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宏將陸雪飛放在床上,隨即給她蓋上被子。
接著他摸了摸陸雪飛的小臉,說道:“等了你三年,終於是讓我等到了。”
然後他笑了笑,站起來從陸雪飛的包裡取出她的手機插上充電器。
“人生若隻如初見。”唐宏念了句納蘭性德的詩,然後笑了笑,回頭再看了眼陸雪飛,隨即關上燈離去。
和平飯店門口,停著一輛埃爾法,王平看到唐宏,連忙打開車門。
車上,王平問道:“老板,今天你和以前不一樣啊……”
唐宏笑罵道:“你懂個屁!”
王平嘿嘿一笑,接著問道:“老板,你該不會是因為下午那場比賽?”
“那不是廢話!”唐宏說道:“王四聰那德性,老子要是不去,他還不得吹上半年!”
“我就說嘛!”
唐宏沒有再理自己這個心腹,看著凌晨冷清的街道,心裡又浮現陸雪飛今天的各種表情。
期盼、生氣、無奈、委屈、傷心、孤獨、彷徨、迷茫、絕望……
有點意思。
呵,你小子懂個屁!
埃爾法載著兩人前往上海浦東機場,趕八點那趟飛往武漢的飛機。
陸雪飛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睜開眼睛,她轉了個身,身邊沒人。
玩好了就扔嗎?
陸雪飛爬起來尋找手機,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和昨天一樣完完整整穿在身上。
連衣服都不脫……陸雪飛發了一會兒呆,才感覺好像不是自己想得那樣。
好一會兒,陸雪飛終於確認,唐宏沒有要自己。
看不上我嗎?
她苦澀一笑。
果然這種涉及錢的事,並不是自己交出身體就能夠解決的。
陸雪飛在床頭找到手機,開機後,跳出很多條信息。
提示自己有好幾個未接電話,有父親打來的,有大哥打來的。
接著是唐宏的一條信息,時間凌晨三點半:“相逢好似初相識”
這是《增廣賢文》中的一句話。
下一句是“到老終無怨恨心”。
陸雪飛明白了唐宏的意思。
“死唐宏!壞唐宏!竟然故意捉弄我!”
陸雪飛舒了一口氣,這時她突然驚醒昨晚好像和高明提出分手了?
接著她馬上查看通話記錄,2:43分,最後一通電話,與高明通話了23分鍾。
23分鍾……我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陸雪飛連忙給高明打電話,那頭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記憶的片段停留在洗手間裡自己和高明提出分手。
唐宏接的電話?
沒必要吧?既然沒碰自己,既然給自己發了這條短信。
陸雪飛帶著複雜的心情撥打了唐宏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王平的聲音:“陸小姐您醒了。”
“是王總嗎?”
“別別別,您叫我小王就成。”
“唐宏呢?”
“老板他在開會。嗯,我們在武漢……”
居然又去武漢了?
看來是連夜走的,真拚……
沒等陸雪飛說話,王平繼續說道:“唐總交待。陸小姐您醒了就去公司找陳總。您的事已經安排好了。”
“請問陳總是哪位,我見過嗎?”
“老板說您過去就認識。”
掛了電話,陸雪飛終究沒有問王平最後那個電話誰接的。
問了也沒什麽意義。
安排好了……
為什麽你非得給我整這一出……
陸雪飛永遠不會明白唐宏的惡趣味。
在武漢的唐宏正在某個特殊的網吧與王四聰《英雄聯盟》中路對決。
王四聰一臉鬱悶。
“哈哈,你不是最強虛空嗎?哇哈哈……”
等唐宏笑完,王四聰沒好氣地說道:“敢不敢各自組建一個俱樂部,Worlds中決一勝負!”
“好啊!”
車上,王平問道:“老板,您真要進軍電子競技?”
“我腦子進水才搞電競。”
“那您前面?”
“你以為王四聰是因為輸了比賽說氣話?”
王平卡了一下:“不是嗎?”
