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就這樣,千羽小隊與蕭鈺兒的手下們收拾好各自的裝備,一同上路了。
此時千羽心裡有些高興,一方面是因為路上多了個幫手,何樂而不為。另一方面,他的確被眼前這個女孩子感染到了。凶起來是真的凶,溫柔起來也真的柔情似水,有情有義。這樣敢愛敢恨,至真至純的女孩子,在當今這個亂世實屬難得。她好像渾身散發著,治愈這個粗鄙世界的光輝。盡管她心有所屬,但只是站在她身旁,感受這種光輝,就是一件挺美好的事。
同行時,倆人聊起此處的地形結構,蕭鈺兒雖然不是當地人,但對這裡的一山一石都非常清楚,哪裡適合埋伏,哪裡可以抄近路,哪裡是險隘,哪裡是通途,像是一張活地圖印在腦子裡。
反倒是千羽這帶兵的將軍,連這裡的地圖看都沒看過一眼。漸漸熟悉起來後,千羽也告知了本次行軍的目的和眼下的困境。他感歎道世事難料,看似一切盡在掌握的計劃,也充滿了難以捉摸變數。但好在,他手中的箭術沒有丟,而且是突然間變得如此關鍵。
想想如果不是剛才自己的那幾下絕技橫空出世,估計自己和手下的士兵這會兒早已曝屍荒野了,哪裡還有機會和蕭鈺兒和解同行?想到這裡,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可以依靠什麽了。
“你們走這邊算是走對了,炎虎軍營應該就在前面。是不是他們的大營我不知道,但往北去的岔路肯定是不對的,那邊的路會越來越崎嶇,車馬都很難通行,走到頭是一片巨大的草沙地,然後就沒有路了。”
蕭鈺兒耐心地講解著。千羽聽在耳裡,卻沒怎麽上心。畢竟張晨這一別,估計以後是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了。但一時間又沒找到什麽話題,隻得搖頭苦笑,一言不發。就這樣走了一段路後,蕭鈺兒忍不住先開口:“你怎麽不說話了?”
“沒有啊。哦,我也沒刻意不說話啦,主要我對這裡太陌生,你熟悉這裡,我跟著你走就行了,感覺不需要問東問西的。”
“那你就不想著跟我商量一下,等會兒如果遇到炎虎軍,咱們是怎麽個作戰計劃嗎?發現敵人後要怎麽辦?隊形怎麽站?萬一有埋伏怎麽辦?先逃還是先戰?難道要那時候再商量嗎?你好歹是個將軍唉。”蕭鈺兒說完衝千羽翻了個白眼,這分明是對剛才那聲苦笑的回應。
“不瞞你說,我是幾個時辰前才知道自己當上將軍了,還是個末位的小將軍,之前我只是一名勞役,今天是履新第一天,第一次帶兵打仗,自然是經驗全無。經蕭姑娘提醒,發現自身能力欠缺,現在誠心誠意向姑娘請教行軍布陣之道。”千羽說完,恭恭敬敬的向蕭鈺兒行了個軍禮。
“哈,你之前還做過勞役呢?你這小身板還真看不出來。但你的箭術還是有兩下子,難怪被提拔當小將軍了。你們馬將軍看人挺準,你是個人才,只是缺少歷練,經過幾場仗後,你會獨當一面的。”蕭鈺兒說著,再次露出盈盈的笑容,看著人心情愉悅。
突然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你要請教我的話,我也不會教你。接下來你就跟著我,聽我的命令……”
“那可不妥!”聽到這裡,千羽立馬反應過來,自己這就要被“收編”了?
剛說出這四個字,蕭鈺兒就揚手打斷他,不耐煩的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別著急呀。我是說你去執行任務的這一段路上你聽我的。保你完成任務嘛,要不然到了緊急關頭,
咱倆各領一隊人馬,那會兒聽誰的?到時候再劃拳決定?你先聽我的, 等任務完了,你還要帶我回去見馬飛天呢不是?返程路上聽你的,行了吧。” 說完,蕭鈺兒挑了挑她那細長的眉毛,把嘴巴繃成一條線,認真又俏皮,不容許千羽還有絲毫質疑。千羽隻好點頭答應,身旁的士兵們,早在他倆你來我往的對話中聽明白了“形勢”,自然不會感到意外,都表示會乖乖聽蕭鈺兒的指揮。
“佔烏利!”
“屬下在!”一個體型壯實的烏鴉迅速來到蕭鈺兒面前,千羽直懷疑,這人是不是一直就藏在身後?
“你率二十五人先行至前方山峰背面埋伏,確認安全後發射藍色通行信號,等我們後方部隊行進至你方五百尺距離內,再向前繼續推進。之後再發信號,依次行事。切記,行動越輕越好,不要搞出大動靜來。如遇危險,立即發紅色信號,然後全速撤回,聽清了嗎?”
“屬下領命!”
“白三烏!”
“屬下在!”這回閃現出來的是一個身材偏瘦的烏鴉。
“你與千將軍部隊,緊貼大路南側行軍,三人一排,窄化隊形,與我看齊。如遇情況,看我手中信號行事!”
“得令!”
“千將軍,你帶隊南側行軍,我率其余人馬,沿此路北側行進,與你們步調一致前進。所有三路人馬,都要看清彼此之間的位置,及時發信號提醒。如遇炎虎軍營,待看清敵人營內情況後,悄聲撤退。如遇埋伏先自衛,由我來發信號,除藍紅色外,綠色撤退,黑色死戰,都聽明白了嗎!”
“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