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娥姓高彩烈地摸著王申的臉讚美道:“好帥呀!這長大了還得了?”轉過身來對張青青道:“聽蕊蕊說你自己不要對吧?那我預定了哦!”隨即用她那火紅色的雙瞳深情地看著王申。王申被她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瑟瑟發抖。
他隻記得前幾天姑姑告訴了自己有個叫(伊莎貝拉.泰勒)的英國的女巫朋友要來,中文名叫尹素娥。說她是什麽白魔法大女巫,還說她們在明朝就認識了,是特別好的朋友。王申只是對“大女巫”這個詞感興趣,腦補了一個高大無比的騎著掃把的女巫。放了學便興致勃勃地跑到張青青辦公室想要見這位大女巫。
可見了面發現這位大女巫一點都不大反而嬌小苗條,身穿黃色鉛筆褲和一字肩的大紅色毛衣,性感俏皮,整個人都煥發著青春的活力。由於修煉了上千年的烈火系魔法,頭髮和眼瞳全都是火一樣的紅色,非常特別。不知她是不是平時也喜歡穿紅色,但今天她那件大紅色毛衣和她的紅發像是融在一起一樣。
張青青道:“我們10年沒見了吧?”
尹素娥道:“何止啊!你普林斯頓畢業是哪年?”
張青青想了想了道:“89年。”王申瞧著張青青眨著一雙大眼思索事情的神態,心中暗自慨然道:“姑姑哪裡像一個將近一千歲的人了?就這個表情,比我們班上所有女生都天真可愛。”
尹素娥道:“我就是你畢業第二年回的倫敦,你忘了嗎?”
張青青歎道:“時間好快啊。一晃竟然都快20年了。他都長這麽大了,生命真是神奇。”隨即看向王申。
尹素娥又伸出雪白的玉手掐了掐王申的耳垂道:“好期待你長大了是什麽樣子呢!一定帥死個人!”
調戲夠了王申,尹素娥語氣轉沉道:“聖光會去年在倫敦重新召開了你知道嗎?”她操著一口京味普通話,令人懷疑她是否真的是個老外。
張青青嬌軀微微一震道:“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尹素娥道:“歐洲各地出現了很多和天魔聯絡的修士,中國沒有嗎?”
張青青道:“沒有,從沒聽說過。”
尹素娥道:“被抓到的聯絡者拷問完基本都被處死了,但是人數很多,根本排查不完。”
張青青道:“就沒有辦法找到天魔的老巢把他們一網打盡嗎?”
尹素娥道:“當然這是最終目的,可通魔者全是些被當棋子的角色,沒一個知道天魔真實據點的。抓到的都是用吐真劑拷問的,不可能不說實話。”
王申問道:“天魔是什麽東西啊?”
張青青回答道:“我們一直叫它們域外天魔,按現在的話說就是天外來客啦,是一種非常殘暴的生物。”
王申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道:“意思是,這些天魔不是地球上的?”
尹素娥笑道:“對!不是地球上的。不過至少在伽利略出生之前我們都還不知道它們不是地球上的。”說著和張青青對望一眼笑了笑,然後續道:“但是他們不是電影裡演的那樣有高科技武器地球軍隊都打不過他們。他們不但沒有高科技,反而科技極其落後,但是他們凶猛異常,力大無窮爪牙鋒利。在地球上一跳可以幾百米遠,你們中國的元嬰期的修士一對一才能勉強殺掉他們。”
王申驚道:“這麽厲害的?”沉思片刻又問道:“那他們是怎麽來地球的?”
尹素娥笑道:“不錯嘛!直接就能問道點兒上!他們裡有一個掌握魔法的人,
我們稱那個人‘prophet,先知’,他有撕裂空間的能力,它們的星球不知道離我們幾億光年遠,而這個先知使用魔力將空間折疊而開啟傳送門,把那些凶猛的天魔都傳到地球上。這種空間魔法我們其實也有很多人會使,但是像他這樣以光年為單位傳送的恐怕地球上沒人能辦到。” 王申聽得冷汗直冒插口問道:“那他們普通的都那麽厲害,還有這個更厲害的先知,我們怎麽辦?”
尹素娥道:“這個傳送門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啟的。貌似需要某種契機才能發動,因為上次天魔大舉入侵還是900年前的事情呢。”說著關切地看了張青青一眼,但張青青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便沉吟了片刻歎了口氣道:“唉!杜大山這個聖光會中國區主事怎麽也不做事情啊?上次入侵是在西藏,中國怎麽可能沒有通魔者?”
