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變得昏暗起來,直到羅倫薩城的鍾聲敲響12下,天色才完全暗了下來―― 一道黑影在街上一閃而過,在街上巡視的衛兵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概是眼花了吧”他自言自語道。
蘇文一閃身,溜進了一個華貴的府邸。
這是一位羅倫薩地方議員朗格爵士的府邸,按照金幣先生給的情報,這位尊貴的議員先生是西倫方面的棋子,西倫大公在西北方面的代言人之一,甚至於金幣先生都明確的告訴蘇文,在這位議員的書房裡,有他和兄弟會聯絡的信件,其中談到的內容,應該足以當做西倫的罪證。
看上去金幣先生似乎並沒有從這份交易中獲利,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果然,在蘇文狐疑的目光中,金幣先生笑眯眯的說出了他的要求,他希望蘇文能夠順手把這位議員在下周的羅倫薩議會上將要提出的議案偷出來,然後再到他這裡來換取另一份證據的情報――
一想到這裡,蘇文就不禁氣得牙癢癢,該死的地精商人,風險全在自己這裡,好處卻都讓他佔了,而商人付出的隻是一份情報罷了――
蘇文準備靜悄悄的從後面潛入,他沿著府邸的圍牆繞到了後面,這裡是圍繞花園的木柵欄,如果從這裡潛入應該會更安全一些――畢竟他不是盜賊,而是一名法師,即使是前世也很少敢這樣的事情――他四下看看,見四周漆黑一片,沒有半個人影,但是他又不放心的對著柵欄後面用了一個1級法術――“偵測人型生物”。
反饋的結果是沒有人在柵欄對面,蘇文才放下心來,他為自己加持了“蛛行術”,然後果真如蜘蛛一樣吸附在柵欄上。蘇文順利的翻越柵欄,他不禁感歎奧術法師果然不愧多面手之稱,這樣的形勢換一個元素法師來,就算他擁有再強大的攻擊力,恐怕也會束手無策吧!
但是不幸的是,他剛剛從柵欄上翻下來,就發現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自己――該死的,他忘記了“偵測人型生物”是絕不會對狗產生作用的。
法師和幾乎有小山般大小的獵犬在黑暗中靜靜對峙,蘇文一遍警惕的看著對面土黃色的肉狗,一遍在心裡咒罵那個朗格爵士怎麽會養了這麽一條該死的狗――你見過跟在主人後面呼哧呼哧奔跑的幾百斤的獵犬嗎?其實蘇文一直在懷疑這頭狗到底能不能跑得起來。
蘇文討好似的看著對面的肉狗,盡量不作出讓對方警惕的動作,對面的肉狗似乎也沒有叫的意思,他拖動肥胖的身軀緩緩向法師這個方向挪動――它大概是認為,能夠製服入侵者的家犬會比僅僅對入侵者吠叫的家犬得到更多的骨頭棒子。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最後只剩下了不到兩步遠,蘇文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對面那隻大狗凶狠的張開獠牙,馬上就要撲上來,撕裂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蘇文的眼神一動,本來收攏在袖子中的雙手頃刻暴露在空氣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施法,幾乎就是一刹那,一道綠色的光線憑空從蘇文的雙手間出現,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剛剛躍起,距離地面不足幾公分的肉狗,肉狗當即目光渙散,重重的倒在地上。
幸虧這裡都是草地,這支笨狗躍起的高度又實在稱不上高,要不然僅憑它的巨大身軀,摔在地上的聲音恐怕連隔壁都可以聽見。
蘇文看見眼前的“敵人”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並沒有放松警惕,趕快施展了“睡眠術”。在“怪物眩暈術”加“睡眠術”的雙重作用下,
這隻連魔獸都算不上的笨狗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起來。 看見這個突然出現的危險已經被徹底解決,蘇文才放下心來,他又用魔法伎倆改變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痕跡,做出這隻大狗在這裡睡覺的樣子,然後趕緊為自己加持了隱身術――瑪法在上,他可不願意再次遇到這種突發事件了。
穿過精致的聖索蘭風格的花園,蘇文按照金幣先生提供的地圖七拐八拐的來到了議員府邸的中心地帶。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這座府邸太大或是太複雜,而是金幣先生的畫作實在太過抽象――
