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拖著在黑暗中狂奔不止,奔跑中我仍能聽到電鋸鋸在硬物上發出的刺耳噪音,在嗡鳴的聲響中還摻雜了幾聲男人的咳嗽聲。這聲音有點熟悉,卻又怎麽都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聽過。
其實我這時也沒有什麽心思去思考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有幾度都感覺空氣已經不怎麽往肺裡進,都快喘上來氣了。我難受的緊,掙扎著想要甩掉拉著我的人,卻不想那人怎麽也不放手,我實在是跟不上他,再這麽跑下去我非吐血不可,一著急就去掰開他的手,我倆這樣掙巴著,忽然我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一墜,奔著下面掉了了下去。那人被我一拽,悶哼一聲跟著摔了下來。
我連撞帶摔得一路滾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不知道背上撞著了什麽,整個人一彈才停了下來。我摔得頭暈眼花,躺在地上恍恍惚惚的哼哼了幾聲,很快就失去意識昏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渾渾噩噩中仿佛有流水的聲音在我耳邊輕響,我被這樣淺淺的水聲喚醒,意識漸漸恢復了過來。
空氣裡有一股異常的腥臭,和發霉的潮氣味混在一起難聞至極,我抽了抽鼻子,緩緩地睜開的眼睛。眼前是無盡的黑暗,我什麽都看不見,恍惚之間我一度以為自己摔瞎了。我揉了揉脹痛的腦袋,試著動了動。只是這一動我渾身立即疼痛不止,尤其胸腔裡,五髒六腑裡跟倒轉了個似的換著地方疼,我忍不住咳出了聲,躺在地上喘著大氣緩了緩,又試探性的動了動手腳。好在好像手腳都沒有斷,還能動彈。我掙扎著要爬了起來,想掏出手機照個亮。卻不想手剛按到地上一下子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我嚇得渾身一顫,嘴裡一哼就要喊出來,一隻手卻直接按住了我的嘴,將我的驚呼捂了回去。
“別出聲。”
聲音在我耳邊輕聲囑咐,我一聽心裡一動,所有情緒如同泄了閘的洪水一般一股腦的奔騰而出,一時間分不清是喜是悲、是怨是恨。
那是張夏的聲音,我愣了愣神然後面色非常複雜的微微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想起在這黑暗裡他也看不見,正想著嗯一聲去回答,眼前忽然一亮。我眯了眯眼睛,見一支火苗在我眼前微微搖動著。我的視線有些發花,看什麽都模模糊糊的像是蒙了一層紗一樣。我乘著亮光轉頭看向張夏,他蹲在我身側,臉在火光中半明半暗。
“你……”我輕聲哼哼了一句,看見他臉的一瞬間所有的疑問爭先恐後的從腦中冒出來,擁擠的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先問哪個。
張夏聽我要說話,立即抬起食指在嘴唇上比了比,與此同時熄滅的手中的打火機。黑暗中他伸手將我扶著坐了起來。我一動渾身又止不住的酸痛不已,忍不住的嘶嘶的倒吸了幾口涼氣,張夏在我身邊坐下並不說話,我不知道什麽情況一肚子的話也開不了口,也只能暫時忍下了。我揉著身上的痛處,忽然聽見從遠處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我向聲響處看去,過不多時便有幾點瑩瑩點點的亮點移動了過來。空氣裡的腥臭味越發濃烈,我看著那逐漸靠近的亮點,不知道為什麽頭皮開始控制不住的發麻,渾身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的起,坐立不安的十分不舒服,好在這聲響移動的很快逐漸遠去了。我見身邊重新平靜下來,心裡好奇又不敢冒然出聲,於是輕輕拽了拽張夏的袖口。
張夏並沒有理會我,直到那聲音完全在洞中消失,他才又將打火機點亮。見我滿眼疑惑的盯著他看,輕聲解釋道:“是蛇。
” 我一聽這個渾身一抽抽,血都快涼了,當即也顧不上疼了,全身往後一縮緊緊貼在石壁上,不停的警惕著四面環顧,邊哆嗦著問:“在,在哪呢?”
“已經走了。”
“什麽蛇?有幾條?咬人嗎?有毒嗎?”我根本聽不進去張夏說話,不住的左顧右盼,只是這火光能照亮的地方十分有限,那些我看不清楚的黑暗裡,似乎總像是蟄伏著毒蛇一般,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從飛出一條來咬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背包還在背上,有它擋著我倒是覺得安全一點,只是脖子上空空的總是發冷,我趕緊將帽子扣在頭上,衣服拉鏈拉到最高,整個人瑟縮成了一團。
張夏看我這個樣子,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著:“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沒見過,不過看樣子它們應該不會貿然的攻擊人,你先別怕。”
我往他身邊使勁擠了擠:“真的?真的走了?不會回來了?”
