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榮耀權杖”世界的中央,有一片地域廣闊的大陸,通常情況下,它被居住在之上的居民們親切的稱作――奧倫多大陸。 在奧倫多生活著數百個種族,這片土地上有著上千個國家和勢力。他們通常被分成三個巨大的勢力――信仰秩序與公正之主瑪法陛下的秩序陣營,以暗夜女士蘇莎為精神領袖的混亂陣營,當然還有置身兩大陣營之外的中立陣營。
在“榮耀權杖”中,隻有基礎職業是可以由冒險者自己選擇,而陣營,故鄉,甚至是種族都是由系統選擇的。每一個種族,陣營給職業帶來的加成都是不一樣,尤其是一些強力種族給冒險者帶來的屬性和技能加成十分豐厚――從這個角度來說,從開始的那一刻,“榮耀權杖”就是不公平的――
在上一世中,蘇文的故鄉秩序陣營一流勢力科米爾王國的北方小鎮――柯隆,他的種族是人類(25%銀精靈血統)。科米爾王國毗鄰秩序陣營三大領袖國家之一的蘇薩倫王國,蘇薩倫是銀精靈的國度,在諸多精靈亞種之中,銀精靈是與人類相處最為和善的種族,大部分的半精靈都是人類和銀精靈的後代――因此,在科米爾,很多人的身上都帶有著或多或少的銀精靈血統。
25%的銀精靈血統為蘇文帶來了增強徒手施法30%成功率的加成――這意味著哪怕不用法杖,他的施法成功率也在9成以上。總的來說,這份血統不算太強力,但也不太差,蘇文還是比較滿意的,而這一世呢?會不會有什麽不同呢。
按照蘇文的分析,這種種族分配應該不是隨機的,而是根據每個人的不同而不同,所以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其他的變化,果然――
“系統提示:冒險者蘇文發現小鎮柯隆”
又回來了嗎,又一次回到了這個自己熟悉的國度――
蘇文站在小鎮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旅人,看著遠處高高低低的平房,看著初生的旭日閃亮在小鎮衛兵盔甲上耀眼的光――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這是自己曾經真實的生活過得地方,這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故鄉――
蘇文有些發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過了好久,才想起要打開自己的冒險者面板,他用手指在虛空中劃過,一個透明的虛擬框再次浮現,依舊是那麽的熟悉――
姓名:蘇文・斬龍者(1級法師學徒)
種族:人類(25%銀精靈血統,25%未知血統)
位階:普通階
屬性:力量9靈巧11體質10感知14精神17知識18(+1)魅力13
裝備:基礎法術書,+1(知識)學徒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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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一模一樣,恩,知識好像還多了兩點,記不太清了,唔?――”
蘇文自言自語地翻看著自己的冒險者面板,突然驚訝的看著上面一段絕對不應該出現的文字――25%未知血統。
蘇文忍住用手去揉眼睛以便看得更清楚的動作――他認真地思考起來,他可以確定前世自己的血統中絕對沒有這幾個字,自己的初始知識是16還是18或許還有可能是記憶的混淆,但是這個“25%未知血統”卻不可能用簡單的一句“記憶問題”來解釋――自己得有多脫線,才會把這麽個重要信息漏掉,也就是說,這個種族血統是重生之後才出現的――
很可能是因為自己這一世做出的什麽動作導致了系統為自己加入了這麽一個未知血統,也隻有這麽解釋了。
