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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探歲月》第一百章 破鏡重圓
  蘆地質和蔣曉鈺兩人又開始來往了。

  蘆地質從來沒有用這種心態去凝視這個昔日的前戀人,過去,現在,未來,讓他神情恍惚胡思亂想,恍若隔世,他覺得自己心靈深處有一種潛在的東西蘇醒了。他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他想把胸腔內那些無名的情緒都發泄出來。時光如果可以倒流,蘆地質一定不會想要停留在這一刻。那年高考放榜後,兩人在茶餐廳,同樣隔著一茶幾的距離,但兩顆心卻是親密無間的,而現在,分開的這些年,各自經歷的那些人、那些事,變成了一條條溝壑橫在兩人之間。

   “這幾年我有多害怕,有多無助,你知道嗎?每天都像在噩夢裡一樣!我完完全全生活在他的陰影裡,連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朋友都沒有。”蔣曉鈺真心地流露著自己的感受。“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就只有回憶,而你就是回憶的全部。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腦海裡面浮現的全部是你的影子,盡管那影子越來越模糊。”蔣曉鈺更是梨花帶面,晶瑩的淚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她期期艾艾地看著蘆地質說:“地質,你能原諒我嗎?”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狠狠地劈在他的身上,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如從前以樣擁抱著她,保護養她,並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突然轉過身子,將她使勁地摟在了自己的懷裡。蔣曉鈺身體突然一顫,一股熟悉的味道湧進自己的鼻子,她腦子中一片空白,聳動著雙肩又哭了起來,不過這次是遇到好久不見親人的感動。

  送蔣曉鈺上車走後,他回到了賓館的房間,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一個孤身一人在外漂泊著的女人,或者說一個被流放在外孩子更為貼切,舉目無親,無依無靠,蔣曉鈺還能怎樣?蘆地質想到這裡心裡翻動著一股莫名的滋味:心酸,痛楚,以及無名的憤怒糾結在了一塊。蘆地質不怨恨蔣曉鈺,他怨恨的是自己,在蔣曉鈺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而他卻不在身邊。

  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這時,他驚奇地發現在曉鈺剛才坐著的床上的那潔白的床單上落著一根長長的黑色秀發,他小心翼翼地拾了起來,還飄散著淡淡的清香。他深情地把那根又黑又長的頭髮放到鼻子上聞了聞。他感到很奇怪,自己為什麽對這個傷害過她的女人竟有這樣大的熱情,內心會有這樣大的激情和衝動,同時,她走後又會給他帶來了惆悵和失落?他已多年波瀾不驚死氣沉沉的心怦然動了,但他見到曉鈺後意識到自己心中的那些感情並沒有泯滅。曉鈺給了他全新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們開始了頻繁的來往。今天又約好到蔣曉鈺家。她聽到敲門聲,從床上一躍而起,飛奔到門口打開房門,看到蘆地質,就一頭扎進蘆地質懷裡。蔣曉鈺說道:“地質,怎麽這麽久才來啊?我都要急死了。”

  蔣曉鈺要在家裡為蘆地質做飯吃,他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前,挨著冰箱門,側頭看著邊上正在洗菜的蔣曉鈺,她扭頭,正好與蘆地質四目相接,她的臉上立刻飛上一片緋紅,趕緊低下頭去,繼續洗菜,卻再無法聚精會神,洗了半天,手裡還是同一棵菜葉子。熱鍋,冷油,鍋蓋,完美的背脊,潔白纖秀的脖頸,經歷了這麽多事,在蘆地質眼裡,蔣曉鈺依然潔白無瑕,,櫥櫃頂上的射燈打出柔光線,等著起鍋的當兒,蘆地質尷尬地揭鍋起菜,心不在焉,手忙腳亂中,手指被燙到了也渾然不覺。一種情竇初開,初戀的感覺,從記憶深處被喚醒,

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了。油與水在高溫下交融著,香氣伴隨著霧般的蒸氣,冉冉升起。混合著廚房裡面的蒸汽,如同氤氳一般,此時的宛如雲朵裡的一個天使,蘆地質那一瞬間,心跳加速,幾乎無法呼吸。   炒了四個菜,有豆腐炒粉條,乾豆角炒肉,木耳炒肉,洋芋片,飯端到了飯桌上,蘆地質越吃越愛吃,筷子拿起來就沒停下。

   兩人舉杯相對,蔣曉鈺笑了,許久以來,第一次,笑地如此燦爛,酒色下的梨渦,格外動人。

   “地質,我現在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了,你還會要我嗎?”慢慢地,兩人都敞開了心扉,千言萬語,不覺,夜已深,窗外,一輪新月高掛著。

   “我該回去了。”蘆地質雖然不願離去,但還是對蔣曉鈺說道。

   “嗯。”蔣曉鈺並沒有說什麽,但黯然失落的表情,一覽無余。

   “我明天再過來看你,早點休息。”蘆地質穿上鞋子,便開了門出去。

   一陣冷風吹來,蘆地質不禁打了個冷顫,初春的晚上,還是冷的。

   門前走廊上的的蔣曉鈺,雙手抱肩,臉色緋紅,晦暗的廊光隱隱勾勒出的窕窈的身形,在風中微微顫抖著。

   蔣曉鈺依依不舍地望著蘆地質背影走了。蘆地質轉身向蔣曉鈺揮手示意讓她回去,蔣曉鈺不依。當蘆地質正欲邁步走時,蔣曉鈺再也控制不住,飛奔過來,緊緊抱住了蘆地質。兩顆滾燙的心貼在了一塊。

