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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公路》第7章 黑暗空間
  頭上的夜空和黑雲清晰可見,剛剛的亮光竟是月光打在了地上。

  江揚轉身看了看,自己竟是從一處岩石中的小洞中爬出來的。

  這可算是江揚迄今為止遇到的最詭異的事情了,自己剛剛還在不知道有多深的地下中,怎麽轉眼就來到了夜晚的沼澤?

  江揚拿出了腰間的甩棍,四周全是高大的沼澤樹木,遠處彌漫著灰色的霧氣,水裡不時傳來青蛙的叫聲,沼澤的四周都是黑乎乎的水域,沒有辦法通行,江揚死也不想從那水裡穿過。

  遠處不知道什麽東西傳來了不小的亮光,江揚朝著亮光走了過去。

  走近了看,江揚發現那是一個不大的村莊,村莊全部都建在水面之上,水面上緊挨著的是幾個木製的房屋,房屋之間用原木做成的橋梁相連接,村莊裡面好像還有人在走動。

  江揚慢慢地走了過去,剛剛的亮光原來是村莊的篝火發出的焰光,村莊裡的人穿著布質的衣服,與常人並沒有什麽兩樣,有兩個人圍坐在篝火旁說著什麽話,有一個人在木板上打漁,有一個人拿著大砍刀在剁肉,另外有一個人在房屋之間走來走去。

  江揚懸著的心有點放了下來,說不定他能在這個村裡找到什麽好吃的。

  他沿著台階走到了村莊的木板上,有一個居民朝他迎面走來。

  江揚正準備問這個居民問題,他看了看那個居民,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那是嚇一跳啊。

  那居民的臉上除了長長的大嘴外沒有任何五官,大嘴像月牙一般一直呈現微笑狀,看的江揚那是鑽心窩子地滲人。

  那笑面人好像沒有看見江揚一樣迎面朝著江揚走來,江揚來不及躲閃,順勢給了那個笑面人一棍子。

  那個笑面人突然變成了一灘人皮攤在地上,其他的笑面人好像注意到了什麽,全部在原地停了幾秒。

  只見篝火旁的一個笑面人拿著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他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轟!”的一聲變成了一灘人皮;坐在他旁邊的笑面人突然站起身來,跳進了前面的篝火了,融化成了一團人皮;正在打漁的笑面人撲通一聲跳進了黑乎乎的水中,再也沒見浮起來;正在剁肉的笑面人拿著大砍刀,往自己的脖子上就是一刀,化成了人皮。

  江揚震驚地呆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犯了怎麽樣的罪會讓自己看見這樣的場景。

  他在原地魔怔了好一會。

  “不行,不行,我還有太多的肉夾饃沒吃,太多的電影沒看,太多的小說沒讀,我今天絕對不能栽在這個鬼地方!”

  江揚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他突然從魔怔中恢復了過來,氣勢洶洶地走到篝火旁,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雙管霰彈槍,又走到剁肉人的位置,撿起了地上的大砍刀。

  村莊的邊緣有一個非常引人注意的半開放式房屋,很明顯那就是船塢。

  江揚一手拿著雙管獵槍,一手拿著大砍刀走進了船塢,船塢裡確實有一輛小木船,然而那船卻並不在水面或者地板上,而是在空中被四隻慘白的人的手臂高高掛起!

  四隻人手分別拉住了船的四角,手臂的另一端好像是黏在了天花板上。

  江揚看的甚是怪異,他看見船塢中的桌子上有一個小盒子,盒子裡原來是二十幾發紅色的霰彈槍鉛彈,這種霰彈槍的鉛彈威力十分巨大,一發下去數顆彈丸噴進對面的體內,就算是一頭牛也抵擋不住這樣的威力。

  江揚退出了剛剛獵槍中的兩顆彈殼,

給獵槍裝上了子彈。  他把剩余的鉛彈全部裝進了口袋裡,搬起桌子放到了其中一隻手臂的正下方,江揚整個人站到了桌子上,對著手臂就是一刀,那隻手臂直接被攔腰切斷,鮮血直流。江揚如法炮製切斷了所有的手臂,把船推到了水裡。

  江揚把雙管獵槍和大砍刀放到了船上,雙手劃著槳駛離了船塢。

  江揚的小船在黑暗的沼澤上,沿著河流慢慢劃去,沼澤的水面上霧蒙蒙的,不遠處的水面上好像總是泛起小小的波紋。

  江揚非常討厭這種感覺,沒劃一會,江揚看到遠處有一處亮光,他用力地朝著亮光劃去。

  原來那也是一個小型船塢,有一個吊著的油燈發出了黃色的亮光,江揚把船停在了船塢,跳上了岸去......