“嘿嘿,你要這麽想就太小看他了。”唐宏笑道:“我無非給他搬個梯子。這叫禮尚往來。”
“老板我沒聽懂。”
“你能聽懂,我就讓你做個區總。”
“區總有什麽好,跟您身邊才是最好的。”
“出息!”
“聽老板一句話,就勝讀十年書。我讀得書可比別人多多了。”
“哈哈,”唐宏樂了,“要有十年書的底蘊,才有聽君一席話的效果。”
王平笑道:“老板,您看我又進步了。”
樂了會兒,唐宏問道:“陸雪飛那邊怎麽樣了?”
“暫時還沒消息,老板她會同意嗎?”
“你覺得她有選擇?”
“沒有……”
“待會兒你去找一下比亞迪技術總監的聯系電話。”
王平笑道:“好的老板。他們讓我們定個時間,我還沒來得及和您匯報。”
“哦?”唐宏重新打量一下王平,隨即點點頭說道:“翻一下我的行程,盡早安排。”
“那就下周五。”
上海,乾元汽車總部陳翔辦公室,陸雪飛對著陳翔鞠了一躬,小心地說道:“翔叔,唐宏讓我來找陳總。”
陳翔樂了,打量著陸雪飛,笑道:“有點意思。那小子看來對你是真心的。”
陸雪飛尷尬的小臉通紅,嗔道:“您也取笑人家……”
“年輕人的事,我老頭子已經看不懂了。”陳翔說著將一疊文件推給陸雪飛:“你拿去慢慢看,想好了找我。”
陸雪飛這才醒悟陳總是誰,連忙道歉:“對不起陳總。我…我…”
陳翔哈哈一笑,說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叔。那小子就知道折磨我這老頭子。我要補一覺。”
說罷,陳翔就走到辦公室角落的躺椅上躺下。
陸雪飛抱著文件朝陳翔鞠了一躬:“謝謝翔叔!”
看到陳翔閉上眼睛揮揮手,陸雪飛乖巧地關上門離去。
陳翔:“呵,有點意思。”
一個人坐在洽談室,陸雪飛翻看著資料,才知道唐宏為她付出了多少。
從她打電話到現在,兩天不到的時間,一套完整詳盡的收購方案交於她手中。
按這套方案,陸家最終可以留下八千萬的現金。
雖然說虔誠科技的貨物只要及時交付可以回收1.6億貨款。
但是,如果不是唐宏插手,別說貨款,自己這邊還要支付八千萬的違約金。
能給陸家留八千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與此同時,遠在武漢的唐宏,此時在武漢大酒店稍作休息。他看著腳下的WH市,自言自語:“能留八千萬已經是我的能力極限。要不然老頭子那邊哪會批準這個收購方案。”
“如果是老頭子,他能看上一個億的差價?”
唐宏深思了片刻, 笑了,“果然不是因為一個億差價才批準這個方案。看來我想的沒問題,老頭子看好比亞迪。”
上海,乾元汽車總部。
陸雪飛走出洽談室時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
然後她看到大廳中整整齊齊站了九位穿正裝的人,八男一女。
為首那位走上前與陸雪飛打招呼:“陸小姐,您好。我姓張,是公司投融部負責人。我們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陸雪飛感覺自己就是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被唐宏安排的明明白白。
既然是他安排的,那就這樣吧。
“謝謝張總。我們現在出發吧。”
兩輛埃爾法載著十人馳向慈溪。
當夜,唐宏手下一行人連夜與陸建國達成最終方案。
次日一早,一行人趕往金鵬小貸。
包雲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急忙喊了二十多名小弟手持武器包圍了眾人。
正在白雲才準備離開時給江城打電話時,唐宏手下唯一一位女性,此時走出來平靜地說道:“包總,我是國宏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姓夏。”
包雲才回頭看過來時,只聽她繼續淡淡地說道:“您目前的行為,可能構成《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最低三年,最高死刑。”
包雲才樂了,“老子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您繼續。”夏天將胸口隨身攝像頭對準了包雲才,平靜地說道。
包雲才一樂,隨即臉色陰沉:“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