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辦公室門外的走廊上幾乎被小孩和家長站滿了,這些都是來學校報名的新生及學生家長。
張青青穿著一件淡黃色連衣裙,頭上別著墨鏡領著王申也站在其中。新生家長們有男有女,雖然他們也都很年輕,但張青青這20歲出頭的外表,又漂亮得令人咂舌,很多人都以為她是孩子的姐姐,男家長們紛紛向她投來愛慕的目光。
自從幾天前王申被那神秘女子無故禽走折磨了一番之後,張青青一直覺得有愧於他,幾天來一直主動帶他出去玩,每天都要給他買幾件衣服鞋子或者玩具,並且頓頓飯都是麥當勞和肯德基。
王申簡直開心得要死要活,猴精的他自然知道師父突然這麽溺愛自己是因為自己被人抓走打了一頓的緣故,如果能換得她一直這樣溺愛,那一天挨一頓打自己也願意!
在來學校報名之前,王申在肯德基裡連吃了三個甜筒還想再要,張青青終於沉下俏臉問道:“吃了幾個了?”
王申伸了伸舌頭道:“三個。”
張青青道:“不許再吃了!”
至此王申的“挨揍後貴賓卡”正式宣布失效。
“好多和你一樣報名的小朋友,看來你今後一個班上的同學要不少呢!”張青青對王申說道。
王申道:“師父,你小時候也上過這樣的小學嗎?”
張青青笑道:“我當然沒有!我也沒有小時候過呀。”
王申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是你和柳師叔上過大學的,對吧?”
張青青道:“你柳師叔沒上過大學,我上過,我在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讀過書。更早的時候我還在英國的牛津大學讀過書。”
王申道:“這兩個大學都是很好的嗎?”
張青青道:“那當然,都是世界頂尖的!怎麽樣?我厲不厲害?”
王申點頭由衷欽佩道:“厲害!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一樣?”
張青青輕撫王申的頭道:“早晚會的,你才多大呀,不用著急的。”
王申道:“你為什麽不上清華呀?”
張青青聽到‘清華’二字柳仲閔那俊雅高傲的臉浮現在腦海,她一雙美目中閃過一絲黯然不答反問道:“清華大學確實也是好學校,可是你從哪裡聽說的?”
王申道:“在幼兒園啊!學前班老師總說不好好學習以後考不上清華。”
張青青道:“那你想上清華嗎?”
王申問道:“那清華和劍橋還有普林斯頓那個好呀?”
張青青道:“當然是清華好,這還用問!”
王申拍手道:“那我想上!”
時年的全球名校排名劍橋大學排在世界第七,而普林斯頓排在世界第十五,清華大學則在第二十一,談不上好過劍橋和普林斯頓兩所高校,但家國情懷和民族自信讓張青青毫不猶豫的告訴王申清華最好,哪怕王申問她是不是清華大學世界第一她也敢一口承認,最主要的,柳仲閔畢業於清華大學,雖然是70多年前的事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緩緩挪動到了招生辦公室的門口,在裡面辦理入學的那位母親禮貌地衝桌子後面的老師鞠著躬,接過老師遞過來的一疊材料,牽住女兒的手轉過身向門口走來。同時那老師喊道:“下一個!”
那對母女和張青青王申擦肩而過,王申看到那母親相貌平平無奇,可她的小女兒卻非常漂亮,王申瞧著她,而她同時也看向王申,直到牽著母親走出門去,還在和王申回頭對望,
直到兩人的視線徹底被門框掩去。 張青青看在眼中,低聲責備道:“不許那麽盯著人家女孩子看!”
“王申是嗎?”招生老師看著手中王申的申請表問道。
張青青趕忙回答道:“是的是的!”
“你是孩子什麽人?”招生老師看了眼張青青,又低頭看著申請表問道,表格上的字跡無比工整娟秀,想必是這個大美人替孩子所寫。
“我是...他姑姑!”張青青脫口而出道。
“姑姑?”招生老師和王申幾乎同時問道。張青青嚴厲地向王申使了個禁聲眼色。
招生老師道:“孩子父母怎麽不來?”
