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計劃,易雲的雄心壯志”,《經濟參考報》,全國權威大報立刻報道了易雲的新行動。就連全國經濟聯播也給與了充分的關注。
薛新宇放下了手裡的報紙,關了電視,默默不語。
前期為了打爆易雲的質押先,他做空了大量易雲的股票,但後來《娃娃》上映,讓他瞬間損失了幾個億。
這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幾個億,而不是他在女明星身上失去的幾個億。
不過痛歸痛,薛新宇和索愛家大業大,雖然損失了幾個億,但還沒有傷筋動骨。反而是最近易雲的快速膨脹,讓他如同捕食者一樣,又問到了血腥。
“抱歉,董事長,都是我做的不好,讓公司現在這麽被動。”趙曄深感慚愧,看到薛新宇沉默不語,趕緊表態道。
要知道,以前易雲只是眾多視頻平台中的一家,和索愛這種龐然大物相比,根本不夠看。索愛,才是視頻市場的巨獸,呼吸之間,決定其他物種的聲色。
但最近,在他的領導下,索愛反而變成了一家二流公司,亦步亦趨地跟在易雲身後,拾人牙慧。易雲卻在他的“打擊”下,愈挫愈勇,獨領風騷。
薛新宇笑了笑,說道:“你以為我在心疼錢?趙曄,你也太小看我了。潮起潮落,雲卷雲舒,我看得太多了。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看吧,易雲走的太快,遲早會跌跟頭的。到那時候,就是咱們出手的時候了。而現在,我已經看到了這個機會!”
“現在?出手?”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次,我要一劍封喉,一口徹底吃掉易雲!”薛新宇用力把報紙揉成一團,站在窗前,朝易雲大廈的方向望了過去,露出一抹凶殘的微笑。
公寓裡,劉望京看著眼前惟妙惟肖的玩偶,非常滿意。
旁邊周廠長則殷勤地介紹著,“一共10款,是電影中的不同場景和不同玩偶,這些玩偶絕對稱得上是藝術品。”
劉望京拿在手裡把玩了許久,點了點頭,說道:“這次的樣品我非常滿意,你們可以正式開工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不允許有任何一個殘次品流入市場!一定要完全複刻真實,要足夠嚇人,另外,這幾款,你可以多生產一些,這幾款,你少生產一些。還有這個,太可愛了,你象征性地生產一點就行。”
“這恐怕.......太嚇人,銷量會不會?”
“你在教我做事情?”劉望京一個眼神,堵住了周廠長的嘴,“周廠長,每個玩偶我們付了你72塊錢,是世面上其他玩偶的4倍。我們收購了工廠,分給你了股權,而我要求的就是鐵一般的紀律,令行禁止,你可以做到麽?”
“可以可以,我爭取,”看了眼劉望京的眼神,周廠長急忙改口道,“不不,是一定做到。”
“很高,帳款應該已經到了吧?”
“公司法務部已經和我們簽合同了,這件事情,我還要多感謝您呢。我本來就是想和公司長期合作一下的,沒想到直接成了貴公司的人,現在人家一聽說我是易雲的代工廠,都要高看一眼呢。”
劉望京笑了笑,沒錯,他剛剛按照設想,花5000萬買下了周廠長的工廠。而且還給周廠長保留了20%的股權和豐厚的分紅協議。
周廠長還按照劉望京的意思,又貸款更換了最先進的設備,甚至連工廠的草皮都翻新了一遍。
工廠現在歸屬於易雲,這恐怖的小玩意,
劉望京估計賣不出去幾個,但他還是下了幾十萬的訂單。 這樣一來,光是存貨和貸款,還有人員工資,就足夠易雲吃一壺了。
什麽馬艾克、趙小明,根本不是合格的放血槽,這個工廠才是!
今後,不管他們怎麽努力,工廠和訂單都會持續給易雲放血,鐵南不是能賺錢麽,你賺的再多,這個工廠都能給你虧光!
一想到這裡,劉望京就忍不住讚歎自己的確是個天才。
不過最近他的強化狀態一直沒有發生變化,這說明公司的危機程度也沒有發生變化。
這讓他有點意外。
按理說,有這麽個逗比工廠,還有鐵南剛剛開始執行的火種計劃,無論如何,公司的危機程度肯定是要加強的呀。
不管!先把這個放血槽給整好!很快,全國的娃娃機就要正式啟動了,劉望京對那一天充滿了期待。
鐵南滿負荷運轉的狀態已經持續了足足一個月,不過在她的鐵腕通知下,絕大部分省會城市都完成了布點。有些城市不合格的火種已經被替換了回來。
工廠那邊,機器轟鳴,也在日夜加班加點生產。
收購工廠是一個明確的信號,說明自己和董事長已經有了共識。易雲終於要走向線下,進入實體領域了,而且這還將是一個長期的工程,要不然根本沒有必要收購一家工廠。
雖然現在還看不清董事長的具體謀篇布局,但這肯定是一個總要的戰略支點,不容有失。
考慮到這是第一戰,事關重大,鐵南最後直接住到了工廠裡,在一線監工。
曹明則成了空中飛人,最誇的一天中,他連軸跑了4個省,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啃下了幾塊硬骨頭。
為了充分發揮“火種”的積極性,在曹明的建議下,鐵南執行了新政策。
每個地區的“火種”在娃娃機的設置和價格上,都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不局限於大型商超,如果可以,甚至可以放置在公交站和其他任何人流密集地場所。
“如果只是想做無人售貨機,開拓線下渠道,我們不一定要去商超。另一方面,只要有人流,我們就可以想方設法維持《娃娃》的熱度。”曹明如是說。
後來,鐵南更進一步授予了各地火種們更大的自主權,他們只需要保障娃娃機的正常運轉和銷售量就可以,別的一切,他們都有充足的自主權。
與此同時, 娃娃機的上線也正在進行各種配套宣傳,電視廣告、抖雲、其他app推送,淘寶上的活動,總之,經費充足的易雲再也沒有活力不足恐懼症,在凡是人可以看到的地方,都在宣傳他們的ip衍生品。
熱度是有,但也有冷靜的分析師和財經新聞記者並不看好。
“一個娃娃上百塊,誰會去賣?”
“易雲的確膨脹了,他們進入了他們不擅長的領域。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回歸嘗試,請問,這樣恐怖的手辦、玩偶,你作為家長,會買給你的孩子麽?”
“我對他們自動售貨機的策略也不看好,這種小玩具,就算有熱度,也完全可以當做周邊來賣,進入一些商場、專賣店就可以了。”
“說實話,我不理解易雲的策略。”
“這是一個互聯網企業的傲慢和無知,他們必然會為此付出代價!”
“易雲憑運氣賺來的錢,要靠實力還回去。”
“他們內部還執行了一個火種戰略,這樣激進的戰略有成功的可能麽?”
“易雲的鐵南野心太大,但沒有劉望京這種老成持重的人把握方向,她的能力未必能支撐她的野心。”
“這就像剛剛登上王位的皇帝,迫切渴望建功立業,結果一敗塗地,最後葬送掉整個帝國。”
“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周邊而已。”
“劉望京已經消失了兩個多月,據說已經去世。易雲新的掌門人似乎脫離了原有的道路,從線上進入了線下,至於能否成功,從股票市場的反應來看,似乎並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