  李明亮見江揚爬下了梯子,消失在了霧氣中,自己也跟著爬下了梯子。

  李明亮沿著梯子來到了房間的底部,只見霧氣彌漫的四周並沒有江揚的身影,他舉起槍朝著前方走去。

  “喂!喂!”。

  李明亮大喊了幾聲,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他繼續在霧中朝前走。

  突然李明亮看見前面好像有一個根繩子在憑空搖晃。

  他走近了一看,是一根上吊狀的繩子從上方延伸下來,空蕩蕩的上吊繩上沒有任何人卻在自己詭異的搖晃。李明亮沒有過多研究這根繩子,他繼續朝前走去。

  沒過一會,他走到了盡頭,只見牆壁上有一個不大的通風管型的小洞,李明亮趴下身子爬了進去,在洞內匍匐前進。

  爬了一會,李明亮突然覺得有陣刺眼的亮光照了過來,他趕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李明亮的眼睛適應了亮光,他睜開了爬了出去,這可好,原來李明亮正處在一座雪山的懸崖峭壁上!

  剛剛的亮光竟然是外面的陽光,四周全是白皚皚的雪山,天空雖是藍天卻被暴風雪吹得看不太清遠方,呼呼地風聲正在吹打著山體。

  李明亮處在山體的中間部位,一處不大的懸崖形成了一個平台,他向下望了望,下面全是猛烈的風雪,根本望不到底,他又看了看來時的路,自己竟是從一個冰洞中爬出來的。

  李明亮趴下身打算從洞內原路返回,然而沒爬一會,他就被一堵厚厚的冰牆堵住了去路,沒有辦法,李明亮隻好艱難地從洞裡倒退著爬出來,他觀察了四周,沒有任何路可以走,不過不遠處的地上有什麽東西靠在了山體上,李明亮走近一看,原來那是一具登山者的屍體,屍體已經被徹底凍僵,面部已經呈現骷髏狀,屍體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雙腳穿著重重的登山釘靴,兩隻手上還掛著兩把登山鎬。李明亮看到有點冷,他扒下了屍體上的羽絨服穿在了自己身上,脫下了釘靴。李明亮腳穿釘靴,把冰鎬的帶子掛在手上,他看了看上方的山體,準備往上攀岩,這是唯一可走的路。

  李明亮把槍背在身前,他一腳踩在山體的冰面上,釘靴重重的刺進了冰面,他又用一隻手揮舞著冰鎬,砸進了冰面內,見好像還算結實,李明亮把另一個腳也刺了上去,另一隻手的冰鎬同樣也砸進了冰內。

  李明亮就這樣以很慢的速度在冰山上攀登,自己是第一次攀登冰山,不過好在李明亮以前參加過攀岩的訓練,還算能夠堅持。

  爬了很久,越往上的暴風雪那是越來越大,李明亮臉上全是結成的冰花,就在這個時候,李明亮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身叫聲和一陣揮動翅膀的聲音,他艱難地轉頭看了過去,原來在猛烈的暴風雪中有一隻長相怪異的巨鷹正在揮動著翅膀飛舞,那隻怪鷹的體型是普通鷹的三倍多大,全身棕色。

  李明亮暗自感到不妙,這隻怪鷹正在圍繞著李明亮飛舞,他小心翼翼地用一隻手拿起了短突,想要瞄準那隻怪鷹,只見那隻怪鷹突然朝著他迅速飛來,李明亮趕緊扣動了扳機,然而怪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李明亮並沒有命中怪鷹,怪鷹揮舞著爪子貼著李明亮背後飛過,李明亮被怪鷹扇了一下突然重心有點不穩,還好他及時抓住了冰鎬,差點掉下山去。