若不是親耳聽到,王申怎能相信還有這種事,傳說中的外星人竟然真的來過地球!而且在古代就已經來過了。姑姑曾經是對抗它們的一員嗎?那該是怎樣的慘烈呢?
張青青道:“也不能怪他,中國修士有自己的圈子,他一個法國人你讓他怎麽查?”
尹素娥道:“中國也需要一個聖光會呢!或者你這種修為的人乾脆就加入聖光會好了。”
張青青笑道:“我現在難道不算麽?”
尹素娥道:“算什麽算啊?人家跟我說和你都好幾年沒聯系了。”
張青青委屈道:“我這些年一直在帶孩子嘛!你知道帶孩子多辛苦嗎?他現在懂事了還算好一些,小時候你可不知道!有時哭鬧起來真的想把他扔到街上去,更別說我還要給他啟蒙煉體練氣,還要檢查他幼兒園作業……”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懶腰,趴到了桌上把整張臉埋在了手臂中。
尹素娥咯咯嬌笑起來,對王申道:“看看你姑姑為你犧牲了多少?”
張青青調整了個姿勢側趴過來說道:“真的好久沒見大山他們一家了。Sophia今年是15歲了嗎?”
尹素娥道:“不是Sophia,是Sofie!16歲了。用你們中國的虛歲的話,應該都17了。”
張青青扁起嘴掩面佯哭了起來,把至交好友獨生女兒的名字都記差了,幸好才此時此刻只有尹素娥在身旁,這要是在杜大山或杜艾麗面前把Sofie叫成了Sophia那豈不是要尷尬死!
尹素娥揶揄道:“還有什麽沒記住的,現在趕緊問。”
張青青沒有理睬她半調侃的問話感歎道:“真的好快啊!我們感覺不出來,可是眼看著孩子們長大真的感覺時間好快!”
尹素娥道:“馬上聖誕節了,他們家照例每年都要辦Party的,你不帶著我們的小帥哥參加嗎?”
張青青問王申道:“你想去嘛?”
王申聽到聖誕節聚會這種好玩的事自然激動得連連點頭。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尹素娥站起身說道:“把香香叫來去吃飯吧?你知道在英國我有多惦記東來順嘛?”
張青青道:“我都辟谷快一百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尹素娥道:“去了你可以不吃嘛!你不吃難道小少爺和香香也不吃嗎?”
柳香君的性子十分含蓄內向,自從下山幫助張青青照顧王申之後從來都是在家料理操持,幾乎不出家門。張青青往家裡打電話讓她出來吃飯,不出所料她連聲拒絕。
張青青掛斷電話道:“她向來都討厭接觸出門接觸外人,讓她下山來幫我照顧這個小鬼已經很難為她了。”
尹素娥道:“往往這樣的姑娘才能潛心修煉,以後她的成就會超過你都說不定。”
張青青笑道:“那是必然的呀,我天資這麽一般純靠天長日久的修為積累才突破的大乘期。中間還自己作死過三回。”尹素娥伸出手心疼地在她肩膀上揉了揉。
兩個女人帶著王申走進東來順,餐廳中熱鬧非凡,京腔京韻的高談闊論聲此起彼伏,尹素娥深深地嗅了一口興奮道:“就是這個味兒!我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快快!我們坐下點菜吧!”
尹素娥翻著菜單問王申道:“小帥哥,你吃不吃百葉呀?”
王申正要回答“我吃”,迎面走來兩個淺棕色眼瞳高鼻梁白皮膚的大漢,這倆人都是一臉的絡腮胡,身材高大健壯,一看便知不是亞洲人。這兩人的兩雙怪眼一直打量著張青青,直到走過王申身邊才回頭像尹素娥看了一眼,尹素娥在他們瞧過來的時候,一雙紅色的眼瞳從菜譜上抬起和他們的目光一觸。那兩人看清了尹素娥的相貌,這一下目光相觸讓他們倆頓時渾身發抖腳步踉蹌,互相推搡攙扶著快步走出了東來順。
張青青自始至終也沒瞧那倆人一眼,但清楚的感受到那倆人被尹素娥嚇得不輕。她憑氣息得知那兩個人的修為應該在高級巫師上下,已經相當於中國修士突破分神期的水平了,要有這份修為少說也要下三百多年的苦功,可這兩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壯漢竟然只看了尹素娥一眼就嚇得屁滾尿流。
張青青不禁莞爾一笑問道:“誰呀?”
