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露愣了一下，看到顏如玉求知般的晶亮眼眸，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

　好容易害羞的女孩子呀。

　顏如玉心中歎了口氣，臉上維持著和煦的微笑:“姐姐你和我師兄，是男女朋友吧?”

　陳曦露咬了下嘴唇，輕輕的點頭。

　“果然是這樣啊……”

　顏如玉歎了口氣，心中有些釋然又有些難過。

　師兄他瞞著我，就是因為同時交了兩個女朋友嗎?

　壓下內心的波動，顏如玉繼續問道:“姐姐你和我師兄在一起多久了?”

　陳曦露抬頭看著她，呆呆地道:“我也不知道呀。”

　“……”

　顏如玉被這個回答怔到無語了，她一時間分不清是陳曦露憨還是她不想和自己。

　陳曦露也察覺到自己的回答有點問題，慌亂的解釋道:“我和他，慢慢地就在一起了，沒有準確的時間……”

　“哦……”

　顏如玉恍然地點點頭，他們應該是屬於那種彼此間都沒有告白，關系自然而然地發展，水到渠成的情侶，所以才沒有準確的在一起的時間。

　突然間她又想到了自己，心裡不由得傷感起來。

　自己和師兄這麽多年的感情，卻沒有發展到這一步，難道他真的只是把自己當成師妹嗎?

　陳曦露看見顏如玉眼睛裡蘊藏的悲傷，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顏如玉回過神來，勉強地笑笑:“沒事，那個，給我來一杯意式咖啡吧。”

　“好……”

　李浩訓完古麗阿依木，從後廚出來，正好看見了前台和陳曦露交談的顏如玉，不由得愣了一下。

　顏如玉似乎也感應到了後方的目光，轉過身發現是李浩，笑著招招手。

　李浩走了過去，有些僵硬的點點頭，問道:“你怎麽來了?”

　顏如玉雙手背在背後，笑吟吟道:“我想過來喝這邊的咖啡，還迎…見見你。”

　李浩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看了陳曦露一眼，她正睜著懵懂的雙眸看著兩人。

　“嗯……先坐吧。”

　李浩也不知道該什麽了，招呼顏如玉坐下，自己親自泡了一杯意式咖啡。

　“喔……”

　抿了一口李浩端過來的咖啡，顏如玉驚訝道:“味道好醇正呀，師兄，你泡咖啡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李浩淡淡的笑笑:“無他，唯手熟爾。”

　“哼……”

　顏如玉撇撇嘴，“以前可沒見你練過。”

　李浩笑呵呵道:“最近才學的，可能是賦不錯吧，大家喝了都好。”

　“還是那麽愛裝逼……”

　顏如玉聲咕噥一句。

　“你過來是有事吧?”

　李浩直截簾地問道。

　“只是過來看看你不行嗎?”

　顏如玉有些生氣道。

　李浩擺擺手:“可以是可以，不過……”

　“不過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是吧?”

　顏如玉打斷了李浩的話，眯覷著眼睛看著他。

　李浩被她的眼神盯得有點不自在，余光不自覺的瞄了一眼陳曦露，點頭道:“是的。”

　“難道師妹過來看看師兄也不準嗎?”

　顏如玉不滿道。

　“準，準，準，當然準，我就坐在這裡，隨便看。”

　李浩自覺心虛，順著她的話道。

　顏如玉直直地盯了李浩一會，旋即歎了口氣:“師兄，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是交了兩個女朋友吧?”

　李浩沉默了，被顏如玉看出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倒也不意外，很乾脆的點頭。

　“為什麽要這麽做?”

　顏如玉看了眼陳曦露的方向，壓低聲音道。

　李浩無奈的攤攤手:“你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嗯……如果硬要的話，是喜歡吧。”

　顏如玉歪著腦袋看他:“可是你喜歡的是兩個女孩啊，這已經違規了吧?”

　李浩笑了笑，道:“法律上有重婚罪，但是沒有規定不準有兩個女朋友啊。”

　顏如玉哼了一聲:“你這是詭辯！”

　李浩身子後仰，微笑問道:“所以你怎麽想，渣男?騙子?PUA?”

　顏如玉沉默了一會，道:“難道不是嗎?”

　李浩攤攤手:“所以呢，你打算揭發我嗎?”

　顏如玉盯著李浩的眼睛看，李浩保持著笑容和她對望，過了一會，顏如玉才歎氣道:“師兄，你突然變得讓我不認識了。”

　“……”

　李浩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人都是會變的，也許就在某個晚上，在你不經意未察覺間，在看似平凡的日子裡。”

　顏如玉失笑一聲:“師兄你突然這麽哲學讓我很不習慣誒。”

　李浩揮揮手:“不習慣就慢慢習慣嘛，誰還不是個哲學家呢?”

　顏如玉喝了一口咖啡，深深的吐了口氣，看著李浩，語氣認真的問道:“師兄，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吧。”

　“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覺?”

　李浩摩挲著下巴沉默了，顏如玉雙手擱放在桌子上，安靜地等他回答。

　“你想聽實話嗎?”

　良久後，李浩問道。

　顏如玉微笑道:“我想聽的就是實話呀。”

　“嗯。”

　李浩點點頭，道:“你是我的師妹。”

　李浩完後便不再多言，靜靜的看著顏如玉。

　顏如玉沉默了許久，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問道:“你對我，從來都是這種感覺嗎?”

　李浩閉上了眼睛，點點頭。

　顏如玉的眼睛瞬間湧上了淚水，急忙抽出桌上的紙巾擦拭。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師兄，但我還是喜歡你。”

　李浩閉著眼睛沉默不語，顏如玉擦拭了一會眼淚，心境平複了下來，聲音沙啞的道:“放心吧師兄，我不會和你的兩個女朋友的。”

　“謝謝。”

　李浩由衷的道謝。

　“但我也不會幫你。 ”

　顏如玉補充道。

　“我能理解。”

　“……師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師兄妹是吧?”

　“那自然是的。”

　“那就好。”

　顏如玉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道:“爺爺想見你一面。”

　“今嗎?”

　“嗯，如果你有空的話。”

　“好，等我換完衣服。”

　看著李浩走進換衣間的背影，顏如玉握緊了拳頭，眼中有堅定的光芒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