  李明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加快了速度在冰上攀岩,時刻提防著怪鷹的襲來。那怪鷹好像被剛才的槍聲嚇了一下,在李明亮身邊飛舞卻不敢靠近。

  李明亮一邊爬著,他突然注意到怪鷹從自己的右邊飛速襲來,他半帶瞄準地朝著右方連開了數槍,“噠噠噠噠”,這幾槍竟然全部打在了怪鷹的身上,怪鷹痛叫一聲飛了開去。李明亮不敢休息,趕緊朝著上方攀去,他已經看到離自己不遠的上方有一個狹窄的洞口。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那隻怪鷹又飛了回來,它朝著李明亮就是一爪子,李明亮的後背被抓開了一道口子,整個人重心不穩突然兩隻腳沒有踩住,右手上的冰鎬被身體巨大的重力脫離了冰內,李明亮此時只有左手還握著冰鎬,他整個人懸空地吊在冰山上。

  李明亮立刻把右手伸了回來,把冰鎬狠狠地砸進冰內,雙腳緊跟著踩了回來。

  這一下李明亮的心臟跳動的不是一般的快,他沒有辦法,趕緊繼續朝著洞口攀去。

  就當李明亮馬上攀到洞口的時候,那隻怪鷹一邊怪叫著又朝著李明亮飛了過來,李明亮定住了一下,他看準時機,立刻把右手的冰鎬從冰內抽出,朝著怪鷹狠狠的砸去,冰鎬刺進了怪鷹的腹部,怪鷹發出了一聲巨叫。李明亮提前已經把冰鎬的帶子解開,那隻冰鎬就在怪鷹的身上拖著飛去,怪鷹的腹部沾滿了鮮血,它好像發怒一般再次朝著李明亮襲來。李明亮見此用盡最後的力氣,一隻手拿著冰鎬,一隻手摸到了冰洞內的岩冰,一個翻滾橫滾進了冰洞內,怪鷹的爪子剛好被冰洞擋住打在了冰上,它見自己沒有辦法進到洞內,轉身朝著遠方飛去。李明亮整個人躺在洞內,不停地喘著大氣......

  江揚從小船上來到了岸上,這裡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前方好像有一條泥土狀的道路隱約可見,江揚一手拿著雙管獵槍一手拿著大砍刀,走在了泥土路上。

  走著走著,江揚好像看見下面有什麽小東西在動。

  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黑色的蜈蚣。

  江揚一腳把它踩死,“惡心的東西”,江揚罵完繼續朝前走去。重複的泥土路在漆黑的草地上好像無窮無盡,江揚在這走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往哪裡走。

  突然,江揚看見前方的泥土傳來“拱隆,拱隆”的聲音,有什麽東西好像在泥土裡鑽動,江揚停在原地,那響聲還不止一處,江揚的四周有兩處的泥土被持續拱起,只見有一處泥土突然在江揚面前停住,裡面的物體猛的鑽了出來,原來那是一隻長長的巨型蜈蚣!那蜈蚣有一小轎車那麽粗,一邊揮舞著身上的觸手一邊對著江揚嘶叫,江揚也是感到非常無語,他對著那隻蜈蚣的頭就是一發鉛彈,“砰!”的一聲,雙管獵槍命中了潛地蜈蚣,那隻蜈蚣的頭瞬間爆開,漿液四濺,倒在了地上。

  雙管獵槍巨大的後坐力差點沒把江揚的手臂和肩膀震碎。突然另一隻蜈蚣也從土裡鑽了出來,江揚轉身就是一發鉛彈,然而這槍打在了蜈蚣的旁邊,潛地蜈蚣見此立刻潛入了地內,在江揚身邊潛動,江揚扔了砍刀,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了子彈準備換彈,正當江揚剛剛換完子彈的時候,潛地蜈蚣突然從江揚的腳邊衝出,江揚來不及開槍,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躍,背部躺在摔地上,江揚躺在地上,手裡拿著雙管獵槍對著潛地蜈蚣就是一槍,這一槍打在了潛地蜈蚣的身上,潛地蜈蚣受了傷重新潛回了土裡。江揚趕緊站起身,一邊往前跑一邊給手中的獵槍換彈。

