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下午五點,陳洪毅打卡準點下班了。至於沒做完工作,自然是晚班接班的同事做,不然公司安排輪班的意義何在?
何況現在陳洪毅可不會再像當初還沒提離職的時候,義務加班到乾完工作到晚上十點半才回家了的,那時候的陳洪毅心裡還抱著希望,對未來充滿了期望與幻想。
可經歷了這半年的工作,陳洪毅明白,哪怕再努力,一開始就選擇不對的時候,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所幸及時發現了問題也及時的做好了調整。
一身工作服的陳洪毅慢慢走在回家的街道上,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道路上的電動車和摩托車相對多一些,汽車也就紅燈的時候稍微排排隊等候,目前還沒到下班高峰期,堵車的情況還沒開始。
整個城市在夕陽下,顯得十分的浪漫。街道兩旁種植的桃花樹,桃樹開著一朵朵粉色的桃花,花朵兒緊緊密密地依偎在一起,微風將桃花的芬芳吹向空中,人們呼吸著清新的香味,如癡如醉的感受著春天的氣息。
陳洪毅漫步在下桃花樹下,工作產生的一身疲憊在這條不算漫長又迷人的街道上漸漸消失。
路過菜市場附近時,原本陳洪毅想著自己買菜回去做飯的,可細想了一下,李慕鶴難得的機會在自己老家住上一段時間,兩天接觸下來發現李慕鶴他完全就是一個吃貨,倒不如一起出去吃一些美食。
走回到家中,陳洪毅來到李慕鶴的臥室門前,聽到的卻不是李慕鶴打遊戲的聲音,而是播放網課的音頻。
陳洪毅輕輕敲了敲李慕鶴的房門,李慕鶴在門內叫了一句:“毅哥,你回來啦?”卻並沒有見房門絲毫有打開的痕跡。
“我回來了,李慕鶴。”陳洪毅淡然一笑,別看李慕鶴好像很大大咧咧的性格,在一些細節上十分注意,這大概是從小就養成的敏銳洞察力。
“哢嚓。”一聲,房門擰開了,李慕鶴滿臉和煦的笑意看著陳洪毅說:“毅哥,你可回來了,工作辛苦啦!”
“害,那有啥辛苦的,都是自己選擇的工作,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事。”陳洪毅淡淡笑著說。
“毅哥,進來坐會吧,剛下班也累。”李慕鶴邀請陳洪毅進自己的臥室。
陳洪毅這才發現,臥室裡更換了床墊,多了一台蘋果筆記本,電腦上播放的正是陳洪毅在門外聽到的網課聲音。
“謔,你今天的大手筆?”陳洪毅驚訝的問。
“嗯,那床鋪太硬了,我直接讓家具公司送了兩個新床過來,你臥室的床我也給換了。”李慕鶴撓撓頭說。
“臥槽!我的床也給換了?!”陳洪毅聲音好了八度,卻聽不出是不開心還是驚喜。
“啊,是啊,我見你那床也一樣硬得不行,睡著不舒服,一起給換了。”李慕鶴點點頭,又問:“毅哥,是你那舊床有塞東西?我,我錯了,不該沒有問你的意見就做決定。”於是立刻道歉道。
“害,沒什麽東西,就是逗你玩的。”陳洪毅歎了口氣,有些東西失去的話那就是注定了沒有緣分總有,又何必再糾結與介懷。
“真的不啦?”李慕鶴略帶疑惑的看著陳洪毅問。
“害,毅哥,我知道你緊張啥,扔那床的時候我給你仔細翻了一遍你的床了,諾,你的照片。”李慕鶴笑嘻嘻地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張照片遞給陳洪毅。
“你小子!”陳洪毅氣笑了,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收進了口袋裡。
“毅哥,
這和你合影的姐姐是誰啊?你女朋友?”李慕鶴略帶些許疑惑的看著陳洪毅問,那眼神裡有一些晦暗不明的味道。 “不是女朋友,這是我大學在一次高校聯誼會上認識的一個女孩。”陳洪毅立刻否認後,又在大腦裡思索了一會才說。
“大學?你們不是同一個大學嗎?”李慕鶴繼續好奇地追問。
“不是,她好像是滬海交通大學的。”陳洪毅解釋道,“當時我們四所大學搞了個辯論賽活動,她是他們學校辯論賽隊伍的代表,我是我們學校辯論賽隊伍的代表。活動結束後拍合影留念,後來有個攝影的同學提議我們兩個學校的一辯與一辯,二辯與二辯、三辯和三辯,四辯和四辯合影留念,然後洗了出來,給我們每個人寄了一張照片,所以就有了這張合照咯。”
“誒,她叫什麽名字啊,挺漂亮的。”李慕鶴內心竊喜卻表面依舊平淡的詢問著。
“我隻記得叫李嫻。”陳洪毅回憶了一下說。
“李嫻?這名字挺大眾的,容易記。”李慕鶴一愣,隨後又釋然了。
“嗯, 是啊。”陳洪毅淡淡的說。
“毅哥你喜歡她?”李慕鶴好奇的問,“不會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吧?”
“怎麽說呢,就是很有好感,那天她在比賽中的表現,很優秀。你知道的,優秀的女孩子總是那麽奪彩炫目。”陳洪毅搖了搖頭,即沒否認喜歡,也沒表示不喜歡,好感是肯定有的。
“那後來你們沒有交集了嗎?”李慕鶴好奇的問。
“沒有呢,聽說她出國留學去了,現在估計研究生了吧。”陳洪毅說。
“謔,這樣,毅哥,相信我,有緣人一定會再相逢的!”李慕鶴拍了拍陳洪毅的肩膀,堅定的說。
“興許是吧。你這是在看什麽網課?我還以為你在打遊戲呢?”陳洪毅扯開了話題,好奇的問李慕鶴。
“噢,這個是普林斯頓大學的經濟學專業課程。我爸讓我提前學習一下。”李慕鶴解釋道。
“普林斯頓?你申請那個大學?”陳洪毅驚奇的看著李慕鶴,這家夥果真是深藏不露啊,明明還是個高中生,卻已經滿足了申請一流大學就讀的條件。
“害,哪個大學都一樣,都是學習,只要自己努力學,哪裡都一樣,不努力學,再牛逼的大學畢業,出來也一樣啥用處都沒有。學就是為了用嘛,沒用的東西學來幹嘛?我可是實用主義者。”李慕鶴笑嘻嘻地解釋。
“那你好好聽網課吧,我不打擾先,我去洗個澡,一會咱們出去吃飯吧,我也懶得動手煮菜了。”陳洪毅拍了拍李慕鶴的肩膀,說罷轉身離開了李慕鶴的房間,還順帶將臥室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