張青青道:“這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我是他監護人,所以像報名這事只有我帶他來。”
招生老師歉意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拿過桌上的幾個印章在各項材料上蓋了,又撕下幾個附件用訂書器訂了丟在一個由上百份這組附件疊起來的紙摞上。把剩下的一摞紙在立起來在桌上墩了墩,遞給張青青道:“8月20號領書,9月1號開學。”
張青青接過材料應道:“好的!謝謝老師。”
回家的路上,在等紅燈的時候坐在副駕上的王申問道:“那,師父!我以後是叫你師父還是叫你姑姑啊?”
在學校報名時張青青只是隨口搪塞,可沒想到王申還記著,便反問道:“你喜歡叫哪個呀?”
王申道:“好像還是叫師父好。但是師父又不能在別人面前叫對吧?”
這時綠燈亮起,張青青一邊放開手刹,掛擋發動汽車一邊道:“為什麽你覺得叫師父好啊?”
王申思索了一下道:“不知道。可能是叫順了吧。要不還是叫你姑姑吧。”
張青青專心看著路況,就隨口道:“好呀!那你以後就叫我姑姑吧。”
王申道:“那柳師叔呢?總不能叫你姑姑卻還叫她柳師叔吧?”
張青青道:“那就也叫她柳姑姑或者香姑姑不就好了?”
王申大笑道:“香菇!哈哈哈哈……”一邊笑一邊手舞足蹈。
張青青道:“你坐好!把安全帶放回到胸前來!”
王申瞬間老實了下來道:“對了,還有蕊師叔呢,也叫她蕊姑姑嗎?”
張青青沉吟著沒有回答。
王申又道:“還有峨眉山上的那些小師叔呢!她們也都是姑姑嗎?”
張青青覺得他好煩,便說道:“那你喜歡叫什麽就叫她們什麽吧。”
王申沉思了半晌,終於決定道:“就叫姑姑!都叫姑姑吧!”
給王申吃完晚飯後,張青青禦起彩翼匿蹤帶王申來到東北的大興安嶺。森林深處的無人地帶有個他們專屬的練劍場所。
張青青喚出膜結界護住他全身,他不會受到瞬間失重的傷害,也感受不到任何風阻,不然十幾倍音速的超高速度恐怕瞬間就能把他點燃。也正因如此,兩歲半時第一次被張青青抱著前往大興安嶺,他興奮得手舞足蹈。被張青青厲聲呵斥了幾次後雖然漲了記性不再亂動,但每次一飛起來還是會哈哈大笑。
可是自從有了被那神秘女子帶著飛去雲南的經歷,王申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師父帶著飛會那麽開心,因為師父生怕自己受到傷害每次帶自己禦空都用真力護住自己,自己完全沒有感受到離心失重等帶來的痛苦感,風阻摩擦更是一點都感受不到。而那個惡女人卻沒有,在超高速的禦空飛行中自己的內髒都差點從嘴裡被甩出來。從那之後王申對張青青的敬愛和感激又增了幾分。
練劍的場所在一個開闊地帶,由於岩石地貌,茂密的樹林到了這裡便不再生長,方圓幾百平方米的區域沒有樹木,很適合王申這樣的初學者施展劍氣。
落得地來張青青背對王申走開幾步,轉過身來道:“導氣攻過來吧。”
王申掐動丹霞訣,由吸納轉為疏導,調動日月星辰之力把丹田內的真氣運滿,以指為劍凝聚真氣在指尖,一發力向張青青刺去。
一道夾雜風雷之聲的勁力向張青青疾刺而來,張青青只是輕輕揮動蔥指,這勁風就在她身前半米的地方憑空華為無形。只見那勁風襲來路徑的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溝壑,而這溝就在張青青身前嘎然而止。
王申的特殊體質能夠調用星辰之力為己所用,剛才那一刺他已使出全力,裂金碎石也不成問題,而張青青那輕輕一揮指,卻不是抵擋而是百分百化解了勁力,使其消散於空氣之中,僅看地上沒有半點勁力爆散的痕跡就知道。
電光石火間王申又刺出五劍。“霜落-凝眉”,正是張青青教給他的峨眉劍法中的一招。雖然來勢洶洶,但最終連帶起的煙塵都沒碰到張青青。
張青青道:“不能死板的盯著一招用,你把其他招式合起來打一套我看看。”
王申依言分別劈刺出四式,分別都是霜落中的“挽瞳,畫鬢,點唇,清影”。四式又都分別變化,雖是用肉指出劍,但也舞得有模有樣,小小的身影幾乎化去,而身周劍氣四射,隆隆作響。
峨眉劍法是創派祖師看霞子依據上古神技伏羲兩儀劍所創,對伏羲兩儀劍進行了諸多改良,又在千余年中不斷補充完善形成了一套峨眉弟子專屬的神通絕技。在王申之前峨眉弟子全部都是女子,不以真力強橫見長,因此峨眉劍法除了“思落-傷城”純為功法以外,每一招每一式都分為“功法”和“劍招”,功法需靠真力維系諸多繁瑣變化,多為以靈劍為載體變化其形態和數量。而劍招則需要把繁複的臨敵招式練得純熟,施展開來騰挪飄逸美輪美奐,很多人見了都說峨眉劍法不似殺人的劍招反而更像優美的舞蹈。不過眼下還沒有專屬靈劍的王申無法修煉功法,因此這幾年間張青青正全心全意讓他記牢劍招,功法等他築基之後有了自己的靈劍再教也不遲。
張青青看著他把全套峨眉劍法走了三遍,王申已經累得喘著粗氣,張青青早已幫他把外套脫掉放在一邊,但他依然汗流滿面。不過盡管疲累他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師父不敢稍有懈怠。
張青青道:“運氣調息!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用肉身使勁,要用真力!”