  就在此時,江揚身邊的響聲突然多了起來,好像有四五隻潛地蜈蚣正在江揚身邊的泥土中移動。江揚用最快的速度在路上狂奔,只見三隻潛地蜈蚣同時從江揚正前方拱了出來,江揚立刻朝著其中一隻蜈蚣就是一槍,那隻蜈蚣爆裂了開來,江揚立刻調轉槍口對著另一隻蜈蚣又是一槍,那隻蜈蚣迅速爆裂開來死去。雙管獵槍一次只有兩發子彈可以發射,江揚來不及換彈,對著第三隻蜈蚣就是一腳,這一腳好像並沒有作用,那隻蜈蚣用頭上的尖嘴狠狠地刺在地上,江揚一個撤步躲了過去,他趁著潛地蜈蚣起來的間歇,趕緊打開雙管獵槍,給獵槍隻裝上了一發子彈,滑上槍管,對著那隻蜈蚣就是一槍,潛地蜈蚣近距離被獵槍擊中,頭和身子炸了開來,斷成了兩截,江揚因為巨大的後坐力整個人直接飛倒在了地上,他趕緊站起身來往前跑去,一邊跑一邊換彈,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出了許多潛地蜈蚣正在追著江揚。

  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跑去,終於他看見前面有一處亮光,那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船塢,船塢中有一個小木船,船上有一盞油燈在發出耀眼的光芒。江揚拚全力朝著船塢中跑去,縱身一躍跳到了木船上,立刻劃槳離開了陸地,潛地蜈蚣見江揚劃了船逃去,紛紛轉身遠離......

  李明亮在冰上喘著大氣,他看了看,原來自己來到了一個山體中的冰洞內。

  他站起了身子,背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李明亮收拾了一下,端著槍走在洞內。

  沒一會他來到了一處龐大的空間內,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冰洞,李明亮只見冰洞的中間好像有一群人跪拜在地上膜拜著什麽。

  那群人好像看見了李明亮,突然全部站起了身子,不帶猶豫地朝著李明亮狂奔而來。李明亮趕緊扣動了扳機,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頓掃射。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四個人被李明亮擊倒在了地上,然而李明亮的短突發出了“哢”的聲音,沒有子彈了,他來不及換彈,抄起掛在身上的冰鎬,猛地砸進了奔來的狂人的腦袋上,李明亮對著那個人就是一腳,順勢拔出了冰鎬,狂人的腦袋開了一個窟窿,立刻鮮血直流,倒在了地上。此時周圍還有三個狂人朝著李明亮奔來,李明亮對著其中一個狂人就是一個直踢腿,釘靴刺進了狂人的身體,狂人直接飛了出去,他又舉起冰鎬對著另一個人砸了過去,那冰鎬砸進了狂人的肩膀上,他對著最後一個人就是一個肘擊,把狂人擊翻在了地上,李明亮趕緊把冰鎬從狂人的肩膀上拔了出來,對著剛剛踢飛在地的狂人的腦袋就是一擊,狂人瞬時沒了反應,突然,被肘擊擊倒的狂人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了李明亮,李明亮彎下腰一個背摔把狂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緊接著給了那個狂人的喉嚨一鎬子,那狂人立刻鮮血四溢死了過去,李明亮趕緊走到最後一個狂人的身上,踩住他受傷的肩膀,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擊,冰洞中終於恢復了安靜。

  李明亮給AK換了個彈匣,他數了數,算上槍上的那一個,自己只剩下三個彈匣了,其中一個還是只有幾發子彈。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狂人,那些狂人身穿防寒服,脖子上戴著奇怪的骨製項鏈,臉上全是黑色和紅色組合而成的塗料。

