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回到自己辦公室給黑子打了個電話,然後黑子帶著皮蛋急急忙忙趕到。
聽完皮蛋敘述後,賈仁拿過皮蛋手機,仔細觀察這幾張照片,數分鍾後,賈仁放下手機說道:“這幾張照片有問題。”
黑子與皮蛋湊了過去,賈仁指著第一張被放氣的比亞迪:“這張應該是在高明住的小區地下停車場。”
然後又翻到後兩張照片:“這兩張看起來和前面一張是在同個地方,但你看柱子的大小有差別。”
“賈總,我看不出來哪裡有差別的。”黑子看了半天,照片上非主流手下三人正圍著打一個人,那個人抱著頭面朝地,看不到臉。
“這有點複雜,是參照物與柱子的比例問題。後面兩張照片的柱子比前面那張厚了三厘米。”
黑子、皮蛋:“……”
敢情數學不好混社會都混不到高層……
“另外,為什麽不拍臉?他是怎麽說的?”賈仁看向皮蛋溫和地說。
皮蛋解釋道:“那小子說有保安過來,隻好匆匆離開。不過該警告的已經警告了,高明據說七月做滿就離職。”
“你怎麽知道他要離職?”
“是這樣的。他們經理車劍飛開了一個健身房。我幾個小兄弟也在那健身。前幾天我就托他們打聽一下高明的情況。說詞當然是想挖高明,他們幾個應該也是高明同事,其中一個叫胡慶的說我們下手晚了,高明下個月做滿就回寧波。”
“這一塊做得很細,應該表揚。”賈仁點點頭,隨後笑著說:“你被那幾個小混混耍了。給了多少錢?”
“總共給了一萬。他們說那天下手有點狠,要出去避避。不過這一點我沒打聽,怕引起懷疑。”
“行。你去把尾收一下。”
皮蛋和黑子離開賈仁辦公室,皮蛋沒覺得什麽,黑子則是歎了口氣:“你做事還是不夠細心。”
“賈總不是也沒怪我嗎?”
他要是罵你倒好了,說明想培養你。黑子心裡這樣想著,但有些事說出來意義不大,為人處事有時候也靠悟性。悟性不夠,你就算解釋給他聽,他也未必能聽明白。
“這事不好好處理,以後被道上的人笑話。”
皮蛋冷著臉離開黑子的辦公室,然後打了三個電話,一個是派出所,一個是電信,一個是移動。
一個小時後,非主流幾人使用身份證的記錄以及新的手機號碼都被查了出來。
皮蛋點了五個人,開著兩輛別克GL8前往紹興抓人。
當晚十一點左右,皮蛋便在紹興的一個網吧堵住了非主流幾人。
見到皮蛋一行人出現在面前,非主流便知道大事不好,反抗是不敢反抗的,非主流便想著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出了網吧尋機逃跑,於是他笑道:“蛋哥,真巧,在這裡也能碰到您。”
“是挺巧的。”皮蛋笑呵呵地說道,“那剛好這個點了,我請你們吃個宵夜。”
宵夜你妹啊,宵夜!非主流心裡暗罵,嘴上繼續扯皮。
“宵夜就不必了吧?最近腸胃不舒服,老是拉肚子。”非主流邊打著馬虎眼,邊尋思對策,皮蛋隻帶了一個人進來,這在非主流看來應該還有機會。
“腸胃不舒服得喝點粥養養。最近我也不舒服,來,哥帶你去。”皮蛋一隻手摟著非主流的肩膀就朝網吧外走去。
“那真要謝謝蛋哥。”
出了網吧後,非主流沒察覺有什麽異樣,猛地一推皮蛋,
倒真讓他推了開來,然後撒腿就跑。 同時跑的還有跟在後面的灰毛,與非主流選了不同方向。
“呵呵。”皮蛋一邊理了理有點亂的衣領,一邊樂呵呵地欣賞非主流的背影,然後他回頭看了看沒有逃跑的黃毛三人:“你們怎麽不跑?”