“說不好。”
我聽得一哆嗦連忙追問:“說不好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也不知道,這裡似乎不太對勁。”張夏手裡的打火機有些燙手,他一松手,火光一下子滅了下來。
“那,哪兒不對勁啊……”一下沒了光我就更害怕了,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著他胳膊問。
“這裡的蛇數量有點不大對,似乎比我想的更多。”
“啊?”我聽了當時差點沒背過氣去了,要早知道這種情況那我根本沒必要醒過來,真的,就是告訴我這裡有鬼我都不能這麽害怕,畢竟有鬼我不過是精神上遭點罪,但我對蛇完全是精神加生理上的恐懼,現在我已經開始手腳發麻,渾身冰涼,汗毛倒立,動也不敢動一下,我覺得我的大腦已經徹底休眠了,根本不能思考,僵了半天完全出於本能的問了句:“這,這怎麽辦?”
“你先別害怕,這裡我也沒來過,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不過我想肯定是能出去的,咱倆一會兒找路走走,看著情況咱們慢慢商量。”
“找路?那剛才咱們掉下來的洞口呢?咱們從那爬出去不行嗎?”
張夏聽完沒說話,遲疑了半天才開口說:“我要是說了你別害怕,咱們肯定是能出去的。”
“什麽?”我心裡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了出來。
“剛才的洞口不見了。”
“不見了?”我一驚,非常不敢相信的問:“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敢確定,剛才我叫不醒你,隻好自己在這附近找了找,可是沒看見有什麽洞口。我想,可能是我找的不對,或者是剛才那個人把洞口堵住了也說不定。”
聽他說起來,我才想起剛才的情況,一時之間又思緒萬千,只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禁語塞:“那,那……”
“你別急,我們兩個再仔細找一找,說不定就能找到呢。”
“那要找不到呢?那要洞口真的消失了呢?我們就得在這待一輩子,不,用不上一輩子,沒兩天就餓死了。”我這兩天遇上的怪事太多了,情緒一喪,非常心灰意冷,心底一股絕望的情緒油然而生。
“肯定有出口的,那些蛇得覓食,而且你看。”張夏不急不緩的說著將打火機點:“這火苗在動。”
是了,火苗一直動說明這下面空氣是流通的,一定有出口。我聽到這些,心裡稍稍燃起了希望,想了想點頭同意道:“我聽到些水流的聲音,會不會有河直接通到外面。”
“也有可能,一會我們找找看,如果實在沒有路,我們順著水流的方向走走。”張夏對著我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有沒有傷到哪裡,還能走動嗎?”
“應該可以。”我說著一手撐在石壁上勉強的站了起來:“我……沒事,可以的。”
“還有一個問題……”張夏跟著站起來扶了我一把,我躺的久了,加上渾身沒有力氣,這一下子站起來手腳酸軟差點直接戧倒。張夏將火光湊近我的臉問:“怎麽突然出了這麽多汗,你還是先坐下。”
我確實出了一身虛汗,有點頭重腳輕,可我不想在這待著,恨不得長了翅膀一秒飛出去才好,於是嘴硬道:“我沒事,快走吧,先出去再說。”
張夏見我的樣子,面色略有遲疑的將手背貼在我額頭上試了試,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我手裡,勸道:“一時半刻的肯定出不去,你先吃點東西再說。”他見我咬牙堅持著不肯坐下又說:“你就當是在做善事吧,你要是再暈過去我真是有些背不動你了,你不知道我剛才給你挪到這費了多大的力氣。”
看來剛才他為了讓我躲開那些蛇,已經救過我一回了。我一聽這個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我雖然不胖,但畢竟是一百好幾十斤的人,加上昏睡過去肯定比平時更重,就他這小身板也真是難為了。我這樣一想不禁有些羞愧,不久前我還咒罵人家來著,說來說去都是我不好,小肚雞腸的,如今還不是要靠人家救命嘛。
我依言坐了下來,撕開巧克力包裝紙,搭話道:“哪兒來的呀。”
“買的唄。”張夏松開打火機,甩了甩發燙的手,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我掰開一半巧克力,將有包裝紙的一半送到張夏手邊回:“廢話,難不成你自己做的。”
“你吃吧,我不愛吃巧克力。”
“不愛吃你還買,蒙誰呢?”