王申依言運氣調息,丹田內的真氣緩緩行開,沿著他的經脈流過四肢百骸,頓時感覺疲勞立緩精神矍鑠。他能調用宇宙間無窮無盡的星辰之力,只是年紀太小修為過於低微還不懂得如何自如運用,此時此刻的王申就像身在寶山卻每次僅能撿起幾枚銅錢。
張青青見他臉上的紅潮漸褪,汗也止住了便道:“來,把拂雪手和步雲劍也都演上三遍。”
拂雪手全稱叫“金頂拂雪手”,是峨眉派的獨門掌法,峨眉弟子不已真力渾厚見長,因此金頂拂雪手乃是一套借力打力敵強我強的功法。步雲劍全稱“蘿峰步雲劍”,名中雖然帶劍字,但其實是峨眉派最厲害的一套指法,即使使用者真力並不很強卻也可將真力集中於指尖,大大增強真力密度從而破壞力成倍遞增。這套指法以小、巧、刁、鑽聞名天下,峨眉仙女們使用這套指法對敵往往能從敵人萬萬料想不到的地方點出一指,而且由於功法神妙出指時快如閃電防不勝防。張青青拆毀那神秘女子的山間別墅時用的就是略加變化的蘿峰步雲劍。
4個小時後,張青青抱著熟睡的王申回到家中。她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打開門,柳香君趕忙跑過來把王申接了過去抱在自己懷裡笑道:“看看誰又被他姑姑給累得動彈不了啦?”
“給他洗個澡吧, 都臭了。”張青青道。
柳香君應了一聲,給王申脫下外衣提著他雙手走進浴室。進了浴室後給他一件一件脫下線衣、外褲和小內褲。盡管只有6歲,王申的體格卻格外健朗,手臂和大腿修長但肌肉堅實,肩膀也遠比同齡人寬上許多。從嬰兒時期開始柳香君就每天都為王申洗澡,可隨著他的成長和發育,柳香君給他洗澡時越來越覺得羞怯,她除了王申從未見過任何男子的身體,王申兩腿間那個她沒有的東西她又想看又不敢看。所以每次給他洗澡她都備受煎熬。
“再過幾年就要自己洗澡嘍!”她一邊給他將洗發泡沫塗勻一邊輕輕說道。
“嗯,我懂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其實現在我也能自己洗了。”王申盡管睡眼惺忪,卻仍然有模有樣地回應了柳香君。
“還真是人小鬼大!你什麽都懂是吧!”柳香君伸出玉手彈了一下他的腦殼道。
“其實我早就懂,我只是怕我說出來你會不好意思所以就一直沒說。”王申露出一臉壞笑來,眼睛睜得大了一些,好像聊起這種話題就會驅散他的睡意一樣。
“啪!”柳香君輕輕一巴掌打在他赤裸的小屁股上,俏臉通紅地罵道:“那你就不知道害臊嗎?還你早就懂了!你還懂什麽?說出來聽聽。”
王申揉著屁股道:“聽學前班的小朋友說,男孩不能隨便親女孩,因為女孩被親了會懷孕。”
柳香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點頭道:“是的,所以你上了學不能隨便親班裡的女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