尹素娥一邊翻著菜譜一遍傲然道:“亞伯的手下。”
張青青道:“那個亞伯還沒死?”
尹素娥翻了個白眼道:“都怪我當年一念之仁手下留情,想不到竟然留下這樣的禍患。”
尹素娥口中的亞伯全名叫亞伯拉罕.佩吉(Abraham.Page),數百天前和尹素娥結仇,但由於修為與尹素娥相差太多每次和她交手都落得身負重傷的下場。150年前,亞伯拉罕終於突破大祭司的境界躋身不死不滅的超凡強者行列,他信心陡增,帶領學生和手下一百多人浩浩蕩蕩找上尹素娥準備尋仇,誰知在尹素娥的聖火魔法面前他的學生和手下瞬間被屠滅了大半,逃得快的也都被高溫波及受了重傷。那些擁有大巫師甚至初級祭司修為的人在尹素娥召喚的烈焰下像一群被噴火器噴中的蚊子,眨眼間就連骨骼都化為了灰燼。
剛剛走過王申旁邊的那兩個人就是當時死裡逃生的兩人,150年來盡管他們在歐洲大陸上橫行無忌,可每當想到尹素娥那張雪白的俏臉卻比想到撒旦還要令他們恐懼,今天竟然在北京的一個餐廳裡碰到了她,他們嚇得差點雙雙尿了褲子,心中隻想快逃到尹素娥看不見他們的地方,能早一秒是一秒。
張青青道:“那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吧,你還是盡早除了他為好。”
尹素娥冷哼道:“難道我還怕他不成,別說他手下那些臭蟲,就算他自己來100個我也給他燒成灰!”
張青青知道自己這個閨蜜修煉烈火系魔法一千多年,性子也如同烈火一般並且高傲固執,自己如果再說恐怕她直接和自己翻臉都說不定,便白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三人吃完了涮肉,尹素娥心滿意足地牽著張青青的手笑道:“那24號你別忘了哦!我們杜祭司家裡見!”隨即親了親張青青的臉頰,張青青也回吻了她一下。
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操著一口倫敦口音的英文說道:“灰燼女王,恐怕平安夜你哪裡也去不了了。”
張青青和王申同時往馬路對面望過去,一個身穿藍色西裝的男人在行道樹下負手而立,一頭金發被精心的梳成背頭,臉色蒼白但藍色的雙眼卻炯炯有神。他身後站著三個人,其中個壯漢是剛才在餐廳被嚇走的那二人,而另外一個同樣金發西裝的男人之前卻沒有出現過。
尹素娥仿佛早就發現了他的存在,直到他把一整句話全說完,她才不屑地緩緩轉過身望向他,也操著一口倫敦腔一臉輕蔑地道:“佩吉先生,我的朋友剛剛還勸我殺了你一了百了,我只是嫌滿世界找你麻煩對她說算了,沒想到你送上門來了。”
他們說話時雖然都張嘴發音,但話聲很輕,隔著十幾米的馬路對面的人根本無法聽見,但他們的話聲都被魔力送出,想讓誰聽到那人便聽得清清楚楚。
那說話的金發西裝男人自然就是尹素娥的仇人亞伯拉罕.佩吉了,他聽到尹素娥的說話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看了看俏立在她邊上的張青青,見她俏麗動人實在是罕有的美女,但此刻大仇在前亞伯無心賞花。
亞伯凝視了尹素娥片刻後突然間雙瞳內白光一閃,“哢嚓!”一聲,三道閃電從天而降同時劈在了尹素娥、張青青和王申的身上。
張青青施展峨眉獨門的護身功法‘流瀑’護住王申和自己,因此王申雖然被閃電劈了個正著卻毫發未傷,只是覺得渾身上下微微發麻。
張青青牽住王申把他拉在身邊,開啟匿蹤狀態祭出神劍彩虹,向亞伯怒目而視。若不是自己反應神速護住王申,王申中了這大祭司召下來的閃電恐怕要一下子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尹素娥也用自己的護身魔法‘火盾’擋下了這一記天雷。她立即破口大罵道:“你這狗娘養的!敢在北京市內動手?你活膩了嗎?”