我胳膊伸在他手邊上沒動,一直等著他接,我從來不是吃獨食的人,而且要命的是,我最受不了別人突然對我好,他一這樣我越發的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懷疑、猜忌和怨恨顯得特別混蛋、特別小人,所以心裡總覺得特別對不起他,總想趕緊通過各種方式去示點好彌補一下。
“真不吃”。張夏手背往回一推,輕聲解釋著:“小時候我看別的小孩吃巧克力,就那種黑色的小巧克力豆,總覺得特別好吃就特饞,可又不好意思問奶奶要錢。有一回過年,我終於碰著了我爸,就吵著讓他給我買,他嫌我煩,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從地上撿了幾顆羊糞,騙我說那就是巧克力,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吃巧克力了,因為不管包裝得多好看,我老覺得都是羊糞味兒的。”
我含著巧克力,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倒不是我也能吃出來羊糞味兒,而是其實我覺得對於所有的孩子,即使是我這種不愛吃糖的,糖果、巧克力之類的東西在童年裡,都是具有神奇作用,是能治愈人的東西,那種甜味很多時候不僅僅靠嘴巴嘗到的。他的話讓我很是唏噓,但我又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特別同情的情緒,於是換了話題問:“對了,我還沒問呢,你怎麽突然也回來了,還出現在這兒了,這麽湊巧的救了我?”
“你這麽問,我倒是想也想問問,你怎麽在這?追你的是什麽人?”
“我……”張夏雖然救了我,可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相信他,我一猶豫撿了幾句搪塞道:“我這不辭職了麽,想回這裡轉轉散散心,半道迷路了,本來見山上有木屋想來找找幫助,卻忽然碰著那個面具人,我不認識他,而且他一句話沒說就動手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你呢?”
這幾天的事我挑要緊的說了說,雖然不算說謊,但也畢竟有所隱瞞,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的,好在張夏沒追問什麽,只是說:“我啊,我回來辦事的。我爸的墳在這座山上,到忌日了回來看看。早上上山的時候聽見有人叫我,我循著聲音過來,看見前面跑的人有點像你,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追的那個人拿著電鋸,我怕出什麽事兒,就在你們身後跟了一段,然後就進了這山洞,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你早說啊,咱倆可以一起回來,你是哪天到的。”我捏著巧克力試探著問。
“就今早,下了火車回家放下東西,就直接奔這來了。”
是有一趟火車路過夜良鎮,好像是凌晨三點多到站。那趟火車我坐過,上大學的時候回家為了省錢,隻買硬座,一坐坐一天一夜,下車的時候人都快坐廢了,腰都跟折了一樣。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麽頭腦一亮,仿佛看見了希望一般的問:“你剛剛說叔叔埋在這座山上。”
“嗯。”
“那你知道這是哪裡。”
“知道啊,這兒不就是平草村後山麽,我以前常常跑到這來玩,只是我沒進過這個山洞。”
平草村?我怎麽繞回這裡了?我從望汐村出來可沒往這個方向走,難不成我慌不擇路的時候走岔了路,回了反方向嗎?我疑惑著越想就越想不明白,我覺得我這兩天遇到的事情特別不正常,甚至不是常理能解釋的了的。
“不過……”我想了想話總是不好開口,拐彎抹角的問:“你爸,哦,我是說叔叔的那個墓地……”
“你想說什麽,直接問就行,沒事。”
“我是想問為什麽在這兒,不應該也在望汐村嗎?”
“我爸把我爺爺氣死了,爺爺臨走之前說不許我爸進祖墳,說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兒子”。
我呼了口氣,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我不再發問,張夏也閉口不言,山洞裡再次寂靜了下來。黑暗仿佛是無窮無盡的,又仿佛隻短暫的存在於眼前,這黑暗之中時間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不再走動。在這樣無盡的沉默的黑暗中,我回想著張夏的話,大腦不停地轉著,心思有些亂。
一方面如我所見,張夏救了我的命,又一直在照顧我,我心裡非常感激。但另一方面,我還有跟多事情不能確定。張夏的話我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他出現的太過湊巧了,連寫劇本都不敢這麽安排。而且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昨天我在望汐村看見的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就不是他。那,那個人是誰呢?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他當時沒有和我見面的原因是什麽?為什麽當時躲著我,現在又突然出現了?方才他不過遙遙的看了我一眼,只是覺得像我就撲進來救人,那如果不是我呢?他還會救嗎?他是想借著救人的機會接近我嗎?有什麽目的呢?還有,昨晚撞我的人就是今天的追我的人嗎?那他既然想要置我於死地,為什麽當時不動手,而非得等到今天呢?
