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跨過地上的屍體走向院子深處,一路上到處都紅著眼睛瘋狂無比的士卒。難民們大多成了炮灰,根本沒有幾個活下來的。
在走向後廚時,女子突然停下,因為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只見之前與那位有兩個孩子的大娘,此時已經側躺在地上,脖子上被切開了一個口子,殷紅的鮮血不斷從裡面湧出來。
“大娘,你怎樣了?”女子嚇了一跳,連忙撕下衣擺想要為她止血,但是遲了,大娘早已沒了生息。
大娘身邊散落著幾個沾了血的碭山梨,她手裡還緊握著一個,至死也沒有放手,想來是要拿去給孩子們吃的。女子見狀,歎氣地將大娘的手掰開。
“放心,我會幫你帶到的。”
女子開始撿拾梨子,裝進自己的口袋裡,然而一柄明晃晃的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抬起頭來,見到來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喜:
“是劉師傅!還有李師傅!你們都還活著!”
“哼!我們當然活著,但是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莫非你也是這些亂民中的一分子?”
“呯!呯!”兩聲槍響,兩名護院武師捂著胸口,一臉不甘地倒地。
“咚!”一個大皮靴踩在梨子上,將它踩得汁液飛濺,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一群士卒一擁而上,鑽進去一通好找,很快,他們便從柴房裡搜出幾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女子一看,那王管家也在其中。王管家特意在臉上抺了許多灰,還換了一些下人的衣裳。但細皮嫩肉的她還是不免引起了士卒們的注意。
士卒們狂笑著就地推倒女人,粗魯地撕開她們的衣裳;女人們掙扎著尖叫著,換來的只是一記耳光。
女子看到這一幕,不免得氣得渾身發抖,於是拾起一根木棒,三下五除二將士卒們打得抱頭鼠竄。
“呯!”女子背後一聲槍響,然而她卻感到有一人撲到她的背後,為她擋下這一槍。她轉身一看,原來是王管家。她面色慘白,嘴裡吐著血沫,含糊不清地說著:
“菲兒,你總算來了!”
然後她就軟倒在了女子懷裡。女子正待急救,卻不想腦袋被一柄手槍頂住。
“吃裡扒外的賤人,原來你跟王爺府的人是一夥的!”
不等統領吩咐,自有士卒過來將女子五花大綁。統領用手帕擦了擦女子的臉,奇道:“長得還算不錯,歸我了!”
於是士卒們淫笑地將女子抬進房內,並替統領關好門。
統領將衣褲一脫,粗暴地將撲向女子,撕開女子的衣裳。女子怒罵不已,卻隻讓他更加興奮。然而,門外突然傳來陣陣槍聲,時不時還有一聲慘叫。
統領一驚,連忙中止施暴,重新換上衣褲,哪知褲子才提到一半,胸口卻露出一截白刃。
統領一臉驚恐地倒在一旁,一位一身白袍,帶著鬥笠與面紗的人正手持不斷滴著血的長劍,那人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手套上繡著某種奇異的花紋。
“姑娘,你沒事吧?”
艾菲兒臉上有些陰晴不定,但還是走向了左面第五面鏡子。
鏡子裡的女子雙手雙腳被長繩吊著,繩子一頭連在牆壁的鐵環上。這地方看起來像是洞穴,裡面的家具一應俱全。女子被吊著手腳,置於洞穴中間的大木盆內。
“啊!我好難受!癢,真的好癢!”女子掙扎著發出陣陣破了音的嘶叫,並不斷扭動著身子,眉目都皺成一團,眼淚與鼻水順著她的臉流到盆裡。
她此時一絲不掛地泡在碧綠而粘稠的汁液裡,這汁液看一眼便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鼻涕。 “二姐,還有幾次,我快受不了了!這比上大刑還難受!”
“最後一次了!挺過這次,你就能渡過築基期了。”出聲的是一名一直在一旁觀察的白衣女子。她戴著面紗,姣好的面容若隱若現。
桶內的女子不住掙扎,不住慘叫,但一旁的白衣女子不為所動。過了許久,女子可能是累了,總算停止了掙扎。白衣女子這才解開女子的束縛。
“擦乾淨身子,穿上它,以後你就是我們莫家的十三妹了。從今以後,你就是莫十三,之前的你就當是死掉了!”
女子一邊換上白衣,一邊喃喃著:“莫十三,我叫莫十三!”
莫十三隨著莫二來到洞外。一束陽光當著罩來,莫十三痛叫一聲,連忙退回洞內。
莫二的聲音悠悠傳來:“忘了跟你說了,成了地仙後,你就無法在太陽底下生活,所以你得戴上鬥笠與面紗,還要戴上手套,不然你會被燙傷!”
莫十三重新穿戴齊整,來到洞外。莫二一指空地上的巨石:“把它搬到樹下!”
莫十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莫二,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然而莫二卻並不理會,只是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見此情況,莫十三隻得遵命。
“嗬!”莫十三暴喝一聲,輕易地抬起了巨石,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吃驚。
莫十三剛剛將巨石放到樹下,莫二又命她摘下樹上的果子。
莫十三答應一聲,一蹦一丈有余,順利摘下果子。
“成了!”莫二拍手笑道。莫十三抱著果子若有所悟地想了一陣,然後她把果子一放,打起拳來。只見她身形閃動,快到讓人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見一團白色的影子在四面亂舞,還帶起了陣陣呼嘯聲。
艾菲兒直到鏡子恢復原狀,都還一直沉默不語。她佇立許久,終於還是下決心走向左面第六面鏡子。至於右面的鏡子,她現在根本不敢轉過頭去看。
鏡子裡的莫十三看著一名白衣男子進進出出,不免有些好奇:
“十二哥,你這是做什麽?”
那男子聞言頭也不回:“收拾東西,各奔東西……哦,是南北才對。 大哥去西南州之前,特地交待我,如果他們一年內無法回來,就讓我們倆遠離此地,越遠越好。所以,我往北,你往南,走遠些,別再回來了!”
“大哥他們可是遭遇不測?”
“可能吧!”
“不可能!”莫十三大叫一聲,嚇了莫十二一跳。“大哥他們早已得道成仙,世上還有誰能傷到他們?”
莫十二歎了口氣,白淨的臉龐泛起苦笑。他雙手扶住莫十三的肩膀說道:“我的好妹子喲,要我怎麽說你才明白,成了仙並不意味著不死不滅,世上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說罷他轉身就離去,卻被莫十三一把拉住手。他回過頭,只見莫十三紅著臉說道:“十二哥,以後我們還能再相見嗎?”
“短時間內肯定不能!但有機會的話,我會去找你的。就這樣了,你也快些收拾行李,早日尋得一處洞府。”
兩人默默無言地收拾好行李後,互相道了個別,就各自走出洞外。莫十三一路不斷回頭看著洞府,一臉不舍。
莫十二去而複返,讓莫十三一喜,臉上都笑出花來。
“十二哥,你改變主意了?”
“不是,我忘記跟你講了,你建立洞府時,切記不可在高地。”
“這是為何?”莫十三歪著腦袋一臉不解。
“因為,高處易招雷!好了,不說了,我們得走了,有緣自會再相見!”
莫十三望著莫十二離去的背景,有些不舍。她回頭看了洞府一眼,只見洞府此時已經被白霧包圍,過了一陣子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