“哢!哢!哢!”又是三道閃電劈落,三位無辜的路人被劈中,一瞬間連衣服鞋褲全部化作粉末死於非命,來往的人群見竟然自己身邊有閃電劈死人頓時發生一陣騷亂,紛紛聚攏卻沒人敢走近查看。
張青青和尹素娥同時出手,只見一道彩光和一道紅光射向亞伯,絕不能讓他再在這鬧市區殺傷人命。
“叮!”的一聲,四件靈器相碰,但隻發出了一聲。
剛才在站在亞伯身後的那個西裝男人出手阻住了張青青,他手中的法器是一根紳士杖,閃著寶藍色的光芒,散發出冰寒之氣,這是一個水系天賦的大巫師。
亞伯的法器則是一把指揮棒大小的魔杖,揮舞時天雷滾滾,他周身上下也跟著電閃雷鳴。
張青青的彩虹和那人的冰寒手杖一碰便即彈開,彩虹的劍刃上留下一絲寒霜但馬上就被彩虹的劍氣催融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西裝男人面無表情,可心中卻是驚詫莫名。他在北歐成名數百年,這一手“冰寒怒意”是他的得意之作。他一生中經歷大小戰鬥無數場,敵人的法器被他這自創的陰毒魔法一碰便會斷為兩截,修為高的人法器縱然不斷,也會被寒氣蔓延至手,倉惶間總會丟掉手中兵刃。可這眼前的漂亮女人竟然若無其事地將他的冰寒魔力化作無形,她的真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自己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是受到好友亞伯數次邀請來對付灰燼女王伊莎貝拉,可中國這個龐然大物歷史悠久必然高手如雲,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萬萬料想不到自己在中國的第一次出手竟然就遇到了這樣一個勁敵,他盯著張青青心中不禁萌生了一絲退意。
尹素娥使的是一把墨紅色的圓柄匕首,她為了增強自己聖火魔法的強度,在300年前用魔杖改鑄了這把匕首。她的聖火施展出來被這把小刃的刀鋒所強化,本就摧枯拉朽的高溫得到成倍提升,和她修為相若的人也難以承受。這把匕首的名字叫“神炬”,跟隨它的主人灰燼女王伊莎貝拉.泰勒橫掃歐洲從未遇到過對手,神炬的名字歐洲的巫師們無不聞之喪膽。
亞伯隻覺得自己的雷電杖上傳來一陣灼燒,自己持杖的右手都要燃燒起來,連忙催動自己畢生的魔力相抗,白色球形閃電在杖劍成型炸裂,這才勉強擋下尹素娥的這一招“不列顛之夏”。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亞伯和自己的紳士同伴後躍十米站定再次審視對手,他那兩個被尹素娥嚇得屁滾尿流的手下早已躲得老遠生怕尹素娥彈一彈小拇指順手要了他們倆的性命。
亞伯在數天前得知尹素娥要隻身前往中國,他心知自己此生也絕不是這個紅頭髮女人的對手,但如果多上一個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便穩操勝券。立即聯系自己的好友--寒冰大巫師安東尼商量在中國殺掉尹素娥,她這樣死在異國他鄉,就算她的學生和好友想尋仇也難以追查是誰下的手。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自己出手的時候尹素娥竟然有一個那麽厲害的幫手在身旁,那個中國女人嬌嬌滴滴,誰能想到竟然有這樣的修為?都怪自己沒有仔細辨認氣息便出手,心中直呼大意。
亞伯的一雙藍眼轉來轉去最終落在了王申的臉上,他隱隱覺得這個小男孩自己不知在哪裡見過,思索中心中一動。“先知給我們看的‘鑰匙’不就是這個小男孩嗎?”他不禁心中狂喜,暗自連連感謝上帝竟然扔了這樣一個大功勞在他頭上,一時間連自己和尹素娥的仇怨都被衝淡了許多。
張青青和尹素娥只見這兩個男人身上的魔力鼓蕩,料想他們又要再次出手已經做好迎戰準備,可誰知這兩個男人化作一白一藍兩道光芒向西掠去。
