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董，要不您給鐵總打個電話?”

　　打電話?不行，自己好不容易跑出來的。他不能回去，還得阻止這款遊戲的開發進程。

　　該怎麽辦呢?

　　劉望京一扭頭，看到坐在一旁看上去比較呆萌，傻乎乎的趙小明，突然計上心頭。

　　工具人趙小明上線！

　　劉望京搖了搖頭，溫柔地對趙小明說道:“小明，我不能回去，你忘了我昨天怎麽對你說的了麽?”

　　“手辦不會欺騙不會背叛！”

　　“不是這句！”

　　“溏心蛋是方便麵的靈魂?”

　　劉望京深吸一口氣，壓製自己的怒火，擠出一個笑臉說道:“離不開父母的孩子長不大。”

　　“所以?”

　　“所以我不能回去。趙小明，你聽著，現在能拯救公司的只有你了。”

　　“我?我不行的。劉董，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從小就沒有什麽大志向。我技術也不行，做遊戲也沒天分。最成功的遊戲就是給您開發的僵屍老頭系列。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厲害，而是因為你已經做好了布局。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做出那款遊戲的。”

　　這麽慫?看來得加大力度。

　　劉望京非常慈祥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趙小明的肩膀，以一個老者、一名長輩的姿態緩緩說道:“別這麽想。你覺得別人也能做出來，但是他們沒有。你覺得你很平庸，那是因為你沒看到你有多優秀。易雲那麽多職員，為什麽我一眼就看中了你，讓你擔任內容部的主管呢?你覺得我老眼昏花了麽?”

　　“因為當時留下的人就就我們幾個了?”

　　劉望京抿抿嘴，歎口氣，道:“雖然忠誠是我珍視的品質，但我用你，最主要的原因是你頭腦靈活，敢想敢試，敢拚敢闖。你就像一塊璞玉，之所以沒有被人發掘，是因為裹在你外面的石頭束縛了你。而我已經幫你敲掉了那塊石頭。”

　　“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我要錘煉公司，那麽多人，我為什麽偏偏選擇了你帶我出來，因為我信任你呀。”

　　趙小明輕輕點了點頭。

　　劉望京趁熱打鐵:“你是我手中最好的牌。小明，拜托了，你一定要拯救公司。”

　　“可是我該怎麽做，鐵總的腦殼就和她的名字一樣硬，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你不需要改變她的想法。你忘了，我答應給你內容部一筆啟動資金的，你要做的就是把這筆資金用起來，帳面資金就這麽多，支撐不起來同時開兩個項目的。一定要把有限的資源集中到能給公司盈利的項目上，而不是打水漂。”

　　“可是如果她不給呢?”

　　“那你就和她鬧，和她吵，在她辦公室打滾呀！那是我承諾給你的，她還反了不成?”

　　“她萬一開了我怎麽辦?”

　　“沒出息，你是我任命的，我是董事長，她開你，不問問我意見?”

　　趙小明挺了挺背，感覺自己腰杆都硬了。

　　“劉董，那我應該開什麽項目?”

　　當然是一個虧錢的項目，一個讓鐵南黯然神傷，折戟沉沙的項目。

　　看著趙小明懵懂可愛的大眼睛，劉望京靈光一閃，給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拍紀錄片！”

　　“紀錄片?現在誰還看紀錄片呀！”趙小明覺得老頭不太正常。

　　有人看，我還讓你拍啥?

　　劉望京搖了搖手指，說道:“不是沒人看紀錄片，而是沒有好的紀錄片可以看。

好的紀錄片依然是有巨大市場的，咱們這是供給側改革。而且我做生意，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人多的地方不去。紀錄片的確是個小眾市場，但也意味著競爭對手少呀。”　　“可這個市場太小眾了吧?”

　　“所以你的使命就是把小眾排成大眾。別忘了，我很早就說過，咱們易雲不是平台公司、電商公司，更不是遊戲公司，咱們是內容公司！”

　　“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你這都能明白?你可真是太棒了！

　　“明白了，明天就去找鐵南要資源。”

　　“嗯，劉董，你放心，我一定把這個項目爭取過來！給咱們公司立一個能賺錢的好項目！”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你能不能先借我500塊?”

　　“啊?哦，好，轉帳還是給您現金?”

　　“現金，還有，無論如何，不要讓鐵南知道我在你這，懂?”

　　“劉董，你放心吧，我的嘴巴很嚴的。”

　　第二天，鐵南辦公室。

　　“趙小明，你翅膀硬了呀。”鐵南在辦公室裡怒極反笑，看著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趙小明。

　　趙小明低著頭，感覺自己背疼，不知道是不是腰杆被打斷了。

　　他以前級別太低，還不知道鐵南發起火來這麽恐怖。

　　今天會議上，他提出兌現內容部項目資金的時候，辛甜看他的眼神，就想看一個要自殺的人。

　　“沒有，鐵總，你聽我解釋！”

　　“沒有?你都敢和我搶項目資金了。怎麽，下一步是不是要搶我的位置?”

　　“不不，鐵總我.......”

　　“我昨天已經說了，所有資源都要集中到新項目上。今天你就過來要資金，怎麽，當我說話不好使?”

　　趙小明低頭站在鐵南面前，就像犯錯的小學生一樣。

　　“當這麽多人和我唱反調，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牛逼了?”

　　“沒有沒有。”

　　“我看你有的很！”

　　“我就是想上馬新項目， 我也是為了公司呀。”

　　“休想！”

　　“這是董事長的意思。”眼看爭取無望，但爭取不到新項目，他怎麽回去見劉望京?看著鐵南胡鬧，不是辜負了董事長的信任麽?

　　趙小明情急之下，隻得退出劉望京。至於劉望京那邊怎麽瞞過去，他暫時還顧不上。

　　鐵南一驚，抬起頭，盯著趙小明，“你說什麽?”

　　“鐵總，讓我上新項目，是董事長的意思。”

　　“他和你在一起?”

　　趙小明點了點頭，然後注意到鐵南臉上閃過的一絲落寞和無奈，看著她頹唐地坐進了椅子裡，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

　　鐵南對劉望京的忠誠和崇拜所有人都知道，看她這個樣子，趙小明頗為不忍地說道:“劉董說，離不開父母的孩子長不大。他這麽做是想錘煉公司。”

　　見鐵南依然沉默，趙小明開始自己發揮。

　　“其實他對您的一舉一動都很關注，對您的新項目也非常讚賞。”

　　“讚賞?”

　　“嗯，很讚賞的。但劉董覺得這樣下去，公司發展太慢了，他著急呀！所以，他要多線作戰。”

　　“哼，集中所有資源能不能成功還說兩可，分散的話.......”

　　“劉董說，只有把公司逼到極限，才能壓榨出更多的可能。我們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他相信易雲的實力不僅僅是在一個戰場上能取得勝利，我們要多點開花。他說您肯定會想出辦法應對的。”

　　“他真這麽說?”一向冷冰冰的鐵南居然有些忸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