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淙根據保安的指引找到了許老師的辦公室,許老師就是宋杉墨的班主任。
咚咚咚!
“請進!”
“您好,您就是許老師吧,我是宋杉墨的叔叔寧小淙。”寧小淙推門進來,見屋裡一男一女兩位老師,男老師在低頭備課,女老師正在看著門口,估摸著應該就是這位女老師了。
“你好,請坐。”許老師起身,禮貌的跟寧小淙握手之後兩人對面坐下。
“不好意思啊,因為從這個年級開始我才接手小墨這個班,對他的家庭情況不太了解,冒昧問一下,他爸爸媽媽為什麽沒來?”
這個許老師看樣子很年輕,估摸著超不過三十歲,很漂亮,說話也挺溫柔,應該比較好說話,這是寧小淙對許老師的第一印象。
好說話就行,就怕的是那種教條主義的老師,因為從另一方面來說,寧小淙還是一個大二的學生,自然不喜歡教條老師。
“那個……情況是這樣的。”寧小淙慢慢地說起宋杉墨的家庭情況,這些情況當然是編的,總不能告訴他宋杉墨別看年紀小,已經是個修道者了,這樣說的話估計他一會就得跟宋杉墨兩人抱著書包回家了。
可小墨和小香開學走的時候他還是個龍貓,根本沒見過他現在的樣子,寧小淙擔心一會兩人見面時宋杉墨來句他不是我叔叔,我不認識他,怎整?
人販子現在膽都這麽大了?拐到學校裡來了?那不完犢子了。
所以得提前做準備。
於是,在寧小淙的敘述中,宋杉墨就變成了一個留守兒童,跟著兩個爺爺和一個奶奶?額,或者說一個姑姑一起生活。因為清月的樣子實在跟奶奶兩字不搭邊。
他們兄弟幾個包括小墨父母很早之前就離開家鄉去外地打工,自己最近回鄉辦事,趕巧了才來學校一趟,估計小墨見了他都認不出來了。
“哦,原來這樣啊。”
聽完寧小淙的忽悠……額,敘述之後,許老師一臉嚴肅,難怪小墨這學生學習差還如此搗蛋,並且染上了嚴重的網癮,原來是家庭環境的關系。
“可能因為平時生活中的一些因素,小墨比其他孩子稍微調皮一些,這次打電話讓您過來呢,也是因為這次小墨的調皮影響到了別人,也就是給別人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經濟損失,這個需要您來替小墨補償,相信小墨爺爺應該已經跟您說了吧?”許老師斟酌了一下語言,盡量溫柔的說著,第一次打交道,誰知道對面這小胖子什麽脾氣。
“對,我知道。”宋杉墨點頭,這個老師果然挺好說話。
咚咚咚!有人敲門。
“進!”許老師突然板起臉。
門被推開一條縫,然後探進來個腦袋往屋裡張望著。
“趕緊進來!”這時候的許老師變得嚴厲了。
“哦。”
敲門的正是一臉疑惑宋杉墨,剛同學告訴他說你叔叔來了,可他一路上也沒想明白從哪蹦出來一個叔叔。
就是這個矮胖子?宋杉墨一臉疑惑的看著許老師和旁邊坐著的這個男的。
“果然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寧小淙叔叔,你藥爺爺讓我過來的。”見跟預想的一樣,寧小淙趕緊提示著。
嘎?!
我敲!
網費啥時候變成人了!
寧小淙這一句話把宋杉墨驚了個夠嗆。這才幾天不見,大變活人啊!
“幾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這還是多虧了你藥爺爺,咱們叔侄兩個才能見這一面啊。”寧小淙把懵逼狀態的宋杉墨拽到身前,兩隻手用力捏著他的臉蛋,笑呵呵地說著。
見面先報仇,然後再說事,這倆小孩太鬼了,神特麽想到為了逃跑居然把壓斷的草葉都給掰直了。
“疼……疼……”宋杉墨齜牙咧嘴的逃脫寧小淙的魔爪,回過神來的他終於明白怎麽回事了,估摸著藥師祖應該又煉出了什麽奇怪丹藥,才讓寧小淙從龍貓變成人身。
不過你也真能佔便宜,論輩分你還是我小師弟,居然當我叔叔。宋杉墨揉著臉蛋的同時在心裡吐槽著。
“寧叔叔你啥時候回來的?”宋杉墨雖然年齡小,可不用粘毛都比猴精,該配合演戲的時候一個眼神就夠了。
“前兩天,這不聽到你小子居然在學校裡搗亂,你藥爺爺就讓我過來看看。”
“我沒在學校搗亂,只是……”
“只是什麽?還想狡辯!”許老師一瞪眼。
“寧先生,大概的事情就是小墨和別人在網吧起了爭執,損壞了網吧的幾台電腦。這次麻煩你過來就是談談對網吧的賠償和學校對這件事的處理態度的事情。”
寧小淙點了點頭,“許老師,小墨這孩子雖然調皮,但還是沒什麽壞心眼的,網吧賠償的事情我一定會讓那邊滿意,不再給學校找麻煩。所以還希望學校能夠從輕處理,小孩子嘛,爭執幾句很正常,訓幾句就得了,不必大費周章。”
寧小淙當然得替宋杉墨說好話,怎麽說這也是自己人,再說了小孩子打架本就挺正常的,他小時候打架也是常事。
“寧先生,其實對於小墨的事情,學校……寧先生,我是一名正直的人民教師,不接受禮品,還請收回去。”
正準備說著學校對宋杉墨的處理結果的許老師看到寧小淙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以為這也是那些個想著給老師送禮來蒙混過關的家長。
……
寧小淙感覺好尷尬,本想抽根煙,盒子還沒掏出來對面的許老師就蹦出來這麽一句,我看起來是要給你送禮的樣子嗎?我這麽有錢的麽?
寧小淙猶豫了下又把煙盒塞了回去,在這麽正直偉大的人民教師面前抽煙,多羞啊,多不要臉啊。
萬一老師尷尬的再給一個開除處分那就完蛋了。
寧小淙感覺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為好,省的這許老師又整出什麽么蛾子,煙盒都認不出來,看見盒子就當成是送禮,這是被什麽嚇出陰影了嗎?得了被送禮迫害妄想症了吧。
“那個……許老師,我先帶小墨去找人網吧老板談賠償的事情了啊,改日有空請您……改日再……改天再見!”
寧小淙怕請客吃飯幾個字嚇著對面的老師,趕緊咽了回去,面對這種老師壓力很大啊,他又不是醫生,治不了妄想症,啥都別說了,趕緊溜。
剛打完招呼,沒等許老師說話,寧小淙拽著宋杉墨就出了門,一溜煙跑沒影兒了。
幾分鍾後,捂著腦袋淚眼汪汪的宋杉墨帶著寧小淙來到了那家網吧門口。
路上宋杉墨一直糾結師弟怎麽能當叔叔的問題,於是在寧小淙一頓親切溫馨的教育之後,宋杉墨心甘情願地少了個師弟,多了個叔叔。
寧小淙推開網吧厚重的玻璃門,略微適應了下網吧內昏暗的燈光之後徑直朝著幾米外的吧台走去。
咚咚!
揮揮手趕開繚繞的煙霧,寧小淙敲了敲吧台,打斷了裡面一對男女的調情。
“臨時五塊,會員自己刷卡。”男的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別打擾自己。
咚咚!
這次男的還沒說話,女的就不幹了,剛想發飆就看到了寧小淙身後的宋杉墨,立馬變了笑臉。
“濤哥,小朋友帶家長來給你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