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愛上整個夏末
我開始迷上你暖暖酒窩
你和我光腳並排著坐
天南地北什麽話都說
我的小心思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自己都難琢磨
—《告白》沈以誠(cover:王欣宇)
雖然第一次見面林默和陳楓笙就表現出彼此之間極其不對付的樣子,但之後的相處也還算和諧。
平時在學校不常遇見,碰到了也只是給對方一個“爺不好惹的表情”。
也不知道林默知道陳楓笙在學校不願意多說話還是怎樣,一到周末兩個人就像瘋了一樣互懟。
佟家兩兄妹在關心自己的同時,還要隨時準備拉開不知道在吵什麽的小籠包和David。
那個時候年幼的我們總覺得只要周六周日一直存在,彼此的感情就永遠不會消失。
“今天就讓你們瞧瞧我買的新車。你們看這藍白的搭配,極薄的車輪。最重要的就是它沒有刹車,就特別考驗騎車人的車技!只有像我這樣的高手才能駕馭他。”
炫耀似的撫摸著自己新的代步工具,也許是以前最喜歡做的事吧。尤其是,當你是那個第一個擁有者的時候。
“林默這一年多,其他的知識掌握了多少不為人知,就這嘴皮子和你哥學的一天比一天會耍。”看著眼前耍酷的男孩,陳楓笙不由得嘴角上揚,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講真的,當時的她覺得這樣真實陽光愛耍酷的男生很讓人喜歡。就像夏末的陽光一樣,熾熱又明目張膽。
“那還不是我們陳姐教得好,他以前可沒這麽油嘴滑舌呢!多虧了你。”
突然冒出來的人頭著實是瘮人的,陳楓笙反手一掌,拍在了佟南謹的頭上。“好好的男學生怎麽就長了張嘴!”
“喂,你們的關注點錯了。都看看我的車,多麽的高端大氣上檔次。我這個車很優越的好嗎?”沒有引起注意的林默又極力地挽回,只是三個人都不見了。“真沒意思!”
剛剛準備在台階上坐著休息一會,就聽見玩伴們的召喚,“喂,林默!恭喜你喜提新車,我們給你的車來一個免費洗車服務吧!”
看見其他三個人手上都拿著裝滿水的氣球,又低頭望了望毫無裝備的自己,林默感受到了世界的不公與參差:“憑什麽你們手上都有水氣球?我什麽都沒有?不公平!”
“你有你帥氣的新車就好了嘛!那個就是你的裝備哦。弟兄們,衝啊!”佟南謹一聲號下,三人一起向那藍白色的山地車進攻。
“哎,什麽人!耍賴!”
後來誰也忘了一開始的目的,只是在四個人一起,即使是胡亂地玩耍,毫無章法的相互攻擊都別樣歡樂。
時間線拉得更遠一點。陳楓笙記憶中唯一一次林默看見自己穿裙子應該是在2014年的夏天。
那一天,他和一個高一級學姐搭檔主持。自己和佟漾唱張韶涵的《淋雨一直走》。
佟漾穿的是什麽陳楓笙早已不記得。只是自己穿著黑底白紗的連衣裙,聽到林默那一聲“你穿這個還挺好看的。”自己整個人為之一顫的感覺至今難忘。
還有,因為佟漾先畫好妝,在路上先走。她和林默、佟南謹坐在老式三輪車上,說佟漾是白骨精的那一秒。
本該因為朋友受詆毀而生氣的她竟然異常高興,只是因為當時林默的手搭在她的頭上,輕輕地將她的頭轉向和他眼神一致的地方。完了還摸了一下。
也就在那一天他們躲在小巷裡,吃著被父母嚴禁的衛龍,大幅度揮舞手臂,互相訴說著對當下幸福生活的滿足和對未來的期許。
“哎,我們四個英語這麽好,以後上同一所大學都學英語吧。”佟南謹的提議戳到了大家的興奮點。
“我聽說最好的外語大學是北外哎!”一直沉默的佟漾發言就很專業。
“北外?啥?不應該是清華北大最好嗎?”
“北京外國語大學啦!有好多不同的語種呢!聽說有一百多種!”
“那陳楓笙你還是學法語吧。你不是一直對法語感興趣?”
佟南謹對於任何小事都有奇奇怪怪的勝負欲:“林默!憑什麽你知道陳楓笙喜歡法語!我和她一起長大的都不知道!”
“吵什麽?我不是說過,你自己不用心罷了。”陳楓笙給了佟南謹一個白眼,“那我們說好了,七年之後我們相約北外。畢業了之後,我們就一起開一家翻譯事務所!”
“什麽是事務所啊?”
“就你話多。就像公司一樣。那時候我們就都是合夥人了哦。”這家夥真的煩,以後離他遠點,陳楓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和佟南謹玩這麽久的。
“OK,陳合夥人。”
“佟合夥人,閉嘴吧。”
“哦好,那林合夥人,我們?”
“No,找你妹去。”
“那小佟合夥人,哥哥來了!”
“一邊去,我有陳合夥人了。還有,我才不是小佟。”
四個人一路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也就回家了。
只是,轉變來的太快。快到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那輛酷炫的山地車,還是林默那個男孩。
這個周六,他出現的方式不太一樣。他是來結束輔導課程的。他眼中的光淡了一些,臉上的不耐煩又多了一點。
林默坐在車上,一直腳踩在腳踏上,另外一隻支撐著整個身體。“媽,快點!我來不及了,朋友約我出去玩呢。”他按了按鈴,眉毛蹙了蹙。
樹上的蟬兒“知了, 知了”的聲音更大了,可能以為樹下扯著嗓子的人是在和自己較勁,
“林默,怎麽回事?你怎麽就不上了?”炮灰佟南謹被派出去打探口氣。
可沒想到,林默一隻手放在佟南謹肩上,然後把他推到一邊。
“就是不想了。怎麽?我一開始就不是自己想來的。讓開!”
陳楓笙掙開佟漾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快步走到佟南謹身邊。
“林默,你什麽態度!你著急找你的朋友。那我們不是你朋友嗎?”
“哼,我林默難道就只有你們這些朋友?”
“那你就永遠別和我們玩!你以後主動和我說話,我都不會理你!”林默不冷不淡的態度真的激怒了陳楓笙,一時間竟口不擇言。
“那好,我們就別再做朋友了!”扔下簡單的一句話,林默就真的騎著車走了,頭都沒有回。和他比起絕情來,真的輸了。
後來,後來佟南謹像是賭氣一樣,買了當時最流行的山地車,每天騎著上學。也不知道是騎給誰看的。
佟漾也找了個很牽強的理由不再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陳楓笙和佟南謹的關系一下子急劇惡化。她擺脫了以前嫌棄的不行的話癆精。
見了面也不再打招呼,就像一開始,大家和林默置氣一樣。一開始只是不願意主動示好。後來,大家都變陌生了,也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12歲的陳楓笙第一次嘗到了離別的滋味。還是和每天都能見到的人離別,似乎他們每次出現,都在提醒自己,你是被拋棄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