  李明亮感到身後的傷口愈發疼痛,他繼續往前走去。李明亮走在狹長的冰窟窿中,洞內時不時有血跡和人骨出現。

  他提高了警惕,走到了一處比剛才還大的洞窟內,洞窟的雙邊各有一處洞穴,洞穴內黑漆漆地深不可見,李明亮望著兩邊洞窟觀察。

  突然,其中一個洞窟內傳來了巨大的響聲,只見一個猩猩般的雪人從洞裡衝了出來!那雪人有著兩米多高,渾身是灰白色的毛發,表情憤怒地盯著李明亮。

  李明亮立刻朝著雪人連開數槍,雪人的身上中了數發子彈,兩隻雙手重重地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發出震耳的咆哮。

  李明亮看見雪人的頭上有幾根巨大的尖刺冰筍,他對著冰筍就是幾槍,然而那子彈對冰筍根本沒有作用,雪人見勢舉起手臂,直接把冰筍拔了下來,對著李明亮就是一扔。李明亮趕緊往身邊一個翻滾,那冰筍深深地刺進了他旁邊的冰中,自己剛剛要是晚了那麽一會,早就被刺穿了。他趕緊頭也不回地朝著另一個洞口跑去,身後的雪人一直追著他跑。

  李明亮跑到另一個洞窟內,這個洞窟裡面竟然全是剛剛的狂人,有將近數百個人擠在洞內。狂人們見到跑來的李明亮,紛紛像喪屍一樣朝著他狂奔而來。李明亮趕緊舉起短突,他連瞄準都來不及,一邊朝前跑一邊對著那群狂人就是一頓腰射,子彈全部打在了人群中,不知道有多少個狂人倒在了地上。

  然而狂人實在是太多,李明亮把彈匣都打空了,趕緊邊跑邊換了個彈匣,這個時候,後面的雪人也追了過來,雪人根本不把狂人放在眼裡,直接衝過了人群,大片的狂人直接被雪人踩成了肉泥,然而他們並不在意雪人,發瘋般地追逐著李明亮。李明亮的雙腿像發動機般地在洞內狂奔,他對著後面的人群又是一頓掃射,又打空了一個彈匣,他趕緊換上了最後一個彈匣。

  這個時候,李明亮跑出了洞外,只見他的前面是一處懸崖峭壁,遠處的平台上有另一個冰洞,然而這中間隔著的是深不見底的白色深淵。

  李明亮拿起冰鎬,一陣加速,直接騰空跳出了懸崖,他用雙手重重地把冰鎬砸在山體上,整個人掛在了山上。這個時候,後面的狂人依然沒有停下,一個接一個地跳下了懸崖,消失在了深淵中,雪人盯著山體上的李明亮看了一會,轉身走了。

  李明亮見自己安全了,爬上了懸崖,來到了上方的洞內,他看見這個洞的中心有一個球狀的物體正在四散出黃光,黃球的四周有兩個狂人對著黃球跪拜,然而那不是一般的狂人,那兩個狂人一隻手臂比常人粗了幾倍,上面長滿了白毛,身體突起了幾處白色的毛狀皮膚,狂人的臉像猿人一樣尖牙利嘴,表情猙獰。

  那兩個狂人慢慢地站起身,朝著李明亮跑來,李明亮此時突然覺得全身一陣劇痛,他對著狂人開了幾槍,然而短突的子彈打空了。

  李明亮索性把槍拿在了手上,對著那狂人的腦袋就是一掄,狂人用那隻變異的手直接接住了槍,那槍直接斷成了兩半。狂人對著李明亮就是一拳,還好他躲了過去,他拿起冰鎬,朝著其中一個狂人的腦袋上猛砸,然而那狂人的腦袋竟然像岩石一樣堅硬,他對著李明亮就是一拳,李明亮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冰牆上,嘴裡流出了鮮血......

  江揚剛剛躲過潛地蜈蚣的圍攻,他在開闊的水面上劃著小船,這片水域十分寬廣,看不到任何陸地的影子,李明亮毫無方向地在沼澤裡劃行,他時不時地盯著黑色的水面看,天知道還會有什麽鬼東西冒出來。

  劃了很久,他聽見遠處的水面上傳來了滑動的聲音,他舉起油燈一看,有一團黑影狀的物質在水裡朝著江揚的小船遊來,江揚的油燈照在了水面上,那黑影立刻朝著別的地方遊去.

