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上的鬧鍾準時地響起,它不想讓它的主人貪睡。不過即使它沒有響,我也不會睡過去。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從床上爬起,渾身無力地走進了洗手間。我雙手撐著洗手池,看著鏡子裡的我。
昨天晚上,整整一晚!我都在重複那個夢,那個恐怖的夢。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被驚醒了多少次,我只知道我最後連睡都不敢睡了,縮在被窩裡等著早上來臨。
看來還是需要在意一下那個夢!
看著鏡子裡疲憊的我,我不由得苦笑一聲:明明準備好好休息兩天的,結果這才一個晚上我就疲憊成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想將那夢先暫時甩掉一旁。“你精神點啊,等會秦立就來了。”我這樣對自己說著洗了一把臉。
洗完臉後我回到了臥室,看了一眼被我弄的亂七八糟的床後我徑直走到了窗台上。那裡有一盆蘭花,一盆含苞待放的蘭花。這盆蘭花是別人送給我的,不過具體是誰呢?
我皺著眉頭使勁的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應該是時間久遠忘記了吧。
我也沒再多想,拿起旁邊的花灑給它澆了一下水,然後打開了窗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空氣現在還有些濕潤,不過等到了中午就會和昨天一樣十分乾燥了。
我不知道一年之計在於春是不是真的,但至少一日之計在於晨是真的。
至少對我來說是。
“啾啾,啾啾……”“電話?”我疑惑的拿起了手機,大早上的會是誰給我打電話呢。
果不其然,是秦立。
“喂,有什麽事嗎?”我懶洋洋的問。“楊快,你快收拾一下,我就快到你家了。”秦立的聲音有些急促。“這麽早?”我有些驚訝,“你吃完飯了?”“還沒呢,咱一塊出去吃去,你快點啊。”他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真是個行動派。
我也隻好去準備。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我剛穿好衣服門就被敲響了。這家夥可真快。我這樣想著去打開了門,不過在門外的卻不是秦立,只是一個快遞小哥。
“楊快是吧,你的快遞請簽收一下。”“好。”我從他的手裡接過了筆,在單子上寫下了我的名字。快遞小哥在確認了一下後把快遞交給了我:“祝你今天開心。”“謝謝。”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我心裡卻十分疑惑:我最近沒有在網上買東西啊。
在快遞小哥走後我把快遞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從包裝看起來那似乎是個小盒子。
“不過為什麽醫院會給我寄東西呢?”快遞上的寄貨地址是我們這裡的一個醫院,不過我也沒去過幾次,為什麽會給我寄東西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從廚房裡拿出了水果刀。“反正是寄給我的,拆了也不會有關系的。”我正要下手,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又是誰啊?我剛打開門就聽見他說:“楊快,走吃飯啊。”“等一下,我還有個快遞要拆。”“快遞什麽的等會再拆,先去吃飯。”秦立說著就要拉著我走。
“等我把門鎖好。”我無奈的說了一句。
“果然還是這裡的包子最好吃。”秦立邊吃邊說,包子裡的湯汁從他嘴角流了下來。“注意一下形象。”我擦了一下我的嘴角提醒道。“嘿嘿。”他撓了撓頭,拿起紙巾擦了一下。
不過有一說一,這裡的包子的確挺不錯的,並且店裡也沒有那麽油膩的感覺。
“喂,你知道嗎?我男朋友給我發了一個很奇怪的照片哎。
”“什麽圖片,讓我看一下吧。”“就是這個。”“哎,這是什麽,企鵝?但是又不太像。” 鄰桌兩個女生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們話裡的那個企鵝引起了我的注意。記得在不久前我還在網上看見有一個人問有沒有人見過什麽奇怪的企鵝之類的。
“楊快,你想什麽呢?快吃啊。”秦立這麽一叫,我才回過神來,那家夥已經把他的包子吃完了。“知道了,我這就吃。”我應了他一聲,那個企鵝等我有空也去查一下吧。
“楊快,你今天看起來有點不正常,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秦立突然問道。“沒有啊,你問這個幹嘛?”“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沒事,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而已。”“這樣啊,那等會到了朱歷家讓他給你點安眠藥吧。”
對啊,朱厲客他有安眠藥,吃了以後應該就不會作那夢了吧。
“來了。”隨著一句無精打采的回答,朱厲客家的門打開了。“進來吧。”他看了我們一眼說。我們也跟在了他後面。
一進屋子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襲來,我和秦立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你又弄什麽呢?”秦立皺著眉頭問。“硬要說的話我也不知道。”朱厲客給出了一個很不負責任的回答。“你也不知道?”“那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不過你們要是想看的話我可以讓你們看看。”朱厲客看著我們說。
我和秦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在那之前能先給我一些安眠藥嗎?”我問道。“可以,不過你是失眠了?”朱厲客一邊問一邊朝書櫃那邊走去。“不是,只不過最近經常做噩夢而已。”“哦,接著。”朱厲客說著將一小瓶扔給了我。“謝了。”我也是毫不客氣的收起來了。
“就是這東西。”朱厲客指著桌子上的一瓶紅色液體說。在這之前他還給我了我一次性們口罩和一次性手套。
“就是這東西嗎?”秦立湊到了前面問。“是的,”朱厲客點了點頭,“不過請小心一點,這東西和濃硫酸一樣有很強的腐蝕性。”“不早說!”秦立一下子收回了想要觸碰的手。
我對那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我便自己退到一旁去看其他的東西了。朱厲客的房間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化學實驗室,各種化學試劑基本在他這裡都能找到。
我在看這些藥劑時有一個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個玻璃罐,裡面裝的應該是福爾馬林。推斷的依據就是裡面泡著一塊肉,但那是什麽肉我不知道,因為那肉是白色的。
“朱厲客,這是什麽?”我叫了一下朱厲客,秦立也跟了過來。朱厲客看到那東西後眼皮好像跳了一下。
他瞟了我一眼說:“這只是一塊豬肉而已,只不過被我拿來實驗過。”“這樣。”“你的興趣可真是有夠怪的。”秦立有些嫌棄的說,朱厲客也沒理他。
我聽了朱厲客的話後也輕松了一些,剛才我一直以為那是塊……人肉!
把那個夢忘了吧。我看著罐子裡的肉對自己說,今天晚上吃了安眠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