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湘繼續說道:“我又問他:這些人都是什麽時候到中國的?他回答:我們在30年中分別將他們送到中國。我又問:這些人都在哪裡?他回答:原來散落在中國各省,最近都奉命到了嶗山。我問:我要是想把他們找出來,嶗山那麽大,我去哪裡找他們?他回答:召集他們集合的信號是在午夜0點0分在東邊海邊黃山頭上挑起七隻鯉魚旗,為了不引人注目,舉旗不得超過3秒。”
眾人唏噓不已,須塵道:“那源咲紀雖然心狠手辣可是卻向來行事謹慎。這一番精心布置看來必定是出自她手。那嶗山上清宮守玄真人還有太和觀孫三白真人都是何等修為,他們竟然敢在嶗山集結,真可謂膽大包天。”
皇甫湘道:“所謂燈下黑,守玄真人和三白真人也確實萬萬沒有料想到日本人竟然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搞鬼。我和可可在青島找了幾家二次元商店才買到了七隻鯉魚旗,到嶗山分別找到兩位前輩稟明了此事,兩位道長一聽均是怒發衝冠,到了午夜時分和我們倆一起到了黃山頭準備屠滅了這批奸賊。可是我們掐著時間舉起鯉魚旗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沒見著。之後連續又試了兩天,也是毫無動靜。這批鬼子恐怕是提前得到訊息全都溜之大吉了。”
禪房內眾人一陣唏噓之聲,全都覺得此事功虧一簣好不可惜。
葉可可道:“孫三白老爺子氣得狠狠跺腳,把黃山頭的主峰跺得粉碎全都掉進了海裡。守玄真人心疼得要命,埋怨他說:你!你這是毀了一個景點啊你!這明天讓導遊怎麽跟遊客解釋啊?”他學著老頭的強調說話,又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須塵拿著裝《九黎九藏經》的布袋站起身道:“神道教惡徒想要拿著這邪功給門人在我中華大地上修煉。要練這門殘暴凶險的功法,初始階段需要吸飲活人之血,到了後期聽說更需要吞食修士的魂魄。他們在我中國修煉,必定殘害中國百姓和修者,功成之後更要以這1500人的部隊來屠殺我中華正道之士。其用心之惡毒真可謂人神共怒。幸虧被皇甫兄撞上免去了日後的一場浩劫。這種邪功留在世上有害無益,但貧僧不能擅自做主毀去需要交由師父處置。諸位在此稍坐,貧僧要去一趟金光寺。”
禪房內諸人全部站起將須塵送到門口。
須塵道:“覺明,你隨我去見師父。覺安在此待客。”
覺明和覺安齊聲應是。
須塵走後眾人重新歸坐,王申迫不及待問道:“皇甫師兄,這個《九黎九藏經》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練的時候要吸人血?練成了到底有多厲害?”
柳香君嗔道:“這天理不容的邪法你關心它做什麽!”
皇甫湘笑道:“這《九黎九藏經》在我國修真界流傳了數千年,也不是什麽秘聞。只是王師弟年齡太小,張師叔和柳師姐都還不便跟你細說。”
王申道:“沒關系的!你就告訴我吧!比這更嚇人的故事我也聽過的!”
皇甫湘瞧了瞧柳香君,見她並沒有想要攔阻的神色便道:“九黎部落是上古魔君蚩尤所統治的勢力。這《九黎九藏經》也叫《蚩尤九藏經》,一傳是蚩尤為了和黃帝相抗由他親自所創,二傳是蚩尤死後其手下第一大將先弢率部拒不投降,後來為了東山再起而創立此功。不過不管是何種說法,這部曠古罕有的邪功已經在世上流傳了至少六七千年,習練過的人也不勝枚舉,我搶到的這張獸皮也不過是後世習練者的抄本而已。
但之前不管有多少人練,那終歸都是我大中華內部之人爭強鬥勝,不管怎麽鬥也掀不起滔天巨浪。可如今這邪功竟然落入了日本人手中,他們想手持我國之刀屠滅我國之人,因此這邪功必須盡數毀去,我輩中華兒女自當人人擔起重任。” 王申聽得熱血澎湃,連連點頭。
皇甫湘續道:“那第一卷獸皮上所錄我粗略看過。
所謂九藏,是這門邪功的九層心法:
納四象之滋長是為一藏
同山海之桑湎是為二藏
得八荒之歸畋是為三藏
就江河之洪瀆是為四藏
取星月之裨氣是為五藏
匯百川之涓虜是為六藏
融千陌之無常是為七藏
蘊萬象之實虛是為八藏
化天地之妙玄是為九藏
王師弟你別看它寫得大氣恢宏,實際上都是讓你去吞噬他人性命或修為來強大自身的邪法。陰損至極,一旦走上此途決計天理不容,提前雷劫都是輕的。”
他說得興起,將第一卷開篇著述的九章綱要背誦出來給王申聽,見王申聽得似懂非懂面露神往之色便馬上補充怕他走上邪路。
王申問道:“到了第五藏就能取星月之裨氣?那能夠化天地之妙玄的第九藏該有多厲害?”
