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申見阮婕眼中充滿殺意面容已經有些猙獰,可是秀麗的五官卻仍然蠻好看。自己剛才說她醜可想而知她該多生氣,心中不但不怕反而想試試如果進一步譏刺於她看看她怒極到底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畢竟這種嘗試可萬萬不能用在張青青和柳香君身上,而班裡的女生卻受一點委屈就哇哇大哭,他總是好奇把一個女生徹底惹毛以後她除了哭以外還會做什麽,因此今天遇到了阮婕這個對他不懷好意的女子他潑賴頑皮的心性上湧,特別想激她一激。又見她脫了鞋子,一隻晶瑩潔白的玉足腳尖點地站立著,想來是腳底被自己燙傷的緣故,心中頓時又覺不忍。
阮婕見他一雙眼珠亂轉上下打量自己,臉上表情變了又變,哪想得到這個小鬼心中竟起了憐香惜玉的念頭?隻斷定這小流氓恐怕心中沒想好事,怒喝一聲兩把幻劍離手向他左右肩膀插去。
王申隻覺得眼前黃光一閃,兩把幻劍已經到了面前,趕忙側身揮劍“叮叮”兩響擋下了兩把幻劍。阮婕右手一揚,4把劍飛舞盤旋攻向王申,她自己也同一時間仗劍刺出。
王申叫丹田源源不斷吐納著星辰之力,使出峨眉劍法穩穩護住周身要害,只是阮婕的天山劍法太過迅捷,王申無論如何趨避格擋都無法將這五把劍悉數擋下,那四把飄忽飛旋的幻劍已經極其難纏,再加上阮婕形如鬼魅的身法不到5招王申的右腿上就中了一劍,好在有山心玉加持的安然護體劍鋒並未入肉,但也極痛。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築基期和阮婕這等元嬰期修為的高手生死相搏阮婕根本不用半招就能將他殺了。可王申卻是有一身的無盡真氣,使得他的無論膂力還是敏捷都遠勝於普通築基期,因此竟然迫得阮婕一個元嬰期不得不全神貫注來對付他。
王申生怕又讓柳香君分心受傷,這一次不發出半點聲音。又擋了兩招,左腿上又中了一劍,這一次他站立不穩向左邊趔趄了一下,可就在這個空檔左肩和後背上又各自中了一劍,他再也站立不住,撲地摔到。
柳香君雖然身上有傷,但是和兩個金丹期的人纏鬥卻也不至於落了下風,可是她想找到空隙殺掉一個來救王申卻也極難,一直和兩人纏鬥了百招上下也尋不到脫身的間隙,她忽聞王申又中劍倒地,掌中紅袖猛地一劍化十翻出一個劍網向那二人迎頭罩下。那兩人趕忙運劍抵禦,柳香君身形一飄已經落在王申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阮婕森然道:“柳香君,你好礙事!”說罷四把幻劍向柳香君飛去,那高矮二人此刻兩把劍也同時分左右刺向柳香君的左右兩邊太陽穴。
王申失聲叫道:“香姑姑躲開!”
