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江揚,34歲,做了14年卡車司機的他靜靜地坐在駕駛室上望著窗外的大雨。
這是江揚第一次跑265號公路,作為一個老卡車司機的江揚,早已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公路,經歷過數不清的特殊情況。
江揚20歲的時候就跟著父親學開卡車,如今父親已經退休,而江揚早已對這門飯碗熟門熟路。就在幾天前,江揚接到了一個神秘的訂單,對方花重金雇傭江揚運送一批玩具,總路程說不長也不長說不短也不短,期間大部分路途都在265號公路上度過。265號公路,既不是什麽死亡公路,也不是什麽熱門線路,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什麽車輛經過這裡。公路大部分區域都在戈壁的無人區中,四周都是群山環繞,中途連個飯館都沒有,只有偶爾會有禿鷲在路邊啃食著動物的屍體。
“花這麽多錢運個玩具?”江揚越想越奇怪,不過沒辦法,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人總得吃飯啊,何況是這麽個大香餑餑。
江揚收起腦子裡的想法,三下兩口就吃完了手裡的肉夾饃,他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江揚現在正在265號公路入口,因為訂單來得急,白天沒吃東西,江揚就把車停在了公路旁邊準備飽餐一頓。
“今夜我市為暴雨到特大暴雨,請各位司機朋友小心駕駛”。
收音機裡傳來播音員的聲音。這雨確實大,江揚的雨刮器已經開到了最大,擋風玻璃上卻還是不那麽清晰,窗外的雨點像潮水般的打到玻璃上,打到地上,加上又是夜晚,能見度非常的低。
“看來等會得開慢點嘍”,江揚一邊想著,一邊準備發動引擎。自己經常開夜路,也經歷過太多的雨夜夜路,然而今晚的雨,讓江揚心裡總感覺有股說不出的怪異,好像那一滴滴下的並不是雨,而是一個個嚎叫的幽靈。
砰,砰,砰
正當江揚準備發動引擎的時候,車窗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打聲。
江揚下意識地去摸副駕駛的甩棍,作為吃這碗飯的卡車司機,遇到什麽歹徒的概率那是比一般人高,荒郊野嶺地遇到幾個路霸,實在是有苦說不出,也不知對方是要財還是要命。所以一般有經驗的卡車司機都會在車上備幾個防身用品。江揚早年學過散打,還從父親地方學了棍術,這根甩棍更是跟了他七八年。
江揚一隻手拽著甩棍,一邊去看車窗外的人,只見窗外有一個高大的人披著一件雨衣,拿著個手電筒,神情凝重地站在車外。不用多說,江揚心裡大概清楚這是個什麽人,打開了門。
“我是警察,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和駕駛證”。
雨衣男面無表情地脫口而出,江揚也習慣了這種情況,拿出了身份證和駕駛證。
那個警察接過證,拿著手電筒看了一會,又突然往車上一竄,江揚有點措手不及,整個人只能強行讓著,都快被擠下車去了。警察半個人在車裡,先是看到了江揚手上的甩棍,警察卻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又伸著頭看了下車裡的環境,看見沒有什麽異常之後,立馬跳下了車。
“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警察甩出這句話後立馬轉身往警車邊走去,江揚本來還想問問這條路的情況,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正當江揚想關上門的時候,因為大雨視線不清的江揚卻隱約看到了遠處山上好似有藍色的光閃爍了一下,江揚愣了一下,但卻沒有多想,“也許是閃電之類的?”江揚心想,
不緊不慢地關上了門,目送雨衣警察回到警車旁。只見那個警察並沒有上車,而是直直地看著江揚。 江揚拋去了心中的疑惑,轉過頭去發動了引擎,把卡車開回了公路上,之後開進了265號公路,朝著深處前進。
江揚握著方向盤,行駛在265號公路的路上。265號公路就像一條黑色的蛇一樣蜿蜒在無人的戈壁中,雖說是雨夜,雨點像鼓點一樣敲在車窗上,但是265號公路此時卻非常寂靜,路上連一輛過往的車都沒有,路邊也沒有任何建築,只有兩旁的楊樹像僵硬的屍體一樣呆呆地矗在路邊。江揚腳踩著油門,仔細地看著前方的路,雖說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但在這種路況下還是不能松懈。
江揚一邊收聽著收音機中主持人無聊的節目,一邊在265號公路上開著車,就這樣在265號公路上行駛了一個小時。就在這時,收音機的信號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主持人的講話聲也變得越來越難以分辨,收音機開始發出刺耳的白噪音。
江揚感到一絲絲奇怪,他關掉了收音機,駕駛室內又恢復了正常。江揚沒去多想,只能盯著前方的道路。
過了幾分鍾,江揚好像看到路邊的好像有什麽黑色的物體在移動,江揚感到不對勁,“難道是天太黑看走眼了?”