在他們飛起的同時,數十道閃電在街道上落下向無辜的人群和車輛劈去。張青青禦動彩翼,神劍彩虹脫手飛出,一招峨眉劍法“瑛落-荷滿”將彩虹以一化二,以二化四,再以四化八,以八化十六,最終以十六化三十二瞬間接住了32道劈向行人的閃電,出手之快接雷之準瞧得王申張大了嘴巴。尹素娥也沒有袖手旁觀她秀手一揚,數十隻火鳥疾飛而出,它們仰天長嘯紛紛迎頭接中閃電,烈焰和閃電相碰,一個個如煙花般在半空中炸響。張青青和尹素娥奮力救人,但還是有4個路人被亞伯召喚的閃電劈中化為了飛灰。
張青青咬牙道:“這個畜生!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中國!”提一口真氣攜著王申化作彩光向西直追了下去,尹素娥化作一團鮮紅的火焰緊隨其後。
尹素娥邊追邊向他們擲出火球,那火球上萬度高溫,並且如同巡航導彈一樣跟隨二人,讓他們不得不出手用魔法擋格。這樣一來他們便無法再分心殺害平民,逃跑的速度也大大受阻。這火球魔法名叫“赫菲斯托斯的凝視”,是烈焰系天賦中最上乘的魔法之一,只有達到大祭司修為的巫師才能修煉,因此威力絕倫讓對手極其難以應付。
那個使水系寒冰魔法的安東尼突然回頭一甩手杖,鋪天蓋地的寒意向張青青襲來,張青青怕傷到王申馬上運真力抵禦。從剛才在街邊的一招交鋒間張青青就可以判斷這人的修為雖然已在大祭司相當於中國的大乘期,但實力遠不如自己,除非他有什麽驚天動地的神妙魔法,不然他絕不是自己的對手,此刻他出手釋放寒意,這一招張青青雖不知其名但卻無非是以自身魔力降低周遭氣溫來傷敵的手段,卻也沒什麽大不了,只要她運轉護身功法流瀑,這寒氣就傷不到王申。
安東尼急停出招出乎尹素娥的意料,她以為他要使出什麽厲害殺招,誰知他一出手平平無奇便放下心來。就在這時,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數百條成人軀乾粗細的閃電劃破天空,直向尹素娥劈下,尹素娥躲閃不及被這數百道閃電劈中,一陣耀眼的爆閃在半空中炸開。他們身處千米高空,這爆閃開來的電光蔓延至地面竟還去勢不衰,地面的植被開始大面積燃燒,尹素娥身處爆炸中心也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同伴驟停出手的瞬間,亞伯看準尹素娥的片刻分心,不惜耗損魔力使用自己的終極殺招“千閃”劈向尹素娥。這招法術需要非常久的吟唱,他竟然能不經吟唱瞬間使出,已屬相當了得。不過僅能對一個目標施展,並且威力不如吟唱蓄力後來得霸道,不過這威力也足夠將一座城鎮夷為平地了。
張青青察覺巨雷劈落便運足真力護住自己和王申,尹素娥距離她不到30米,那爆閃炸開她馬上受到波及,即便有流瀑護體也被電得渾身酥麻,她擔心王申難以承受,便將真力全部集中於攜著王申的右手,這樣一來她自己受到的電擊便更強了些,持劍的左手都有些顫抖,彩虹險些撒手。張青青瞥眼間瞧了瞧腳下,那是一片蔥鬱茂盛的原始森林,自己兩人追了他們七八分鍾想來應該是已經追到了青海省。張青青暗自松了口氣,這裡地廣人稀不必擔心傷及無辜了。
就在這時六根冰柱射向張青青的面門,她閃身避過,然而馬上又有六根冰柱從後方射至,轉眼已經到了她後背一米處。她揮劍一一擋去,可馬上又有12跟分從上下又射至,張青青催動彩翼轉眼間已經到了百米開外,她在疾奔的途中彩虹飛出連撥12劍,將那12跟冰柱全部以巧勁撥回飛向那亞伯的同夥安東尼。那人一見那回飛的冰柱上全部纏滿了那漂亮女人的真力,不敢硬接隻得飛身閃避。
然而他一邊閃避卻一邊揮動手杖,三根水柱憑空而出,向張青青卷來,腳下的植物大片大片的枯黃,地面乾涸皸裂,這人用魔力抽幹了方圓幾公裡內的水分才凝結出這樣三條水柱。就在同時,亞伯張開雙臂一個雷球在他身前迅速凝結,他一發力,那球狀閃電便飛向張青青。
三條水柱攻勢迅猛,如果沒有王申的話張青青絲毫不怕被它們沾到,但有了王申她擔心哪怕有一滴水濺到他身上恐怕都要被那人乘虛而入直接凍個結實。同時還要提防亞伯用水導電傷及王申,因此她不敢托大,被束手束腳漸漸落到了下風。
亞伯的球狀閃電飛到面前,張青青身法靈動左右閃避,那兩人的魔法始終半點也挨不到她身上。張青青避開球狀閃電,三條水柱又分從三個方向卷了過來,三條水柱一縮,被圍在當心的張青青化作彩光消失不見,三條水柱互相碰撞發出隆隆的轟鳴。
