪處理完聖子之後確實帶著小蛇乾兒返回了劉家,畢竟還有一個惡詭得超度,不少劉家下人都看見了。
“此事我等絕不能放過他!聖子地位何等的尊崇,他怎敢如此!”
“這樣,我們先行回去報與坊主,請坊主定奪吧?”
“好,你先行回去,我們在此地繼續打探消息。”
數日後,細雪莊外五裡處。“怎麽樣?那個郎中的的住處探查清楚了?”這一夥人的頭領問道。這個人就是之前負責打探消息的,他本身屬於風沙閣負責武力方面的首領,最近因為應先生的事兒不得不收斂手腳,轉而開始進行消息打探,鄭錚之所以嚴令不得有任何大動作其實也是針對他的。
首領知道現在風聲很緊,稍有風吹草動可能就會引來六扇門的人,但他沒怎麽太當回事,風沙閣這個組織之所以隱藏在水面之下大多數原因就是他們負責武力部分的人足夠的專業。他們的行動悄無聲息而且能很好地進行收尾,所以他自信任何時候都能處理好任何事,包括這一次。另一個方面來說他是多少有些不服鄭錚的,他們的組織很大,風沙閣只不過是一部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組織裡更是如此,他和鄭錚分屬不同勢力,指望他老老實實聽鄭錚的話可能性並不大。
“現在的聖國後裔裡,恐怕有一些人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首領對著某一個方向吐了口唾沫,“聖子是聖靈最鍾愛的孩子,一個小小的郎中竟敢如此對待聖子,
不給一些教訓的話我們還有什麽臉稱自己是聖國後裔?” “首領,那裡的情況打探出來了,那個郎中就住在前面的細雪莊。不過細雪莊裡有幾個高手,剩下的人裡面也有不少練過武藝,恐怕會對我們的行動有影響。”
“按照之前的方法來辦,派幾個好手趁夜潛入進去讓郎中秘密地消失!我們會在不遠處接應,如若情況有變那就改成強攻,記得要發信號。”
後半夜,首領隱藏在林間,後背上流出了不少冷汗。他已經派了兩波人進去了,然而這些人似乎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一聲不響的就人間蒸發了!
整個細雪莊都是靜悄悄地,甚至連一聲蟲鳴犬吠都沒有,莊子大部分都隱藏在了黑夜裡, 就像巨獸張開的大嘴,能吞噬掉所有進入這裡的人!
一種詭異的感覺讓首領心裡不安,好像是被許多不懷好意的視線覬覦著一般,“撤,這個地方有古怪!”
首領悄悄地給剩余的手下下達撤退的命令,但是卻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遭!”首領知道這回自己是踢了鐵板了,黑夜是他活動的最好的掩護,但同樣也會變得危機四伏!
夜色變得更加深沉,一絲絲的光線逐漸被黑暗所吞噬,首領的眼前逐漸變得一片漆黑。
腳上傳來了一陣冰冷,好像有什麽東西趴在了他的腳面上,那個東西還在一點點摸索著移動,首領低頭看去,卻什麽也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沒看見已經箍住了他的腳踝的那個東西是什麽,也沒看見他自己的腳面,腳踝,小腿,地面!
黑暗,眼前盡是一片黑暗,黑暗慢慢合攏過來一點點把首領吞噬…目不能視,耳邊盡是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恐懼抓住了首領的心臟並且一點點地收緊,讓他想要破壞,想要大喊大叫,他奮力掙扎著,但黑暗還是一點點把他吞噬,直至意識也消失了…
白石溪緩緩走到首領的身邊,此時首領和十幾個手下靜靜地躺在地上,刀劍四散落在周圍,每個人臉上都是恐懼混合著絕望的表情。
首領派出第一波手下的時候白石溪就有所察覺了,他悄悄啟動了自己的最新作品,環繞了整個細雪莊的超大型幻陣。這個幻陣最獨特的地方在於幻陣困得並非入陣者的身體,它困的是外來者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