柳香君身形轉動,那窈窕的身姿王申認得是峨眉派除他以外人人都會的護身功法流瀑,可是這三人的劍距離她太近,流瀑躲得掉阮婕那四把幻劍,可是那高矮二人手中的靈劍卻如影隨形跟著她的身形繼續刺向她的太陽穴。
眼見這穿腦的兩劍已經躲避不及,柳香君心中無數念頭一閃而過。“我要不要引爆元神把申兒也一起帶走?他如果落入這些人手中那世間怕是一場滔天災禍!可是,可是!我怎忍心?”王申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穿什麽衣服會顯得更帥;每天給他書包裡塞的水果和零食;還有他貪玩耽誤練功自己卻幫他在張青青面前遮掩這些片段在她腦中飛速閃過。一猶豫間,兩把劍已經抵到了她的雙鬢。“唉,沒機會了。我死後隻盼……”
耳中只聽“噹”一聲響。
高矮二人持劍的手被震得高高抬起,兩人向後噔噔噔倒退了數步,最後卻還是無法站定仰天摔到在地。
王申正失聲喊出“香姑姑躲開!”柳香君就已經施展流瀑躲開了阮婕的四劍夾攻,可電光石火間那高矮二人的劍已經抵在了她太陽穴上,就在王申以為柳香君無法可救的時候那高矮二人的劍就已經被格開倒退摔倒,直到這時王申才看清眼前突然多了兩個人影。格開兩劍救下柳香君的正是此二人,只是他們出手太快,將高矮二人的劍擋開之後身形才顯露出來。
王申只見一男一女分站在柳香君左右,二人掌中各執一把短巧的靈劍。
這二人從相貌上看都是20出頭的年紀,男的瘦削俊朗,戴著一副銀製圓形鏡片眼睛,一身灰色西服套裝嶄新的棕色皮鞋顯得風姿優雅文質彬彬,手中握著一把天藍色的靈劍。那個女的膚色偏深卻眉目如畫,身穿卡其色風衣,棕色長靴,右手上握著一把淺粉色的靈劍。他們手中的靈劍與眾不同,尺寸偏短,只有天熾或紅袖長度的一半,但鋒芒卻極為耀眼。
柳香君死裡逃生,急忙後躍落在王申的身旁。這二人雖然救了自己但卻不知是敵是友一時間隻想著護住王申不知該不該開口道謝。
那青年轉身過來抱拳施禮道:“在下方丈皇甫湘,那是我……我師侄女葉可可。請問姑娘可是峨眉的柳師姐嗎?”在王申心中柳香君一直是一個又暖又甜的存在,相比張青青她對自己更加溺愛,很多不敢對張青青說的話往往都會去找柳香君來說。今天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她為“姑娘”他才幡然醒悟:“原來香姑姑也是一個少女,只是為了照顧我總顯得那麽老成罷了。”
那位葉可可擎著靈劍與阮婕三人對峙防其施襲,可就在這位皇甫湘說到“師侄女”三個字的時候,她扭過頭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柳香君道:“我是柳香君,謝過兩位的救命之恩!”
皇甫湘道:“舉手之勞柳師姐不必掛懷,我二人奉師命追查敝派師叔方明煜的下落,剛好有了些頭緒卻恰好在此遇到諸位。”
阮婕安耐不住插口道:“原來你們是方丈派的!這麽說你就是端木掌門的那個弟子了?”
皇甫湘轉過身又是一抱拳道:“阮師姐說得不錯,在下的家師正是複姓端木,他老大號上憫下人。”
阮婕冷哼了一聲道:“莫非,你們自己家的師叔丟了,卻跑來找我們要不成?”
皇甫湘道:“阮師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敝師叔於50年前走失,敝派上下盡皆焦急,將尋回師叔引為頭等大事,可是苦於天地茫茫,這世界之大想尋一個人哪有那般容易。因此直到半年前我們才得到訊息,師叔已經入了美國國籍並且加入了一個叫共濟會的國際聯盟。”
那阮婕三人聽到皇甫湘竟然知道這種細節,臉上都不禁露出了惶恐,連一向精明沉穩的阮婕也是心中一寒。
皇甫湘續道:“敝師叔加入共濟會之後,雖多與國際人士往來,但他依舊覺得還是本國的後生才俊更值得信任。因此他在各門各派中籠絡人才,輾轉數十年,終於聚攏到了一個8人的小團隊。”皇甫湘的聲音溫和悅耳不摻雜一絲情緒,如同一個故事頻道的聲音主播將故事娓娓道來。可是這番話在阮婕三人聽來卻一句比一句心驚。
只聽皇甫湘道:“這8人的團隊中有龍虎山鍾離清和李雲熙兩位師叔,蓬萊黎瑾凡師叔,還有劍島於秋衡師兄和唐門的唐亮師兄。再有,就是天山派的阮婕師姐,和青城派的丁祿靖和歐陽七兩位師兄了。”他說到最後三人名字的時候目光分別在阮婕,和高個子、矮個子臉上掃過。三人面上均現出既驚訝又憤怒的神色。
王申心道:“原來那個瘦竹竿子叫丁祿靖,那個矮子叫歐陽七。卻不知道龍虎山的鍾離清和李雲熙,蓬萊黎瑾凡還有劍島於秋衡,唐門唐亮這些都是什麽家夥。前面三個他叫師叔的,莫非都是不得了的角色?香姑姑應該會知道,一會兒有空我問問她。不過這個姓皇甫的也真是厲害,他們這幾個人的底細他竟然全都知道!而且看來他修為高的很,看來我和香姑姑今天是死不了了!”