“你好點兒了嗎?”張夏輕聲問。
我的思路被打斷,回了回神應:“好多了。哦……還有,我之前給你打了好些電話,又給你發了一些短信,可是你都沒有回我。”
“是嗎,抱歉,我的手機丟了不知道這些。”
“你手機丟了,沒補一個?”現在沒人能離開手機的,我有些不相信的問。
張夏摸索著從兜裡掏出什麽,按亮了往我手裡一塞,我接過看了看,原來是一部老式手機,真的非常老了,連個手電筒都沒有,屏幕是暗的不像話,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這是奶奶的手機,我這陣子就先用這個。她走了之後這個我一直留著,總覺得只要這個號碼還能撥通,她就仍舊還在。”張夏的語氣非常平和,可我卻聽得非常心酸,心裡猛地一軟。爺爺離開之後的好一陣子,我遇到什麽過不去的事情還是會給他打電話,有時候大半夜的自己對著手機忙音都能哭半天,所以這種感覺我能懂。
“找我有什麽事兒嗎?”張夏問。
我把手機遞還回去,順便看了一眼時間,1點18,我們在洞裡待了至少四個多小時了:“也沒什麽,你之前不是說住宿舍嘛,我這幾天剛好回來了,租的那個房子沒到期,想著你可以去搬過去住。”
“這樣啊,那多謝你了。”
“沒事,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再說你不是也沒住上嘛。對了,你之前說你在哪個公司送外賣來著?”我假裝不經意的問,卻非常想聽聽他的答案。
“不是什麽公司,就一個面館,他家生意好,就雇了我專門送外賣。”
我捏著巧克力語氣盡量平緩的問:“誰家面館呀,我也認識一個開面館的,可別是同一個人。”
“誰家的面館我不知道,我沒見過老板,他家店裡是一個店長在管,姓劉。”
“哦,我認識的人姓孫,叫孫秉業。”
“秉業?我認識,他開面館嗎?倒沒聽他說過。”張夏語氣坦蕩,倒不像是隱瞞什麽。
“對啊,你不知道嗎?那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小時候認識的,他家就在青禾村,不過他比我大不少,後來就出去闖蕩了,所以見過的次數不多並不算太熟。”
我聽著張夏的話心漸漸平和下來,把巧克力塞進嘴裡,另一半兒包好了裝進兜裡說:“我好多了,咱們可以走了。”夜長夢多,不管怎麽樣,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出去。
我休息了這些時間,胸腔裡不像剛才那麽難受了,所以內髒應該沒摔壞,而且哪裡都能動,骨頭應該也沒傷著,算是萬幸了。我想要站起來,一動小腿上不小心撞到石壁上突然一陣刺痛,我悶哼一聲,張夏問:“怎麽了?”
“沒事,撞了一下。”我小腿上火辣辣的疼,我解開褲腳伸手一摸,手心裡沾了些黏糊糊的液體。我沒有聲張,將褲腳束好,抹掉了手裡的血,又問:“剛才你說還有一個問題,是什麽?”
張夏摸著黑伸手攙了我一把說:“我們路上得留神著撿點樹枝、木條什麽的,最好是能點燃的。”
“為什麽?”
“防身,也能照明。”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剛才忙著問張夏倒把自己全忘了。我從包裡摸出那把鈍的不像樣的匕首,又從兜裡掏出手機來。我的手表已經摔壞了,剛才怎麽按都不亮,不知道手機還能不能用。 我按了幾下電源鍵,屏幕一直不亮。
“怎麽了?”張夏見我遲遲不動問。
“稍等。”我按住電源鍵十幾秒後手機終於重新啟動了,還剩下不到40%的電,而且完全沒有信號,這倒有些麻煩。我將匕首塞給張夏,在張夏眼前晃了晃亮起的手機屏幕:“這匕首鈍的不行,湊合著防身。手機也只能當個手電筒,而且就能堅持一會兒,咱倆省著點用。”
我說話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起的光,將張夏四周照亮,這時忽然看見他身後多了一雙眼睛,我一驚一把將他拽到我身邊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張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冷不丁被我一拽嚇了一跳不解的問:“怎麽了?”
“噓。”我示意他噤聲,調出手電筒,猛的抬手對著方才他站的位置照了過去,燈光亮起,洞裡的情形清晰起來。
這山洞很大,約莫上下能有兩米高,光照不到頭,不知道有多長,周圍石壁凹凸不平,完全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天然形成的。我用手機四處照了照,並沒有人在,也沒有動物,不知道方才是不是我看錯了。我放心不下,舉著手機四處又照了幾遍,確定真的沒人才緩緩放松下來,我一轉頭看見張夏眼神疑惑的看著我,於是解釋說:“我剛才看見了一雙眼睛,就在你身後。”
張夏聽了並不覺得驚訝,想了想問:“發亮嗎?”
我倒沒有注意這個,稍微一怔搖了搖頭。
張夏將匕首展開還到我手裡,嗯了一聲囑咐道:“小心點,也許真的有人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