那麽這算好事還是壞事呢?蘇文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系統給自己的福利。他在上一世就聽說過未知血統這種東西,他的一位好友就是未知血統的持有者,當他那位加入銀龍城的朋友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激活了自己的血統,卻悲催的發現自己擁有6.2%的黑龍血統。雖然是十分強力的龍族血統,可是眾所周知的是黑龍是銀龍的死敵。於是,他那位曾經有望獲得傳奇階銀龍強者傳承的朋友徹底悲催了,由於黑龍血統的緣故,他被銀龍城10多位黃金階強者追殺了幾乎半個大陸,最後不得已隻好付出巨大代價,轉換了陣營。從那以後,蘇文再也沒有聽到關於這個朋友的消息―― 蘇文當然不希望自己會這麽倒霉,但是如果激活出血統,發現是地精,矮人這樣魔法天賦極低的種族,恐怕他也隻有改行當術士去了。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些事情還是留到以後去煩惱吧,現在最為重要的是利用上一世的記憶在初期建立優勢。
蘇文整理好心情,向著小鎮走去。
這裡是柯隆,他此生輝煌的起點――
蘇文從小鎮門口走了進去,門口拿著盾牌的守衛舉起手中的劍,向蘇文微微傾身――
“您好,尊敬的施法者”
在奧倫多,施法者是最受尊敬的職業,這個職業因為神秘而稀少,所以無論哪個地方的人都對法師抱有最起碼的尊敬――尤其是當這位尊貴的法師先生是他們的同鄉時,無論什麽地方都以出過一名法師為榮,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法師學徒――
同樣的道理對冒險者也是一樣的,當然由於種種原因,在冒險者中選擇法師之路的人要遠遠少於另外兩者,因此即使在冒險者中施法者也是同樣稀少的。
在兩旁冒險者詫異的目光中――當然隨著更多法師冒險者的到來,他們馬上要見怪不怪了――蘇文的意識有些恍惚,這樣的問候他在前世聽的太多了,雖然記憶有些久遠,但是他依然記得眼前這位名叫喬治的小鎮守衛,他知道這名守衛是小鎮中出了名的萬事通,他曾經做過一個和他相關的任務,於是,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應道――
“你好,喬治”
他就這麽走進這座無比熟悉的小鎮,沒有看見喬治幾乎要瞪裂開的眼睛。
喬治確實幾乎要把眼睛瞪開了,他無法相信,這簡直就是個奇跡,那名他從來沒見過的冒險者法師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自己的名字已經流傳到世界各地,連尊敬的法師也有所聽聞了嗎――喬治黝黑的臉龐不禁扶起一層紅暈,突然,那層紅暈退得煞白,他想到了一種似乎是正確的可能――
“瑪法在上,那位學徒先生竟然……竟然是一位精通語言系的大法師”
當然,蘇文是不會知道這個美妙的誤會的。此時他正站在一個低矮的房子面前,上面寫著“拉澤爾・金幣的雜貨鋪”。拉澤爾・金幣,再典型不過的地精名字,這些喜歡金幣和珠寶的小東西與他們那些混亂陣營裡的近親或者是荒原上搶劫商人的同族不一樣,他們是最敏銳也最守信的商人,尤其是在以商業聞名的中立陣營商業中心自由天堂,這個種族發揮著中流砥柱的作用。
我們剛剛說過,在奧倫多,法師,包括冒險者法師,都是數量稀少而尊貴的,他們在任何地方都有著一些小小的特權,尤其是信譽上的。在上一世,這個幾乎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識,而此時,知道並能很好地利用這些特權的,恐怕隻有蘇文一個。
而現在,蘇文就要利用他的這一個特權去為自己搞到第一桶金。在奧倫多,每個冒險者的初始資金都是一視同仁的10個銀可西,只夠買一點藥品和繃帶,而要完成蘇文的目標,他至少需要幾個金加魯。銀可西也被稱作銀幣,金加魯也被稱作金幣,是奧倫多秩序陣營通行的貨幣,通常情況下,一個加魯可以換12個可西。而完成這個目標就落在――想到這裡,蘇文抬頭看了看有些髒亂的招牌――無私的拉澤爾・金幣先生身上了。
“當當――”
破舊的木門被打開,裡面竟然出乎預料的整潔――
“歡迎光臨拉澤爾・金幣的雜貨鋪,尊敬的法師先生,無私的地精商人拉澤爾・金幣在這裡問候您,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總是喜歡標榜自己無私的地精商人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把身形掩蓋在寬大鬥篷下的法師,他聰明的把學徒兩個字省掉,要知道,沒有一個法師學徒喜歡別人總是叫自己學徒的。
“我想我需要一些短期的貸款”
