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黃的路燈下，一張巨大的網在他眼前徐徐展開，通過這張網，無數商家和食客被連接起來，商家擴寬了市場，食客能夠方便地吃到外賣，而這張網上將產生數之不盡的數據、流量和財富！

　　馬艾克呼吸急促地轉過身，回看依然亮著燈光的公寓。雖然距離很遠，但透過窗戶，馬艾克依然能看到劉望京坐在棋盤前的背影。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送飯的，是來朝拜的。

　　感謝董事長給了自己這個機會！

　　路燈照耀下，前路雖然依舊昏暗，但馬艾克已經看清了方向。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鐵南，“鐵總，我需要一筆錢，開啟一個新項目。呃，沒錯，是劉董的意思。”

　　“好的，報預算給我吧。”

　　馬艾克掛了電話，又回頭看了看公寓，目光更堅定了。

　　“劉董，龍標已經下來了，下周電影公映。”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趙小明就趕到了公寓，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高速劉望京。

　　一周時間裡，他那小小的公寓裡已經堆滿了圍棋書籍，劉望京坐在棋盤前，一言不發，旁邊的筆記本發出淡淡的微光。

　　劉望京還在編程。在系統對抗的過程中，他非常失落地發現，天元上的機器人，居然能戰勝自己的系統，這簡直太侮辱人了。

　　這種單機遊戲，能戰勝互聯網，大數據的結晶。一定是自己編寫那系統還不夠強。

　　“那就好，花了多錢?”劉望京淡淡地說道。

　　“鐵總動用了很多人脈關系，沒花多少錢，很多人都是看鐵總面子。運作下來，可能就6000萬左右。”

　　劉望京點了點頭，心裡盤算了下。

　　拍片1000萬，公關6000萬，算上後期宣發，這筆投資起碼破億。這樣一來，新遊戲肯定沒戲，別的項目也得擱置。易雲維持半死不活的狀態，自己就能繼續享受強化所帶來的好處。

　　起碼讓自己打敗那個天元！

　　“你拍了什麽題材的紀錄片，不是美食吧?”劉望京這才問道。反正上院線，就算他真把舌尖中國拿出來，也一樣沒有票房。

　　趙小明搖了搖頭。

　　“也不是什麽城市旅遊、歷史文化吧?”劉望京問道，依然爭取堵死所有出口。

　　“我拍了玩偶類的紀錄片。”

　　“玩偶?”劉望京抬頭看了看趙小明擺滿房間的手辦，心領神會，微微一笑。

　　果然，少年歸來還是宅男。

　　這一個億，就當給你圓一個夢吧。

　　“這個題材好，肯定沒人看。”劉望京情不自禁地感歎道。

　　就算有人有那麽一丁點興趣，也絕對不會走進電影院。你願意讓別人知道，你還是迷戀玩偶的死宅男?你還相信奧特曼和美少女?

　　“啊?”趙小明嚇了一跳，哭喪著臉，疑惑地看著劉望京。

　　哎呀，怎麽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看對方可憐無助的樣子，劉望京突然覺得太冷酷無情，太自私貪婪了。

　　“我的意思是，讓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這是你的第一部紀錄片，第一次上院線，成績不好很正常。”

　　“每年那麽多電影，能賺錢的沒有幾部。再說，咱們拍紀錄片，本來就是劍走偏鋒。現在的年輕人都去看短視頻了，生活節奏快，壓力大，誰還有時間看紀錄片?”

　　“咱們易雲本來就是做短視頻的，當然知道快節奏的短視頻有多麽上癮。沒人看，很正常。如果虧了，

下次繼續努力就是了，明白麽?”　　趙小明勉強地點了點頭。實際上他對片子的質量還是很有信心地，點映的時候，反響不錯。他和鐵南現在最發愁的是，如何宣發推廣。

　　院線競爭激烈，如果首映效果不好，就會減少排片量。然後影片就會陷入排片少，票房差。票房差，排片更少的惡性循環中。

　　但公司帳面上已經沒錢了，要做宣發推廣，就要在物料、場地、公告、廣告、院線公關上砸錢。這些不是用鐵南的關系就能擺平的。

　　“馬上要公映了，現在宣發的資金還沒有著落。”趙小明試探著說道。面對宣發費用，他和鐵男都束手無策，這才試著來請教劉望京。

　　“沒錢了?”劉望京微微一笑，“實在沒錢可以不宣發呀，為什麽一定要宣發呢?”

　　萬一你宣傳推廣給火了呢?

　　最好的結果是顆粒無收。

　　“好了，不要打擾我下棋。去忙吧。”劉望京下了逐客令，最近他感覺自己的嘴像開了光，一不小心就會泄露天機，他得謹言慎行。

　　趙小明看到劉望京沉浸在圍棋中不能自拔，也沒有過多打擾，默默離開了房間，返回易雲總部。

　　他突然想到一個成語，很適合自己的處境，鳩佔鵲巢。

　　“老爺子怎麽說?”鐵南見趙小明一回來，立即問道。

　　趙小明搖了搖頭，“老爺子什麽也沒說。就說實在沒錢可以不做宣發。”

　　“啊?”

　　“不宣發，哪來的票房呀?”趙小明發愁地說道。畢竟這次公司為了他的紀錄片，投了7000萬，而且現在公司財力明顯捉襟見肘、入不敷出。

　　如果紀錄片砸了，他就是易雲的千古罪人，他就對不起董事長對他的期望和信任！

　　想到這裡，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去賣掉自己住的公寓，減輕公司的億點點壓力。

　　“他還說什麽了?”鐵南又問道。

　　趙小明聳聳肩道:“可能是怕我有壓力，安慰了我幾句。說現在年輕人都在刷短視頻，沒幾個人看紀錄片了。讓我不要有票房負擔。”

　　“等等，他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沒人看紀錄片.......”

　　“前一句！”

　　“年輕人都去看短視頻......”

　　鐵南一拍額頭，大笑一聲，“哈，我真是太蠢了。趙小明，今後老爺子的話，你必須把每個字每個標點都給我記下來，一個點都不能漏掉，記住了麽！”

　　“啊?”趙小明還一頭霧水。

　　“咱倆都傻了，老爺子說的沒錯，咱們的確不需要宣發呀。咱們手上就握著抖雲呀，上億用戶的抖雲在手，咱們做個辣子宣發！咱們就是最好的宣發工具！”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咱們可以在抖雲上進行宣發，效果一定好。”趙小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鐵南微微一笑，“快去，讓你們內容部準備一下，把預告片的內容調一調，發給頭部up主們，讓他們幫咱們推廣。”

　　“好。可是讓up主推廣，是不是要給他們付錢呀?”

　　“付個辣子！你就說易雲需要他們的幫助，老娘要薅羊毛，讓他們乖乖把屁股撅起來。”鐵南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