  “不會又是什麽人臉魚吧?”江揚心想.

  這個時候有更多在水中遊動的聲音在小船的四周傳來,李明亮舉起油燈,只見四周的水面上全是數不清的黑影在遊動,那黑影看見油燈的亮光就躲閃,然而油燈的亮光畢竟有限,黑暗中的黑影全部朝著江揚襲來,江揚的小船突然發出了劇烈的搖晃,他舉起雙管獵槍,對著那個黑影就是一槍,黑影一點沒有變化繼續在船下方遊來遊去,船的搖晃越來越劇烈。

  突然,船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江揚整個人直接掉進了水中。

  江揚沒有任何準備,在水裡不停撲騰,他看見水中四處都是黑影,那黑影好像沒有形體一般依附在水中,朝著江揚襲來,還好剛剛的油燈還在手上,江揚把手中的油燈不停變換方向揮舞。

  他趕緊遊出水面,想要找到陸地,江揚此時的內心害怕到了極點,他拚了命的想要上岸,然而隨著江揚體力的下降,黑影越來越靠近江揚......

  李明亮倒在地上,他忽然覺得手臂一陣鑽心般劇烈的疼痛,李明亮的手臂突然變得腫脹,長出了許多白毛,他感覺手臂裡有小蟲在鑽一般越來越疼。此時兩個狂人朝他奔來,他趕緊站起身來跑走,這個時候,遠處的冰牆突然破開,一個雪人從冰裡撞了出來。

  他對著一個狂人就是一拳,那個狂人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李明亮見狂人和雪人在廝打起來,他踉踉蹌蹌地走到了黃球的旁邊,那黃球的光照的李明亮渾身惡心,他的手臂越來越粗,已經變成了和狂人般的大小,李明亮此時再也是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有一個狂人朝著李明亮跑了過來,他伸出那隻變異的手臂,給了狂人一拳,狂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李明亮用那隻手使勁地朝著黃球砸去,黃球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出了裂縫,李明亮此時的疼痛達到了極點,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遠處的雪人剛剛踩碎最後一個狂人,他見此咆哮的大叫,朝著李明亮跑來,李明亮強忍著疼痛,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黃球就是重重的一擊。那個黃球終於承受不住,從中間裂了開了,碎成了一地,黃色的怪光隨之消失。不遠處的雪人突然捂著腦袋大叫起來,倒在了地上。李明亮此時的身體百分之八十都變成了雪人狀, 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看著自己的長滿了毛的雙手,閉上眼睛昏死了過去......

  江揚此時的內心無比焦急,油燈的光亮是越來越弱,黑影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他感覺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突然,水下不知為何傳來一片黃色的怪光,江揚看了看那個黃光,猶豫了一會,此時的他沒有了任何辦法,反正都是死,江揚狠下了心來深吸一口氣朝著黃光遊去。

  江揚一邊拿著油燈驅趕黑影,一邊朝著黃光遊去,沒幾秒,他來到了黃光面前,那黃光內竟是一個娃娃般的大頭生物,它的頭部比常人大了數倍,頭上長滿了惡心的肉瘤,那個娃娃坐在水底閉著眼睛,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麽。江揚朝著大頭娃娃遊去,然而那黃光好像屏障一般,江揚不知為何無法靠近大頭娃娃。

  他手裡的油燈已經幾乎滅了,四周的黑影立刻朝著江揚遊來,黑影打在江揚的身上立刻劃出了好幾道口子,江揚此時的內心非常絕望,他眼看身邊的黑影像漩渦般越來越多,他感歎自己終究還是栽在這裡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黃光突然熄滅,江揚來不及猶豫,他對著那個大頭娃娃的肉瘤就是一腳,那個肉瘤像紙一樣非常脆弱,直接爆了開來。

  大頭娃娃頭上的其他肉瘤也突然跟著爆了開來,隨後他整個頭都鼓了起來,突然爆成了碎片。江揚聽到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叫聲,此時的他已經憋氣到了極限,江揚一邊看著四周的黑影亂作一團,一邊閉上了眼睛在水裡溺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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