蘇文非常了解眼前的地精商人,在他的上一世,他與這位商人打過幾次交道,這個遠遠沒有看上去那樣簡單的地精商人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當然留下的印象不是無私,慷慨,而是這位拉澤爾先生比他那些自由天堂的同族更出色的小氣與吝嗇天賦。
按照前世一位經常與他打交道的冒險者遊俠的說法――連瑪法也不能從這個小氣的地精身上多賺走哪怕一個金幣――
但是現在蘇文卻有信心從他身上賺取第一桶金,因為地精不僅以吝嗇出名,他們更出名的是對商業規則的嚴格遵守,而法師的信譽已經足夠他從這個地精身上借到幾個金加魯了。
果然,蘇文已經聽到,吝嗇的地精商人的聲音已經有些僵硬了,甚至連法師兩個字都被他忽略了――
“那麽,先生,您要拿什麽抵押呢,您要知道商業之神從來不允許我們接受沒有抵押物品的借貸,您是要用法杖抵押嗎,哦,我看看――”
金幣先生一邊嘟嘟囔囔,一邊在法師的法杖和法術書上摸來摸去。
“法杖我可以給您兩個可西,法術書隻值一個可西,如果您願意賣掉的話,我想我可以給你五個可西,怎麽樣,法師先生,在柯隆你絕對找不到比這更公道的價格――”
蘇文撇了撇嘴,打斷了地精的喋喋不休。
“我什麽也不會抵押給你――”
話還沒有說完,蘇文就被憤怒的地精商人打斷了。
“瑪法在上,你這個愚蠢的家夥到底在說什麽,我以金幣的名義起誓,我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生意,絕對不會,你這是敲詐,是勒索,你……你這個無恥,卑劣的小偷,永遠不要想著從無私的拉澤爾・金幣的手裡拿走哪怕一個可西――”
蘇文皺皺眉,不得不再次打斷幾乎暴走的地精商人。
“你不要忘了你不該如此侮辱一名法師,而且我是說我不會抵押任何物品――”
地精商人閉上了嘴,但是他仍然上躥下跳的,不斷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憤怒。
“――但是我會將法師的信譽抵押給你”
正如蘇文所預料到的,地精商人沉靜了下來,他露出了失去親人一般痛苦的表情,在地精的世界裡,沒有什麽比公平的遵守商業規則更重要的了――
“好了,你這個卑劣的小偷,你要借多少”
“100個加魯”蘇文笑眯眯的獅子大開口。
“什麽,100個加魯,你這個無恥的強盜,你以為拉澤爾會借給你這麽多錢嗎――最多,最多10個加魯”
蘇文看著金幣先生狡黠的目光,就知道他絕對可以借給自己更多的金幣,但是他算了一算,發現10個加魯也足夠完成自己的計劃了,就大方的說道。
“好吧,你贏了, 就10個金加魯”
地精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但很快他把臉一板,又瞪了蘇文一眼,然後反身走回櫃台,拿出羊皮紙和筆,刷刷地寫了起來――
很快,他將寫好的羊皮紙遞給了法師。
“寫上你的名字,吝嗇鬼”
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他罵做吝嗇鬼,蘇文聳聳肩,接過羊皮紙,只見上面寫著――
瑪法在上,法師學徒於繁花之年7月20日,以法師的信譽抵押,接受無私的商人拉澤爾・金幣10個金加魯的施舍,法師應在繁花之年8月30日前歸還給商人至少11個金加魯。
地精看見蘇文被羊皮紙上頗具地精特色的用語氣的不行,連忙說道
“愚鈍的冒險者,你要知道在柯隆,除了拉澤爾先生沒人願意將金幣借給你們這些身無分文的冒險者,所以我多收取一些回報,是連瑪法都默許的――”
蘇文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生怕他翻臉的地精商人,然後在羊皮紙上寫到――
我以法師學徒蘇文・斬龍者的名義起誓,必將遵守與拉澤爾・金幣的承諾。
他剛寫完,金幣先生便將羊皮紙從蘇文的手中搶了過來,飛快的數了10個加魯,塞到蘇文手中,然後大聲地說道
“該死的小偷,拿著你的金幣從這裡離開,永遠不要讓拉澤爾・金幣再看見你,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盜賊,該被絞死的強盜――”
蘇文聳了聳肩,拿著金幣轉身離開,他在想,金幣先生大概忘了,不久之後他還會回來,來還地精商人的11個金加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