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鋒突然感到腥風撲面而來,眼前的玉人突然身形曲扭起來;接著,露出了它的真身,原來它竟然是一條大白蛇。這白蛇頭上長有兩個角質狀突起,看起來如同龍角一般。它的角上正散發著陣陣異樣的香氣,夏鳴鋒一聞之下,又立刻感覺一陣眩暈。
夏鳴鋒狠咬一口舌頭,舌頭上的疼痛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身形都變得膨脹了幾分,把白蛇纏在他身上的蛇身也撐開了幾分。眼見機不可失,夏鳴鋒暴喝一聲,迅速吐氣,整個身體瞬間又縮小了幾分,一下子就讓蛇身的纏繞變松;然後他雙手一扒,迅速從中脫身。在白蛇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他早已抽身而退。
夏鳴鋒這下才有機會查看四周情況。他驚覺自己居然還在這洞內,剛剛居然來了個連環夢,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夢中夢。這想必也是白蛇身上的香氣搞得鬼。至於這白蛇從哪裡來的,他一眼就瞥見地上碎了一地的雕像。看樣子,白蛇是從雕像裡出來的。他再看看自己,全身赤條條的,除了頭上還戴著頭戴式手電外,而背包早被甩到了一邊去。
白蛇可不容他多想,轉身向他追來。夏鳴鋒剛剛蘇醒,身體還略顯僵硬,幾次差點讓白蛇重新纏上。眼見白蛇香氣陣陣飄來,讓人頭腦發暈。他兩手手指並作劍指,用力一按自己後枕部左右兩邊的“風池穴”,總算把困意消去了幾分。同時趁著走位躲閃的空當,他成功拿回了扔在地上的背包。
然而白蛇步步緊逼,把他逼到角落。夏鳴鋒這時有些手忙腳亂,胡亂從背包摸出一瓶噴霧劑,也不管裡面裝的什麽,直接就向白蛇噴去。那白蛇的頭剛剛好湊過來,恰好被噴個正著。白蛇表情痛苦地扭頭退去。原來,這是一瓶殺蟲劑。但白蛇退走時不忘掃了夏鳴鋒一尾。這一尾掃得他整個人直接凌空飛起,重重砸在洞壁上。
夏鳴鋒勉力從地上強撐著起身,但還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沫。他知道自己受了內傷,但現在可沒機會給他安心調理,因為那白蛇正發狂用尾巴地亂掃,掃得碎石亂飛。
無奈,他隻得開始從背包裡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然而,他攜帶的多是些乾糧、藥品、飲用水之類的東西。忽然,他摸到一瓶醫用酒精,心裡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如同街頭雜耍藝人一般,把酒精倒到嘴裡含住,再點燃打火機。這時,白蛇好像已經恢復過來,正憤怒地向他撲來。情況不容他多想,他一大口酒精噴出,然後這些酒精被打火機點燃,形成一道火柱直撲向白蛇。白蛇被噴個正著,痛苦無比地在地上打滾。然而,無論它如何掙扎,這火不但不滅,反而越燒越旺。
夏鳴鋒早就一個“懶驢打滾”狼狽無比地遠離白蛇。之前被白蛇抽過一回,他可不想再次嘗試。眼見白蛇被烈焰包圍,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這白蛇果然如他所料,這白蛇頭散發出的香氣含有乙醚,一點就著,這蛇頭更是被燒成如同焦炭一般。一時間,山洞內散發著陣陣烤肉香味。但夏鳴鋒可不敢品嘗這古怪的蛇肉,誰知道吃了會不會有什麽不良反應。
他找回衣褲穿上,邊休息邊回想剛剛發生的事。含過醫藥酒精的嘴到現在還有些微微發麻,另外他身上的傷痛提醒他,這不是夢境,否則他早疼醒了。他終於明白,那個雕像為何製成這般古怪的樣子了,原來這是傳說中的女蛇神雕像;雕像的衣裙後擺之所以這麽長,是因為為了藏下整個蛇尾。雖然時值盛夏,可這洞內氣溫不高,這蛇可能還處於冬眠,是自己的體溫喚醒了這白蛇。
想到這層,夏鳴鋒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無端發春,惹來一場災禍。
關於這白蛇的來歷,歷史上白蛇一直是妖物。比如傳說中的“漢高祖醉斬白蛇”,還有廣為流傳的“白蛇傳”。白蛇傳最早的版本其實並非人們熟知的愛情故事。
傳說有一白蛇化作白衣女子誘惑了富家子弟李黃。李黃與其纏綿三日後歸家,但歸家後他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沒幾日便化作一灘血水。李黃的家人尋至白衣女子家中,卻發現那院子裡盤著一條白蛇。
至於後來的許仙與白素貞的故事,其實已經是經過了加工與美化了。
夏鳴鋒給自己用了點藥後,又休息了好一陣子,這才拄著登山杖重新出發。出了洞外,那些哭嚎聲變得更大了。但他仔細聽了一會,發覺這很可能是氣流經過洞穴時發出的聲音。忽然,他心中一動:既然氣流能夠通過洞穴,那只要跟著氣流走準沒錯!於是他連忙側耳傾聽,這些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現在在他聽來是無比悅耳。至於地上那些骸骨,他選擇了無視。他才不信這些骸骨會突然爬起來。
然而,就在他關注著風聲時,卻沒注意到身邊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