水柱相碰,亞伯二人再次變招將它們化作漫天水霧和點點電閃將張青青的去路全部覆蓋。
“哼!雕蟲小技,憑這個就想在我面前逞能麽?”張青青用美式口音英文冷笑道。只見她揮劍橫一劍豎一劍,兩個彩色的圓圈以她為圓心散開,將漫天的水花和電閃紛紛抵消,天空中“劈劈啪啪”,像炸響了無數的鞭炮。可就在她揮劍的同時,有一根冰柱像王申射來,張青青右手一翻將王申提起,那一根冰柱射空。
張青青穩住身形只見兩條人影一晃,原來是亞伯二人已經欺到了她身前。
張青青心中驚奇,全世界均知中國修士善用各類近身搏擊的功法,拳掌指腿甚至腰腹肩臀都能拿來作為武器致人死命,而西方巫師則是以元素魔法隔空禦敵見長,幾乎沒有教派傳承過能在近戰中施展的魔法,一名和中國合體期修為相當的大巫師如果被一名分神期的中國修者近了身都很難不受重傷丟掉性命都不足為奇。這兩人竟然敢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豈不是找死?她挺劍便刺,一劍刺中了那使冰的前胸,彩虹穿胸而過,可張青青卻大呼不妙,因為她一劍刺中便知這是那人用水造出的替身,果不其然,眼前被刺中的人又化作漫天水霧夾著點點電光再次向張青青罩了過來,如此近的距離張青青隻得催動彩翼向後疾彈。
正在這時張青青聽到尹素娥的焦急的聲音:“青青小心孩子!”這聲音是用魔力傳音直至腦,意識到處聲音即到根本沒有絲毫延遲,可還是晚了片刻,張青青突然發覺自己的右手一輕,張開手掌一看,自己隻抓著王申後領上的一塊布料。她不禁大吃一驚向亞伯望去,他正抓著一個掙扎扭動的小孩,那不是王申是誰?
原來那安東尼知道自己的魔法很難傷到張青青故意佯攻逼退張青青,從而製造張青青必經的退路,而亞伯則在那退路上守候搶奪王申,結果計劃成功將王申搶奪在手。
尹素娥被亞伯發動的“千閃”劈中,她法力高超,有一層永不熄滅的聖火神盾罩在她周身,因此即便被亞伯的厲害殺招迎頭擊中卻也受傷並不嚴重,但這千閃卻又不知多少層的後勁在向她堆疊而來,慢慢形成困局將她束在其中,縱使以她的修為想瞬間突圍卻也不易。從她身中千閃,直到王申被搶實則隻發生在五六秒中之內,而她在那爆閃中心卻度秒如年,一經脫身便看到亞伯想搶奪孩子,傳音提醒張青青卻已經來不及。
實在不知道這人抓了王申是想要作為人質要挾,還是和數月前那個惡女人是一路想要擄走王申加以調教利用。張青青心急如焚縱身便要上前,尹素娥此刻也從那爆閃中脫困而出,和張青青一起衝向那兩人。而突然間兩個面目猙獰的人攔住去路,正是那在東來順被尹素娥嚇走的兩個亞伯的手下,不知道這時他們哪來的勇氣竟然敢衝上來送死。張青青和尹素娥各出一劍一刀,那兩人揮杖擋格,卻兩杖齊斷被彈飛數百米口中鮮血狂嘔,二女身形俯衝想掠過他們追擊亞伯兩人,可那兩人悍不畏死的又纏了上來,張青青和尹素娥手上加勁,彩虹和神炬齊刺打算一擊斃掉他們免得礙手礙腳。可誰知那兩人竟用胸膛迎上兩把神刃,胸口被刺穿時他們的臉開始扭曲變形變得極其猙獰可怖,張青青和尹素娥雖然都見識非凡但見這兩人的狀態也難免心中一驚。
尹素娥嬌叱道:“青青退!”隨後她和張青青齊往後退,就在她們後退的一瞬間,那兩個男人身形鼓脹隨後一股能量從他們體內膨脹開來,夾著血肉碎骨在半空四射噴濺。尹素娥揮動神炬,一堵火牆將噴濺而來的骨渣碎肉和漫天的血雨全部蒸發殆盡。
“這兩人原來是被亞伯當做炮灰來阻攔我們片刻!”一道彩光向西,張青青的聲音已經在數千米開外。尹素娥來不及多想化作火光也跟隨張青青向西疾馳追趕亞伯二人。
被亞伯的兩個手下以命阻擋了片刻,亞伯二人已經逃得不見了蹤跡。但他們催動魔力禦空而行留下的氣息不弱,張青青和尹素娥尋跡追趕卻也沒有追丟。
追了將近30分鍾,張青青見腳下的地貌多見沙漠盆地,她算了算路程,這時恐怕已經追出了新疆已經出了中國最西邊的國界,眼下不是在吉爾吉斯斯坦就是烏茲別克斯坦的上空。不過王申在自己手裡被人活捉,她就算死也不會善罷甘休,別說追出中國,就算追出地球她也要追到底!