黃毛硬著頭皮說道:“蛋哥都找到了這裡,跑有什麽意義?蛋哥,這事和我這兩位兄弟沒關系,你要就帶我走吧。”
這黃毛以前一直跟在非主流後面,打架聽說很勇猛,倒沒看出還挺講義氣的,皮蛋打量了他一下,淡淡地說:“和我回去再說。阿豹,帶他們去車上。”
那阿豹理著板寸頭,人很精瘦,但手臂上凸起的肌肉可以看出打架應該是一把好手,阿豹也沒廢話,便領著三人走了。
皮蛋則慢悠悠地朝非主流逃跑的方向走去,不多時便聽到黑暗的小巷子裡傳來哀嚎聲。
皮蛋早就在兩側路口埋伏好了人。
等非主流被兩名大漢拖出小巷子時,模樣已經有些淒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血流得到處都是,嘴唇也被打裂了一角。
“你們下手怎麽這麽沒分寸?不知道這是自己小兄弟?”皮蛋罵了兩名大漢,這讓非主流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當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哭著爬過來:“蛋哥,我該死啊,蛋哥,饒命啊蛋哥。”
皮蛋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笑道:“說什麽呢?你蛋哥我又不是殺人犯。”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將非主流臉上的血漬擦了擦,“我這些兄弟脾氣有些暴躁,你又不是說不知道,跑什麽呢。蛋哥本來就是喊你吃個宵夜而已。”
“蛋哥,蛋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走吧,別在這哭,丟人現眼。到車上和我說說怎麽回事。”
另一邊,灰毛則是相當機警,沒有直接朝路口跑,而是在途中翻過一側圍牆跑進了旁邊的小區裡,就這樣躲過了一劫。
回慈溪了路上,非主流一五一十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當然被高明打得出賣皮蛋的事他不敢說,反正這事高明不說也沒人第三個人知道。
到星輝會所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車子停在會所後門,接著四人被帶到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布置了拳擊場、沙袋等東西,是安保人員平時鍛煉身體的地方。
這時房間四周已經圍著站了一圈穿黑色西裝的小弟。
江城這人喜歡排場,因此在平日要求手下小弟像RB山口組那樣的穿著,而不是香港古惑仔,那樣太沒格調。
四人被按著跪在地上,皮蛋先蹲在黃毛面前:“你前面說這責任你擔?”
黃毛硬著頭皮說道:“是,蛋哥,放了我兄弟。”
“那行,”皮蛋朝旁邊一伸手,一把軍用匕首遞到他手上,接著他拿著匕首吹了一下:“一個人一根手指,你切三根就行。”
黃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害怕地說不出話。
“左手還是右手?”
“蛋哥,切我一根吧!”綠毛向前挪了一下,伸出左手:“蛋哥!”
這時皮蛋聞到一股騷臭味,側臉一看,紅毛竟然嚇得尿了褲子。
皮蛋在鼻子前揮了揮,一臉嫌棄:“拖出去!”
看著紅毛面如死灰的拖出去,黃毛哭著說:“蛋哥,能不能少切一根~~”
“好啊。”皮蛋笑著示意黃毛把手伸出來。
黃毛伸出不斷顫抖的左手,皮蛋將其按在地上,然後手起刀落,黃毛閉上眼睛。
半晌沒有感覺疼痛,黃毛睜開眼睛,見皮蛋笑呵呵地看著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臉:“下去吧,以後在場子乾活還債。”
“蛋哥?”黃毛不敢置信,這時兩名西裝男過來扶起了黃毛,皮蛋指指綠毛說道:“你也一樣。”
等兩人都被帶下去,非主流仿佛看到了希望,連忙爬過來拉皮蛋的褲腿:“蛋哥!給我一個機會!以後上刀山、下火……”不等他說完,皮蛋一腳踹在他臉上,然後將刀交給旁邊那人:“我這人暈血,你們不要搞得太血腥。”說完走出了房間。
沒一會兒,房間中傳來淒厲的慘叫,一名黑西裝拿著兩根手指走了出來:“蛋哥?”
“喂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