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梅士輕敲門響又輕聲叫門:“周先生!朱小姐!”
朱知知開了門,梅士看到朱知知換了便裝,一愣,又看到客廳裡坐著的六位大神,不便詢問朱知知今天以什麽身份參加偷稿節,隻故作驚訝道:“咦,你們有客人?我方便打擾嗎?”
“進來吧!”周曉聰出現在朱知知身後,有些熟絡地招呼梅士。梅士似乎真的擔心會被拒之門外,聽了這話忙擠進門來,朱知知觀察一下門外沒人注意到這裡,便輕輕關上了門。
梅士走近那六位大神,深深鞠了一躬:“前輩好,晚輩姓梅名士。”
可是六人無動於衷,誰也沒看他一眼。
梅士尷尬地對周曉聰笑笑:“周先生,你不給大家介紹一下嗎?”
周曉聰為難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介紹。”
曹雪芹道:“您就甭演戲了,這裡誰不知道我們是誰?不認清我們的臉,如何偷我們的稿?”
梅士慌忙辯解:“我絕不會偷前輩的稿子,想都沒想過,我在這裡快十年了,沒偷過任何人的稿子,都自己瞎寫交上去的,我這不也沒事嗎?何必去打別人的主意呢!”
眾人審視著梅士,看他雖然圓滑,但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李白沉吟:“究竟是何人引吾等至此?”
倉頡:“這裡屬你最喜結交,你還問誰?”
李白:“非也吧?小蘇不是也最喜與民同樂?還有小曹不也輕信於人?小魯更是喜歡提攜後輩,尤其是女后輩。。”說著李白還得意地看了魯迅一眼,魯迅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李白隻好又訕訕地自己把話接下去:“我們每次丟稿不都是被最信任的朋友出賣的?”
屈原深深歎了一口氣:“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乾!”魯迅一拍桌子叫道。
“乾球!嚇老子一跳!”李白怒道。
魯迅:“我是說最近有個年輕人說他名字就叫乾,虛心向我請教寫作的事,但是他身上有疑點,一開始他對我說他是乾將的後人,隔了幾個月又說他是比乾的後人,可能他忘記了之前說過是乾將的後人。我當時心中咯噔一下,覺得這是個給自己編故事的年輕人,不過看他學習熱情蠻高的,我也就沒怎麽太在意,畢竟自古以來中國喜歡給自己身份編故事的大有人在,李白前輩的父親不就有時說是李廣的後人,有時又說和唐李皇室沾親帶故嗎?”
睚眥必報,魯迅還真是名不虛傳。
“我也認識乾。”曹雪芹說道,“他還說最喜歡《紅樓夢》,為了向我致敬,他還拍過一部類似的電視劇,叫《青樓春》。”
周曉聰道:“曹前輩,您別聽他說的好聽,他就是扒了《紅樓夢》的故事和人物,和抄襲沒兩樣!因為您過世超過五十年了,沒有版權問題,不怕被人告,所以他就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抄襲,想必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真正見到你面對你,他還真有臉跟您說致敬。”
蘇軾點點頭:“這種人每個時代都有,並不少見。乾知道我喜歡作詩論道,還專門來跟我討教,我覺得他寫的還有點意思,就抄了一份。”
蘇軾拿出一張紙,只見紙上有兩豎雋秀的小楷,寫著:“你證我證,心證意證。是無有證,斯可雲證。無可雲證,是立足境。無立足境,方是乾淨。”
曹雪芹一看臉色鐵青:“前輩,這是我《紅樓夢》裡的句子。 ”
屈原大怒:“豈有此理,
如此厚顏無恥地把他人之作據為己有,還有點做人的底線嗎?!” 倉頡:“我們之間後輩熟知前輩的作品,前輩卻不知後輩的作品,所以他就鑽了咱們的空子,用後輩的作品忽悠前輩。”
屈原:“鼠輩!”
李白:“鼠輩!”
蘇軾:“鼠輩!”
曹雪芹:“鼠輩!”
魯迅:“鼠輩!”
周曉聰忍不住笑道:“前輩們罵人的詞匯也太少了,像這樣的人就不是男人,怎麽罵都不過分,各位前輩若是有興趣,我可以跟你們講講他的八卦故事,他充分詮釋了什麽叫人至賤則無敵。”
反正沒什麽事,周曉聰就給六位大神講起了2000後年代的奇葩軼事,還從來沒人給他們講過,他們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興致盎然,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午飯後大家東倒西歪地午睡,似乎很疲勞的樣子。朱知知是沒有困倦之感的,但為了配合大家,她也做出酣睡的樣子,看到假裝熟睡的梅士坐了起來。
“果然他還是有問題!”朱知知暗自恨道,“肯定是他帶來的那瓶紅酒不乾淨。”
只見梅士到處翻找,終於只找到周曉聰寫的故事《手》,他以為是這些大神寫的,匆匆看了一眼便收起來。他還想再找,卻看見朱知知翻了個身,有醒轉的跡象,只見他戴上了一副易容面具,變成另外一個人匆匆離開的。
原來這個人有兩副面孔,作為普通人的梅士,和作為神偷的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