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劉望京痛苦地從床上醒來,發現床單濕了一大片。
穿越到這個世界,變成60多歲的老大爺,他原以為尿頻已經夠糟了,沒想到自己還能尿床。沒想到自己也過上了尿頻尿急尿不盡、自卑自負自理難的生活。
他搖了搖鈴,原來乖巧聽話的阿三居然很久沒有回應。
“阿三!”劉望京扯著沙啞的嗓子叫了起來。
別墅裡空蕩蕩的。
劉望京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躺在濕乎乎的床單上。雖然他年輕的時候,也曾在濕濕的床單上熟睡。但那時他身邊至少有個妞,而且床單也不是他搞濕的。
好吧,他有一部分責任,但至少液體不是他的。
爬起身,劉望京顫巍巍地朝樓下走去。
穿越之後,他變老了,也變富了。他如今是易雲傳媒的創始人,身價千萬,公司市值也有幾十億。
但他現在真想穿越回去,告訴自己那些沒出息的哥們,有錢人的痛苦他們根本想象不到。雖然凡爾賽,但卻很真實。
鬼知道他現在多麽懷念自己青春而充滿活力的肉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縱欲過度,他的身體衰老的比常人快得多。就連醫生也沒有辦法,只能解釋為遺傳。
穿越後,之前身體的主人終於撒手人寰,魂歸西天,算是給劉望京騰了地方。
劉望京撇了撇嘴嘴,“嘖,媽的,至少老子還有錢。”
“阿三!”又喊了一嗓子,推開傭人房,劉望京發現阿三消失了,房間裡隻留下一股熟悉的咖喱味。正要給阿三打電話,樓上書房突然傳來了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望京皺了皺眉,快步上樓,衝向書房。話雖這麽說,但實際上,完成這兩個步驟,花了劉望京10分鍾,弄得他氣喘籲籲。以前他不用10分鍾,就能弄得別人氣喘籲籲。
打開門後,書房異常凌亂。
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身後書房的突然砰的一聲關上了。
回頭一看,正是阿三。
阿三嘴角一歪,表情猙獰地舉起一個花瓶,狠狠砸了下來。
劉望京隻感覺一陣劇痛,隨後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劉望京感覺有人在搖他。睜開眼,看到一個妝容精致,面容姣好的女人,正是易雲的CEO鐵南。
“董事長,您沒事吧?”
劉望京感覺腦袋裡像是灌了鐵一樣,睜開眼睛,額頭一陣劇痛,用手一摸,傷口已經結痂了。
如果不是鐵南趕來,自己就算死在這裡恐怕也沒人知道吧。
“區區致命傷,何足掛齒。”劉望京蒼涼地苦笑著。
鐵男看著劉望京,欲言又止。
“怎麽了?”劉望京問道。
“董事長,索愛突然宣布終止和咱們的版權合作,咱們公司......恐怕要破產了!”
“你說什麽.......”
“索愛這幾年偷偷兼並和控股了許多版權公司,就在剛剛這些公司集體宣布不再和易雲合作,咱們80%的視頻節目都要下架了。董事會炸了鍋,群龍無首,我才來打擾您的。是我不好,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不可能,不,不可能......”這下他可能連錢都沒有了。劉望京突然感覺臉抽了抽,全身僅存的力量瞬間被抽乾,自己仿佛一個被榨乾的檸檬,眼前一黑,又往後倒了下去。
“董事長,
你醒醒呀。”鐵男大聲喊著。 在一片漆黑中,劉望京突然聽到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危機系統激活,目前處在一級絕境,體能+100%,智力+200%。請利用這力量度過危機。任務失敗,獎勵結束。助您好運!”
媽的,我就說我穿越了過來,怎麽一點穿越者的牌面都沒有,原來是系統沒有激活!
危機系統?
是自己只有陷入危機,才能激活的系統?
怪不得一年了,也沒見系統啟動過。難道老夫不入絕境,你不啟動了?陪老夫一起進棺材?
“董事長,您別擔心,你受傷了,我先送您去醫院。”
劉望京卻猛地蹦了起來,嚇得鐵男跌坐在地上,像看詐屍一樣看著他。
起身後,劉望京突然覺得自己眼不花,耳不聾,就連陪伴自己多年已經熟悉的隱痛也全部消失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也有了反應,就像殘疾了許久又接回來了。
他低頭看了會雖然布滿皺紋和老人斑,但卻不再顫抖,充滿力量的雙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鐵男,笑了起來,“召集所有高層,老夫去換身衣服,咱們這就回公司。”說完,劉望京就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去,看的鐵男瞠目結舌。
沒過多久,劉望京和鐵男就抵達了易雲集團總部。
整個公司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經在收拾行李細軟,準備逃離這家瀕臨破產的公司了。
站在公司會議室外,都能聽到幾個高層正在爭吵。
“我早就說過要有自有版權,自有版權,你們倒好,光知道營銷,拉流量,賣廣告賣會員,現在讓人卡脖子,怎麽都不吭聲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大家還是一起想想辦法吧。”
“想辦法,索愛明明就是自己想做平台,不弄死咱們,留著過年麽?”
“要不咱們乾脆作價把易雲賣給索愛得了。”
“一文不值的公司,你買?”
“誰說一文不值,我們還有流量呢!”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城下之盟,就算賣,能賣幾個錢?”
“鐵男呢?讓她出來,她是CEO,必須給大家一個說法。”
“那個賤女人能有什麽說法,讓董事長出來!”
“對,找劉望京。那個老東西呢,讓他出來!”
劉望京站在會議室門口聽了會,他發現自己不僅身體變好了,而且聽力也敏銳了許多。
聽到會議室裡各種不堪入耳的罵聲,鐵男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扭頭去看劉望京,卻發現他正背著手,側耳傾聽,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可她再也受不了了,猛地一下推開了門。
剛剛正罵的起勁的一群人看到劉望京和鐵男都站在門外,頓時都愣住了,會議室裡也終於安靜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劉望京笑了笑,背著手,挺直脊背,緩緩走進了會議室,一邊走還一邊吟道:“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