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剛進了藥閣的大門,緊張了一路的王震馬上就哭了出來。
因為他看到了岩道子掌心上漂浮著的那顆金黃色的丹藥,從岩道子滿意的表情上來看,這必然就是解毒丹了。
想到折磨了自己大半年的怪毒終於能夠解除,王震甚至想要飛到天上去大聲嚎叫幾下。
寧小淙連忙往旁邊閃了幾步,他生怕王震把臉上那流竄的鼻涕甩到自己身上。
“師~父~”
王震大手一揮,鼻涕一甩,拉著長音就朝屋內的岩道子飛奔了去,以極快的速度在岩道子的衣擺上擦淨了雙手之後,一把把丹藥抓了過來,塞進了嘴裡。
吞下了丹藥的王震心滿意足坐在了地上高聲嚎叫著,仿佛要把這大半年的折磨和鬱悶在這一刻完全發泄出來。
這一刻王震感覺未來是那麽的光明,以後再也不去什麽鬼秘境探險了,再去那破地方他王震以後名字倒著寫。
感覺心中的鬱悶發泄的差不多之後,王震松開了已經被眼淚鼻涕汙染的一片狼藉的衣擺,抬頭看去,想要對師父、對大黃宗的各位前輩發表一下衷心的感謝。
誒?
王震剛剛準備好的滿肚子的感謝話語一下被憋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師父岩道子的表情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王震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他轉頭環視了一下藥閣中的所有人,發現岩道子、藥聖前輩和龜前輩都是一種驚訝、錯愕與惋惜表情的交錯體,寧小淙也是早已經躲得遠遠的,臉上則是一副等著看熱鬧的表情。
“難道在我吃下丹藥的這一會兒發生了啥?”
不對啊,王震看到屋裡還是剛才那樣子,藥聖前輩正盤坐在丹爐面前,沒有炸爐呀?
“我的徒兒啊!”岩道子也哭了。
“怎麽了師父?”
王震終於確定剛才一定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還是關乎自己的,他還沒見過師父哭過呢。
“你……你……唉!”
岩道子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個笨徒弟,可終究是狠不下心,隻得重重歎了口氣的同時拍了拍王震的肩膀。
“你這年輕人,做事怎這麽急躁啊!昨天晚上差點不問青紅皂白地把小淙劈死,今天又不問什麽丹藥就直接給吃了,你你……你真是虎啊!”龜老頭面色嚴峻地走上前來,名為痛惜實則憋笑地說著。
“啥?我吃的不是解毒丹嗎?”
龜老頭這句話可把王震嚇了一跳,藥聖煉製的丹藥怎能亂吃,身體已經中毒了,再亂吃丹藥,那不是找死嗎?
王震的臉色迅速慘白,他也感覺自己不是一般的虎。
岩道子實在不忍心再看著這個弟子繼續給他丟人了,兩眼抹淚氣呼呼地坐到了旁邊椅子上,“你吃的是解毒丹,可也不是解毒丹,嚴格來說是半成品的解毒丹。”
“丹藥已毀,接下來的煉丹準備已無用。”藥師祖收起丹爐走了過來。
“因為你中的這種毒素太過古怪,你師父費盡心思也只收集了一份煉製解毒丹的材料,在此情況下,即使老夫有藥聖的名號,也不敢貿然煉製,就怕你師父的辛苦付之東流。本來老夫想要試圖以其他材料代替,結果那兩次炸爐杜絕了這種可行性。而後龜師弟提出一個建議,我等三人商議之後才決定煉製,結果,剛煉製一半就被你吃了,唉!”
什麽!
王震此刻懊惱的想拿斧子砍自己,為什麽那麽心急,
為什麽不能先問一句! “那這丹藥會不會……”王震有些打顫了,他會死嗎?
“放心,威脅不到你的性命。”龜老頭板著臉,接過了話頭,給王震解釋著。
“你這種毒素老夫很多年前見過一次,了解一些這種毒素的特性,所以老夫提了個建議,那就是在解毒丹成型之前煉製一顆加快毒素發作的丹藥,並將解毒丹打入毒丹的核心。屆時你便可服下這合二為一的毒丹,先將這種毒素由內而外全部散發出來,待到毒發最盛之時利用丹核中緩緩成型的解毒丹將其強行轉衰,進而徹底根除。”
龜老頭看著王震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給出了忠告,“可現在毒丹被你服下,解毒丹再無煉製可能,小子,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堅持住啊!”
哈哈哈哈!
龜老頭話音未落,牆角就傳來一陣爆笑聲。
眾人看去,正是先前躲到角落裡的寧小淙。
本來剛剛進門的時候寧小淙也與王震一般將那顆丹藥誤認為了解毒丹,畢竟岩道子那滿意神色太顯眼了。
可當寧小淙看到藥師祖居然仍然在丹爐面前打坐,毫無起身的意思,他憑借豐富的經驗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丹藥不對勁,但王震竄的太快了,沒等他提醒就已經把丹藥吃了下去。
為了防止吃下飯丹藥之後發生意外情況的王震誤傷自己,寧小淙果斷躲閃的遠遠的。
結果,居然真的如同寧小淙所想那般,這是顆有問題的丹藥。
這真是無形之坑最為致命,岩道子啊岩道子,你說丹藥還沒煉成你就滿意個什麽勁啊!一個虎徒弟,一個坑師父,絕配!
還有龜老頭說的最近一段時間堅持下,這分明是副作用時間太長你要好好忍受的意思嘛!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無論多好笑, 我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
寧小淙笑的這叫一個燦爛!
唉!
啪!
岩道子終究還是照著腦袋給了王震一巴掌,這虎了吧唧的玩意兒,之前那份材料廢了他多大的心血和代價,結果讓這小子一口給廢了。
可自己還沒法不管這徒弟,坑師父的玩意兒!
“等著!為師再去湊一份材料回來!如果毒發就憋住了!別給大地宗丟人!”
“是!師父!”王震連忙表態。
岩道子化作流光飛去了,天知道湊出第二份材料得多大的代價!難怪之前岩道子都哭了。
岩道子走後,王震也很是羞愧,本來挺好的事情因為自己的莽撞變得不可收拾,剛想表示下歉意,卻發現藥閣內的大黃宗三人都已經躲到最遠處的牆角去了。
龜老頭還拆下扇窗戶當做盾牌擋在了三人面前。
“什麽鬼!我有這麽可怕嗎?”王震心中的歉意立刻消失無蹤。
就在王震想要吼一句我還沒毒發的時候,他的眼睛迅速變得血紅,整個身體都開始冒著白氣。
已經被這種情況折磨了半年的王震立刻就知道毒發了,而且貌似這次更嚴重。
想起那句將毒素由內而外全部散發出來和不要給大地宗丟人,王震立刻大吼一聲,飛奔出了門外。
啊……
寧小淙看著仿佛吃了兩斤烈性春藥的王震怒吼著越跑越遠,再次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