蘇文看著東側一間沒有亮燈的房間,又對照著金幣先生畫的地圖,發現議員的書房正是那間房間。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潛行過去,盡量把自己藏在陰影裡。到了窗戶下,他一抬手把窗戶支開,然後靈巧的跳了進去,再用魔法伎倆把一切恢復原狀。
進到房間裡,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在屋外好歹還有月光照射,在屋內卻是真的一點光照也沒有。
蘇文連忙為自己加持黑暗視覺和側耳傾聽,前者是為了看清房間裡的東西一邊尋找密信,後者是法師的謹慎,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是也不能排除那位議員爵士來書房的可能――要知道,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的往往是你謹慎小心的習慣。
加持了黑暗視覺之後,房間裡的一切瞬間就清晰了很多。這間屋子的裝飾顯然要比外面看起來的豪華――雖然蘇文也確實看不懂這座府邸的聖索蘭風格有什麽好的。地上鋪著名貴的羊毛地毯,這種地毯是西倫的地毯,比起其他的羊毛地毯,這種地毯的毛更細更軟,踩起來也更暖和更舒服,當然價格也相應的更貴。
四面的牆壁上掛滿了珍貴的油畫,橫梁上是充滿了異域情調的雕紋。在牆壁的一側,是一排巨大的立體式書櫃,蘇文隻是掃了一眼,就發現裡面有好多珍本級別的藏書。屋子的靠窗一側是一張寬大的紅松木書桌,書桌後面是名貴的牛皮椅子,桌子上散落著一些文件和一杆明顯是名家製作的羽毛筆。
蘇文在辦公桌上翻了一翻,就發現其中一個文件正好是金幣要求的議員提案,他大略翻了一遍,倒是沒有想出那位“慈善者”商人要這個文件有什麽用。他沒有細想,而是從次元容納中抽出事先準備好的一打羊皮紙,接著用抄寫術把文件都複製下來。
不一會,文件就被完整的複製下來。接下來,蘇文又在這堆文件裡尋找密信,但是很可惜他最終也沒有找到――其實想想也知道,密信這種東西怎麽可能就隨隨便便的攤在桌子上,肯定是藏在屋子裡的哪個角落。
蘇文正準備找找書櫃,看看那裡有沒有什麽密格之類的,一陣腳步聲通過他被強化的敏銳聽力傳到他的耳朵裡。
腳步聲很輕,顯然這不是議員先生或者他的仆人,他們在自己的府邸不可能如此的小心翼翼,也就是這個人同樣也是像他這樣沒有接受到主人邀請的外人――但是那確確實實存在的腳步聲又明確的告訴了別人,這個家夥至少在潛行上沒有什麽值得稱讚的造詣,哪怕和蘇文這個半吊子“盜賊”比,都相差了好多。
雖然基本可以斷定這是一個名義上的“同行”,但是蘇文可沒有興趣和他來一個照面什麽的。他迅速環顧了一圈整個屋子,發現也隻有書櫃裡是可以藏人的。就連忙走過去,輕輕打開那排書櫃下面的書櫥門,裡面是一排整整齊齊疊在一起的書,但是顯然還有至少能容納一個人的空間。
蘇文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蜷縮著身體,然後默誦魔法伎倆,讓一切恢復原狀――
大概過了一兩分鍾,窗戶被悄悄頂起,然後一個黑影從外面鑽了進來――透過書櫥門間隙看到這一幕的蘇文不禁在心中感歎,怎麽這麽不專業的盜賊潛入方式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這個黑影從進來後一直背對著蘇文,也在書桌上尋找著什麽。蘇文隻能從背影上推斷,這大概是一位女盜賊,當然,也不排除她是一位強壯的侏儒――隻是那種生物真的存在嗎?
那位盜賊在華貴的書桌上找了幾分鍾,但是顯然他什麽也沒有找到。正當她準備再到其他地方碰碰運氣,外面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女盜賊顯然沒有料到這種狀況,她有些驚慌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蘇文又把身體蜷縮在一起,他在心中默默祈禱那位和他的行為無比一致的女盜賊千萬不要好巧不巧的也鑽進這個櫃子裡,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
但是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當你越不祈禱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這件事情就往往一定會發生。
就在下一刻,櫃子的門被猛的拉開,一張略帶驚慌的俏臉出現在蘇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