尹素娥也是一般想法,自己這個好姐妹美得像朵花和自己素來投緣,這一次還為自己出手,她的愛徒是因自己被抓,如果有機會就算用自己換也要把王申換回來。
又追了將近10分鍾,前面的兩人氣息略微變弱,顯然他們的魔力已經開始不支。而張青青微感真力衰減但再支持個把小時卻不成問題,尹素娥卻是面不改色看上去和剛開始禦空一樣魔力充沛。
張青青看到前方太陽沉下去的地方是藍汪汪的一片,被沙灘礁石環繞,像是到了海邊。
“伊薩,前面是裡海嗎?”張青青傳音問道。她還是習慣叫尹素娥的英文名字的簡稱,因為尹素娥是這中文名字她們相識之後很久尹素娥自己取的。
“對,再往西一千公裡就能看到黑海了,快到阿塞拜疆和格魯吉亞境內了,這兩個家夥到底要逃到哪裡去?”尹素娥道。
追過了裡海,腳下的地貌變成了一望無際綠色的山川丘陵。“看來已經追到格魯吉亞了!”張青青心中焦急,實不知那兩人到底要逃往哪裡,不過他們的魔力的衰勢已經盡顯,想來用不上多久就能追上。
他們前後四人這一路上風馳電掣般禦空了五千多公裡,不知飛過了多少中國和東歐大小教派門閥的勢力范圍,他們全力禦空而行,弄出的動靜凡人無法察覺但在修士看來幾乎和四台戰鬥機低空飛行無異。
張青青心道:不知道有多少性子魯莽之人恐怕要起身追擊問個明白,但之所以至今無人追上恐怕是因為紛紛被自己兄弟師長中心思縝密的人攔下,因為自己四人的修為就算談不上當今世界的頂尖,卻也相差不多。這樣的四個人相互追殺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無論誰卷進來都要搭上巨大代價,一不留神恐怕連自己的門派都要跟著遭殃,因此只要沒有欺上自家山門見者均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故作視而不見了。
又追了一會兒只聽尹素娥的聲音喜道:“青青!追上了!”
張青青功聚雙目向前看去,只見前方約十公裡左右的天際有兩個人影禦空而行,隱約間還能看見其中一個的臂彎中夾著一個孩子。張青青也是心中振奮,看來馬上就能追上他們了。
張青青心中躊躇,追上之後如何把申兒搶回來呢?他們狗急跳牆傷了申兒的性命怎麽辦?
心中正計較間突然感覺前方亞伯兩人的氣息急停並且多了10個人的氣息,張青青張目望去,果然有十二個人影面朝她們停在半空,他們的身後便是比裡海更加遼闊深邃的黑海,太陽在海面上還剩下一條窄窄的邊,美麗的紅霞和墨藍色的海面交相輝映構出一副極美的油畫,張青青實不願在這種美景下殺人,可他們抓了王申還殺了7位無辜的中國人,至少那個亞伯拉罕,他必須死!
那新出現的10個人氣息甚強,有兩個人甚至和亞伯二人不相上下。他們身材相貌各不相同著裝也分別各異,但均是棕色頭髮棕色眼瞳,雖然皮膚也是極白但五官略顯圓滑一看就不是北歐人種,好幾個人都帶著***的禮拜帽。不過既然能和亞伯他們立在一處顯然便是他們請來的援手。
王申顯然是被亞伯用了昏睡魔法此刻被他夾在左臂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