皇甫湘道:“他的總綱是為了讓人看了更有修習的欲望,難免誇大。不過這邪功真正大成之後聽說能夠吸人真力,極其陰毒厲害,兩晉時期有個叫百裡北生的大魔修練成了這邪功的九藏,與人動手吸取別人真力,他自己卻每次都變得更強,越來越難對付。最後正道修士集結了百人才把這魔頭誅滅。”
王申咂了咂舌頭,心道:“我要是修煉一千多年,不知道和那個一百人才能合力乾掉的大魔頭比起來如何。”
柳香君道:“皇甫先生,請問你們二位為何會出現在白石山救了我和申兒的性命?”
皇甫湘道:“我們沒有找到那1500位神道教弟子,本來準備回到東京去繼續監視共濟會的動向打探我師叔的線索。我和我這位師侄女……”
只聽葉可可突然在一旁怒道:“你叫起來沒完了是吧!”
皇甫湘神情尷尬囁嚅道:“你本就是我師侄,我為什麽不能叫?”
葉可可探手在他腿上狠狠擰了一下道:“還反了你了!”
皇甫湘痛得大聲討饒。
王申看得哈哈大笑,柳香君也這才確定這二人的確是一對兒。
皇甫湘入得方丈派的門戶較葉可可要晚上10年。但葉可可的師父是方明煜的弟子弓生閑,因此論輩分皇甫湘的確是葉可可的師叔。可是這倆人在師門中整天耳鬢廝磨互生情愫最終到底好在了一起,從此皇甫湘一以師叔自居葉可可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番致歉之後終於得到了葉可可的寬恕,皇甫湘繼續說道:“就在昨天,我和可可本想回東京繼續監視,我們倆又回到了青島打算在青島住上一晚,第二天再動身,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見到了那個又高又瘦的丁祿靖。我們半年前就查到了他的資料,他的樣貌我們印象最深不過,因此他一露面我們就知道他要搞事情,於是我和可可就一直跟著他。直到今天早上他會同歐陽七來到白石山和阮婕見面,我們全都看在眼裡。然後阮婕動身往北京方向飛去,我們倆留下來隱藏了氣息盯著這兩個家夥。再之後柳師姐你們和他們動手,我們見你勢危才出手相救。由於我們身負追查師叔下落的重任,不敢輕易泄露行蹤。出手遲了還請柳師姐恕罪。”
在白石山柳香君被阮婕三人夾攻命懸一線,千鈞一發之際被皇甫湘和葉可可出手救了性命。但柳香君一直懷疑他們早已埋伏在附近,卻一定要等到自己命在頃刻才出手,因此心中難免懷疑他們並不是誠意相救,對他們的謝意也流於表面並不太真誠。現在聽他解釋其實是不想過早泄露行藏,心中的隔膜便消了幾分。點了點頭道:“皇甫先生說哪裡話,救命之恩阿香日後定當圖報。反因我讓兩位在阮婕面前露了面,他們以後行動肯定會更加隱秘,你們再想追查方……令師叔的下落恐怕就更難了。”她本想直呼方明煜的大名,但是考慮到皇甫湘仍然口稱他為師叔便想不便太過失禮因此臨時改口。
皇甫湘道:“這倒也問題不大,敝師叔一直都知道我和可可二人始終都在調查。只是他對我師父還有些忌憚,不然隻憑我們倆他早就親自出手把我們倆乾掉了。不過只要他和他的部下有行動那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柳香君道:“皇甫先生,有一件事情尤為要緊,申兒的特殊體質不知你是否有耳聞。”她一直叫皇甫湘為黃付先生,因為她在輩分上原是張青青的妹妹, 算已經飛升的看霞子的女兒。可是皇甫湘一時間忘記了峨眉派的這一不成文的規矩一直喊柳香君師姐,所以柳香君喊他師弟也不是,喊他師侄更不是,隻好喊他黃付先生。
皇甫湘道:“王師弟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驚人肄業,我們只是猜測他可能天資超凡,但具體情況如何我們卻一無所知。”
柳香君心道這二人救了我和申兒,之後又全程對我們坦誠相待,五台山上的高僧也都對他們信任有加應該不是惡人。況且,他的師叔方明煜已經叛國背道加入了那個美國的共濟會,如果他和他師叔是一路人的話恐怕也就早就知道了申兒的信息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說道:“他的體質我們目前姑且叫他‘混沌體’,他能任意調用日月星辰之力為他自己所用。因此他擁有無盡的真氣。”
皇甫湘、葉可可和站在一旁的覺安和尚一聽此言均是驚詫不已,他們都從沒聽說過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夠把太陽和月亮的力量拿來給自己用的。一個人不管修為多高,氣海的容量也總有個限度,可王申的天賦等同於把浩瀚宇宙當成了自己的氣海。皇甫湘和葉可可都見到他以築基期的修為面對阮婕那元嬰期的對手時竟然還能有一拚之力,當時二人就已經訝異非常且不明所以,知道此時由柳香君告知實情才均恍然大悟。心道眼下他只是吃虧在年紀太過幼小,築基初期的修為實在是對真力爆發和高階功法的使用有諸多限制,假以時日他到了金丹、元嬰期,到那時就算不用功法招式隻使無盡真氣笨拳粗腳的亂打又有誰能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