就在這時,駕駛室的後方,好像是卡車的集裝箱內突然傳來咚......咚......咚......一陣沉重的擊打聲,好似有金屬在擊打著集裝箱內的箱壁。
江揚雖說見多識廣,卻也沒遇到了如此詭異的情況,剛才的黑影還好說,這個聲音他這兩隻耳朵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他趕緊看了看路邊,是空的沙地,江揚立馬把車開到了沙地中,停下了車。江揚抄起甩棍和手電筒,披上了雨衣。
剛打開門,傾盆的大雨就擊打在了江揚身上。
頂著大雨,江揚走向集裝箱,他來到了集裝箱的門前,江揚看了看集裝箱的大門,並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他打開了集裝箱上的鎖,慢慢地打開了集裝箱的大門。
隨著集裝箱的門被打開,江揚打著手電往裡照了照,被裝箱的玩具還是整整齊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紋絲不動。江揚一個箭步跳了上去,進到了集裝箱裡面。
一邊走,一邊照,與外面的雨夜不同,集裝箱裡面的空間好似另一個世界,黑暗而安靜。江揚走過了一箱一箱的玩具,沒有發現什麽不同,他來到了集裝箱的最裡部,忽然,江揚看見牆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自己開車前明明檢查過,並不記得有什麽凹痕,江揚越想越不對勁,拿著手電往前湊去,只見牆上確實有幾道不知道為什麽產生的凹痕。“這集裝箱裡也沒人啊,這是怎麽一回事?”江揚一邊感覺疑惑,一邊看了看集裝箱內的空間,確實沒有一個人,別說是人了,就連個人影也沒有。
正當江揚還在研究凹痕的時候,江揚的耳朵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他握緊手中的甩棍,猛地轉過頭去,只看見集裝箱門前的磅礴大雨中好像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在盯著江揚,過了一秒又不見了。江揚趕緊跑出去,跳出了集裝箱,卻沒有發現任何活物,他往四周看了看,只有嘩啦啦的雨聲,他又趴下了身,往車底下看了看,仍然是沒有任何東西。江揚疑惑地用手電看著四周。
“此地不宜久留”, 江揚內心產生了這種想法,快步關上了集裝箱的門,往駕駛室走去。坐上了駕駛座的座位,關上了門,江揚緊張的內心好像得到了一點點的釋放,駕駛室裡還是熟悉的感覺,明亮的燈光。
江揚沒有猶豫,發動了引擎,然而就在這時,引擎發出了噠噠噠噠噠的聲音,江揚意識到,“車拋錨了!”,“在這種鬼地方拋錨的問題可就大了!”,張揚的內心比剛才在集裝箱內還要緊張。
他又嘗試了一遍點火,還是不行,又嘗試了一遍,依然是不行。
“該死的”,江揚咒罵了一聲,跳下車去,打開了卡車的發動機蓋,用最短的時間檢查了一遍,並沒有什麽問題。
江揚又回到了車上,嘗試了好幾次點著卡車,但依然是以失敗告終。
江揚沒有什麽辦法了,他看了看手機,意料之中,手機在這個地方並沒有信號,他把手機和手電筒塞進了口袋,拿起了自己的背包,把自己儲備的豬肉罐頭和水統統放到了包裡。
突然就在這時,駕駛室內的燈全都一下子滅了!
駕駛室內現在和外面的雨夜一樣一片漆黑,江揚內心感到止不住的發毛,他趕緊背上包,拿著甩棍,跳下了車。江揚明白,自己在車裡待上個幾天都不會有人來救援,食物再多也沒有辦法,必須沿著路走回去。
江揚關上了車門,拿出了手電,準備一個人在月黑風高的戈壁中行走。
就在這時,江揚隱約看到了身旁的地上有一點點紅色的痕跡,他照了上去
“這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