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的話,200塊錢賣給你。”
反正這塊料子都不值錢,當初也不知道怎麽弄回來的,見有人買白得200塊錢,這老板高興的要死。
“我要……”一個“了”字還沒說完,遠處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老板這石頭的我要了,1000塊!”
李緣聞聲望去,一個比女人臉還精致的年輕男子,白晳的皮膚配上了那削尖的下巴,一分嬌豔,三分邪魅。
“我出2000!”李緣直接加價道。
“我出1萬。”聲音略帶著懶洋洋的,還是那個人!
“兩萬塊!”李緣一記眼刀子投了過去,對上那略帶一絲玩味性的淡琥珀色的眸子,對方也沒在意。
“十萬。”
“二十萬!”李緣幾乎用的是吼出來的,滿腔的怒火熊熊燃燒,真TM想一拳頭打到那人臉上。
許久,
旁邊的人都望著那位邪魅男子,見他一直沒加價,紛紛感歎李緣是被故意算計了時,那人卻緩緩的道:
“一、百、萬。”
聽這話,周圍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尼瑪100萬!!
那老板小心臟砰砰直跳。
眾人都有一種感覺,仿佛那塊不起眼的石頭真是什麽稀世珍寶。
李緣犀利的眼神帶著一絲殺氣,而對方一臉的無所謂,仿佛旦在嘲笑自己——來呀,來打我呀!咯咯咯!!!
“李緣……”沐沐輕聲開口,想說點什麽但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李緣的視線一直是對方,保持著緘默不語,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
邪魅男人唇角微挑,緩緩的從人群走過來,在那塊石頭旁邊停了一下,彎腰伸出了修長的手指將石頭捏在手心,然後又向李緣方向走去。
眾人們突然感覺有好戲看,眼光都掉到了這兩個年輕男人身上。
只見那邪魅男人,站在李緣身側,手背翻轉,那塊石頭就被捧在了他的手心上。
“這塊石頭就算個禮物送給你了。”
男人的聲音輕輕的,有說不出的挑逗意味。
沐沐沒有說話,李緣直接伸手從男人手裡幾乎是用搶的速度接過了那塊石頭。
男人的表情還是那樣,唇角挑的更高了,一雙眼睛微眯,在李緣身側,他的頭微微靠近李緣。
耳畔,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這聲音的音量不足以讓其他人聽清楚。
只聽男人不徐不慢的說道:“你家裡的長輩沒告訴你出門要注意什麽嗎?”
聽到這話,李緣感覺莫名其妙的,仿佛對方認得自己是的。
李緣沒理睬他,轉身就走。
那男人走到攤主老板那邊:“老板,我把錢轉給你,100萬是吧?”
那老板一驚,連忙擺手道:“不要100萬,500就行,500……”
“我沒帶現金,500也沒辦法給你,轉帳吧!”
男人轉彎站轉身就走,而攤主老板收到轉帳信息後,差點下巴沒驚掉,整整7位數。
再次緩過神來,那個男人已經不見蹤影。
……
“沐沐,這石頭是啥寶貝嗎?”李緣問道,他掂了掂這塊石頭,怎麽看都不像寶貝,不過也不怎麽在意,反正一毛錢沒花。
沐沐說道:“我也不清楚,我能感應到裡面有東西,很重要……”
“等一會兒弄個錘子砸開。”
返回加工廠的路上,李緣聽見一聲鳴笛,
眼睛下意識的朝那處望去。 只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地與他同側而行,李緣眉頭一皺。
“是那個家夥。”李緣看著車裡的那個人,那張欠揍的臉微側的望著自己,那一雙桃花眼娘們唧唧的。
“喲,去哪?”那人悠閑的喊道,“我載你一個要不要?”
李緣黑著臉不去看他,總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自己與他又不熟,也從來沒有見過,直接加快腳步,懶得理他。
到了加工廠,那人的車子也停了下來,就停在了廠子外面,李緣瞟了一眼頭都沒回直接進廠。
問了一下廠長,至少還得等兩個多小時,李緣討要了一把錘子,將白嫖來的石頭開個瓢。
既然裡面有東西,那李緣準備小心一點,以防砸壞了,萬一真的是什麽好用的寶貝,砸得不能用了,那多可惜。
先從邊緣敲起,一層層石衣被剝了下來,果然像那些人所說,不是什麽好料子,灰白色的碳酸鈣包裹著一兩塊碎玉片,果然一毛錢都不值。
最後,李緣扒拉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珠子,他將這個珠子放在眼前好好端詳著,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好東西?”
怎看都像玻璃珠,不過誰家的玻璃珠會被包在石漿裡。
“這用處可大了, 以後你一定用得到。”沐沐回道,“先放你這幫我收著。”
李緣直接大大咧咧地收進口袋裡,說道:“我還以為你會送給我呢。”
沐沐卻沉默了一會,說:“這東西可能對我有大用,能借你使用,但不能送你。”
“哎呀,”李緣哈哈的笑了,“我總不能貪圖你的東西吧?”
時間還早,李緣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刷手機。
廠子外,黑色的轎車駕駛座中,一個男人修長的兩根手指掐夾著一根燃著的雪茄,煙熏浩渺之中,一雙深邃的眼睛望向遠方。
……
“小兄弟,材料都加工好了,來驗驗貨。”廠長走了過來,向李緣說道。
李緣放下了手機,跟著廠長來到了加工車間,原本兩袋子玉石,已經變成了一大袋子圓餅玉盤。
李緣打開袋子查看,光潔滑溜的一塊塊玉盤出現在視線之中,每一個玉盤的大小都差不多,摸起來也很滑溜,炎熱的天氣中帶著一絲冰冷感。
“一共多少個?”李緣向廠長問道。
“384個,一個6塊錢,去零頭2300塊。”廠長搓搓手,面帶著笑容回答。
李緣直接轉了帳,提著袋子扛在肩上就走,周圍的人看著微微一愣,看著對方好輕松的樣子。
迎著陽光,一個偉岸的背影,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麻布袋,年輕的面龐上有說不出的表情,有人想:
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社會道德的淪喪?一個18歲的少年,扛起了本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承受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