   “不要離開我。”蔣曉鈺喃喃道,雙手把蘆地質抱得緊緊地。

   蘆地質轉身,蔣曉鈺滾燙的嘴唇貼了上來,月光下的兩人忘情地擁吻著。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心在顫抖甚至整個靈魂都在顫抖,與其說她在幫自己心愛的男人擦拭他那被生活折磨得遍體鱗傷的身體,毋寧說她是在一遍遍擦拭自己近在咫尺而又遠在天涯的愛情。是的,眼前這個雖然飽經磨難但仍舊不屈不饒的男人正是自己的所愛,她感到自己從未像今夜這樣渴望過他對自己愛情的回饋,就像渴望倆人的身心融為一體,以便完成一種身心的溝通與交流,哪怕此生只有一次也死而無憾!

  幸福得就像一個新婚的兩人的生活,暫時平靜、甜蜜。四季變化如此之快,一個不留神,春天就已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外面柳枝飄拂搖曳,百花齊放,聞著,到處是春意花香。美麗的春天終於來了,蔣曉鈺向往已久的平靜生活,就在這生機勃發的春意中,不經意地流逝著。

   生活的韻味,在彼此的融合中,令兩人陶醉著,兩人心裡的陰影和擔憂也逐漸開始淡去。

  回到金銀灘基地,夜色漸濃,暖色的光從磚木結構的老房子窗戶裡幽幽地透出,墨藍的夜空中,圓月當空,淡雅的月光,靜靜地灑落在了五顏六色的楓葉上,為四周的一切鋪上了斑斕靜謐的色彩,更是給這寧靜的街區平添了幾分北國中秋的韻味。

   四季變化如此之快,一個不留神,秋天就已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外面秋意蕩漾,一踏腳,便會不小心踩上隨秋風撒落了一地各色的胭脂。聞著的,也是那被秋用香氣熏熟果子的味道。美麗的秋天終於來了,他倆向往已久的平靜生活,就在這秋意中,不經意地流逝著。

   生活的韻味,在彼此的融合中,令兩人陶醉著,兩人心裡的陰影和擔憂也逐漸開始淡去。

  蔣曉鈺打開塵封的日記本,沉思片刻,寫下了濃濃的情:“真的好想你,我真的想對你說聲抱歉,為了曾經的失言,也為了曾經的任性,還為了曾經所有的不愉快;我要說聲謝謝,謝謝你這麽多年沒有忘記我,等著我,給我的包容,給我的愛,你給了我那多,我卻什麽都沒有給你,除了傷害……剛相識的時候,總以為只要有愛情我們就可以天長地久了,可生活發生了變故,我固守著所謂“純潔“的愛,不能玷汙了你,拒絕了你,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失去了你是多麽的殘酷,對你的傷害是多麽的殘忍,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生活可以重來,不管過去發生什麽事,我都應面對,向您解釋清楚,用我的愛加倍補償,始終不離不棄。“

  終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我們彼此遺忘,各自又會找到新的朋友,忘記生命中曾經彼此依靠的過客朋友,我只是希望你更快樂一些,離開我你會和現在一樣快樂.我不會再渴望永遠如現在了不求求上蒼多給一些時間,那些曾經錯過的畢竟已經只是過去——錯過只是命中注定,誰都無法挽回過去, 我們只是普通人而已,無法像小說中的主人翁一樣穿越時間回到那片逝去的美好,所以只能在擦肩而過中體味孤獨,體味痛徹心扉的流失。過去的就讓它成為回憶,不要再幻想挽回,挽回之後將會更加不堪。雖然可能不會承認我這片面的推測,但是挽回的人會有幾個是幸福的?不是不相信奇跡,是奇跡的幾率太低,不想在讓你受傷的我只有做的如此決絕,這樣傷心會少一些,不是嗎?我不會表達我的溫柔,只有用這樣殘酷的方式做出會讓你幸福的決定,即使這樣你會離開我~謝謝你曾經經過我的生命。

   蘆地質又回283隊工作了,倆人每天電台聯系,蘆地質回來才三天,晚上收工回來己八點了,急急來到電台室,剛拿起話筒喂了一聲,那邊就響起了優美甘甜的歌聲,妹妹找哥淚花流,唱的聲情並茂,猶如天籟之音。蘆地質凝神屏氣,聽完曉鈺的歌聲,說道:“這麽晚了,你怎還一直等著啊?“曉鈺唏噓了兩聲,說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好幾天看不到你的人,我人都瘦了,蘆地質被曉鈺的感情深深打動了,這真是一個頭號癡情女人啊,比花癡還花癡。蘆地質說道:“再有幾天我就回去,回去了,第一個就去看你,你自己一定要保重,我喜歡豐滿一點的,別把自己搞瘦了。”

  曉鈺說道:“你放心,你要我胖我就胖,你要我瘦我就瘦,只要你喜歡,我怎樣都行。”

  蘆地質說道:“那好,你現在放下電話,回去了啥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女人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會變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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