阮婕聽他如數家珍般把她小團夥的名單一個個都報了出來,不怒反笑,上前一步道:“你既然知道的這麽清楚,那何不自己上門去找你師叔,跑到這裡來壞我們的任務做什麽?”
皇甫湘道:“正要請教阮師姐敝師叔現在何處。”
阮婕道:“你師叔此刻正在夏威夷的沙灘上曬太陽,你這就去找他吧。”
皇甫湘的俊臉微微一沉道:“在下與阮師姐誠心討教,阮師姐卻口出戲言,傳揚出去豈不令人恥笑?”
王申心道:“這位皇甫老哥為人一本正經,還跟那姓阮的小妞兒探討會不會令人恥笑。要是這都讓人恥笑,那我剛才和她一頓胡攪蠻纏豈不是早就把人都笑死了?”
只聽阮婕冷哼道:“你是三歲小孩子嗎?方會監是何等身份地位,他的所在誰會輕易透漏給你?”
王申心道:“會監又是什麽東西?”
皇甫湘道:“原來敝師叔的職位竟然是會監,那可是能夠監司共濟會亞洲的全部事物?”
阮婕道:“就算能管到美洲也和你無關,少陪了。”說罷和丁祿靖歐陽七禦空便走。這三人動作迅捷,阮婕的一個“了”字還未出口,三人的身形就已經在數十米開外。
葉可可喝道:“給我留下!”隔空一劍斬去,一條淡粉色的劍氣疾向三人射去隨即她與皇甫湘一齊縱身躍起向三人追去。王申見他們二人都無需禦劍,想來這兩人都是元嬰期以上的修為,不禁暗暗羨慕。
柳香君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立即明白其意禦劍跟上。
阮婕見對手來了強援,自己三人留在原地絕對討不到任何便宜便果斷傳音給丁祿靖和歐陽七下令撤退。他們三人修為均不弱,因此皇甫湘等人盡管盡全力追趕卻也一時間難以追上。
三人向西奔了一陣,丁祿靖和歐陽七突然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三人分頭向南、西、北三個方向禦空而奔。這一招大出眾人意料,皇甫湘微一遲疑說道:“追阮婕。”他向後瞧了瞧柳香君和王申,衝他二人點了點頭表示對他二人趕來共同追敵的謝意。
盡管四人用盡全力追趕, 可是那阮婕使出天山派的禦空功法身形輕盈無比且後勁綿長,又追了約莫二百公裡四人除了王申以外均感到氣息不暢。王申雖然有用之不盡的真力,卻始終修為過淺,禦空身法無法跟得上皇甫湘和葉可可,柳香君為了照顧他被遠遠甩在後面。
阮婕的身形越來越小,不久便已經沒了蹤影。皇甫湘和葉可可落在一處山坡,不久柳香君和王申便跟了上來落在二人身前。此刻連阮婕的氣息都已經捕捉不到了。
柳香君道:“讓她跑掉了。都是我們倆拖累了二位,實在抱歉。”
皇甫湘歎了口氣道:“柳師姐說哪裡話來,我們並沒等你和你這位小兄弟,可還是追趕不上。是我的判斷失誤,我們的修為和禦空功法都不及她,選擇追她是選錯了。”
柳香君道:“這女的好深的心機,先前她明明可以走得掉,可是故意讓我追上她,卻在白石山埋伏了兩個同伴想要害我和申兒。”
葉可可道:“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卻叫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全跑掉了。再想找可就難了!”
皇甫湘道:“這件事本就應該從長計議,今天是我們倆考慮事情不周。”
柳香君道:“我本以為今天必死無疑,沒想到兩位能前來相救。請問兩位為何會在白石山附近?”
皇甫湘和葉可可對望了一眼,皇甫湘道:“這裡已經是山西省境內了。雖然五台山明心、明鏡等幾位禪師都是得道神僧,可雁門關也就在附近,雁門雙煞可不是好打交道的。柳師姐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