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遠,轉過頭看那些人沒有跟出來,我不好意思的趕緊擺脫了他的臂彎。
“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先走了。”我想逃,這樣狼狽的樣子被他看見,那以後我在他面前就完全沒有臉了。
我這是怎麽了,今天怎麽那麽慫,吃了大半天的鱉,這會兒因為顧言行居然臉紅心跳的,再不走,他肯定又會取笑我的。
“小朋友,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哦,我這麽拚命的趕過來給你解圍,你就這麽感謝我啊。”他雙手插進褲兜裡,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我沒有啊。那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但是看見他的表情,我突然一下就又放松了。
“我這忙的飯都沒顧上吃,你看……”
“也是哦,我也沒吃多少,那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剛剛就顧著被她們圍攻了,那還有心情吃飯,正好我也不願意欠別人人情,請吃個飯感謝一下。
“我知道一家炒菜很不錯,走吧。”
顧言行帶我出了校門,來到一家重慶土家菜館。
“來了啊,還是老樣子嗎?”剛進門,一個大叔就熱情的衝顧言行打招呼,感覺像是多年老友。
“是的,韓叔。溫曦,你吃什麽?”
“和你一樣啊,也是老樣子。”我調皮的笑了笑。
“真是淘氣,你知道我吃什麽?就和我一樣,萬一你不喜歡呢?”顧言行會心的笑著,順勢摸了摸我的頭,我下意識的試圖去躲,沒有躲開。
“小姑娘真可愛,你的女朋友啊。”大叔和藹的說。
“嗯。”
“不是。”
我倆說的不一致,惹得大叔笑了起來,而我有些尷尬。
不一會兒,我倆的飯就做好了,居然是我喜歡的土豆片回鍋肉蓋澆飯。看著眼前香香的飯菜,我摩拳擦掌的開心極了。
“小饞貓,看樣子你很喜歡?”顧言行看著我的樣子,大笑了起來。
“嗯嗯。”我已經顧不得說話,忙著趕緊享受美食呢。
“你慢點兒吃,看你吃的滿嘴都是。”他邊笑著邊抽了一張衛生紙,很自然的伸手幫我擦拭嘴角的湯漬,我愣愣的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謝謝,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找到我的,而且早上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吃飽喝足之後,想起重要事情還忘記問了。
“我雖然在平寧校區,可畢竟還是京華大學啊,我朋友轉發給我的。”顧言行放下了杓子,兩隻手十指相交很自然的放在桌子上。
“你朋友很閑啊。”
“當然不是啊,是因為他們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所有關於你的信息,只要他們知道,就都會告訴我啊。”顧言行很自豪地說。
很重要?我以為他是為了給我解圍才那麽說的,他突然這麽說,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些坐立不安的。
“小曦,讓我照顧你吧?”顧言行放在桌子上的手兩個拇指不停的摩擦著,表情鄭重而嚴肅。
“你不是一直都在照顧我嗎?今天還幫了我大忙。”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顧言行那麽優秀,而我,或許是在這一瞬間對自己完全喪失了自信吧,我不相信他會喜歡我,不相信自己會有什麽特別吸引眼前這個男生,我有些慌張,想趕緊讓這個話題終止。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真的。”他又一次斬釘截鐵的強調著,那麽嚴肅,那麽認真。
“你再拿我當樂子我可就真的生氣了,今天的事情雖然非常感謝你,
但是你總不至於讓我以身相許來報答吧,這你也賺太多了。”真是佩服我自己的機智,這樣說會不會打斷話題的繼續呢。 “你啊,還是那麽古靈精怪的。”
突然想起來我居然把李瀟老師的電話拋在了腦後,我怎麽這麽健忘,還在這悠閑的吃著蓋澆飯:“天呐,我居然忘記了李瀟老師在等我,這下慘了,那個女魔頭會吃了我的。”
“別擔心,我和你一起去,她無非就是想問學校網站上帖子的事情,我去幫你解釋。”
“快別了吧,你這去一解釋,肯定會越解釋越糟糕的。”
“溫曦!你就這麽低估我,少廢話,走!”
顧言行才不管那麽多呢,脾氣強起來那可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瀟老師的辦公室裡,她戴著眼鏡,正在看書。
“李老師,實在對不起,我被人堵在路上,耽誤了。”我急忙上前解釋。
她漫不經心的推了推眼鏡,看著顧言行說:“這是?”
“李老師好,我是物理系的顧言行,算上去是溫曦的哥哥,我的爸爸和溫曦的二叔是戰友,我和溫曦高中同班。”
“哦?難怪呢。”李瀟一聽顧言行的這句話立馬恍然大悟。
“難怪什麽?”顧言行明知故問。
“我就說溫曦同學看上去不是那樣的人,原來是誤會。那後面的兩張照片是怎麽回事?”李瀟將三張照片拿出來逐一詢問。
我便將自己好奇心去偷拍張奕鳴以及自己摔倒碰見張奕鳴這些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瀟老師,李瀟老師聽完直接笑了,可是顧言行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笑意。
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但是同學們之間的議論卻沒有停止,走在校園裡總感覺有人對我指指點點,評頭論足的。不過好在隨著校園網下面跟帖的風向轉變,時間不久,帖子就被刪除了,一切終於又都恢復了平靜。
從那以後,我便退出了所有的社團,每天除了宿舍和教室之外,都會安安靜靜的去圖書館看書,或許只有這樣,我的心裡才會舒服一些。
直到大一第二學期的一天,張易潔在宿舍興致勃勃的說:“姐妹們,告訴你們一個勁爆的消息,我們法學院這學期轉來了一個超級大帥哥。”
楊婷婷急忙湊到跟前說:“現在還能換專業?有照片沒。”
“沒有,沒有。你啊,養養眼就行了,人家可是有女朋友呢,你就別癡人做夢了。 ”邊說邊笑嘻嘻的看著我。
“果然,好男人都是別人的。”
“溫曦,你的魅力真大,顧言行從物理系轉過來了。”張易潔看我無動於衷,挪了凳子坐在我的旁邊。
“你別開玩笑了,顧言行最喜歡物理了,他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像愛因斯坦那樣的物理學家,怎麽會來法學院。”顧言行那麽喜歡物理,怎麽會來學根本不喜歡的法學,這玩笑開的完全不著邊際。我翻著手裡的書,懶得搭理這樣的話題。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我拒絕一切和男生單獨同框的機會,就連顧言行也不例外,或許真的有了恐男症,男生離我稍微近一點,我就渾身不自在,想著趕緊逃離。我真的不想再成為全校學生議論和指指點點的對象。
“是真的,我昨在輔導員那裡看見轉系名單的。”
“我不信。”
張易潔也沒有再說什麽,下午,我們班級的QQ群裡發出了顧言行上法學院公共課的照片,我這才慌張的撥通了他的電話。
“顧言行,你怎麽在上法學院的公共課?”
“我轉來法學院了。”他依舊玩世不恭說的輕輕松松。
“那你的夢想呢?法學並不適合你。”
“誰說的,我學物理以後怎麽繼承公司,還是法學有前途。”
“可是你……”
“我是真的喜歡,物理太枯燥了,好了,溫曦,你就不要婆婆媽媽的了。”他打斷了我的話。
我還能說什麽?換句話說,我又有什麽資格干涉他的決定?他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