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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倒是對此也沒什麽特別的看法,迄今為止兩人的聊天對話大多都是些很正常的范疇,雖然余卿站在那裡,臉上帶著的微笑愈發的客套,眼神飄忽顯得心不在焉。
余卿不經意的朝著身側的沈度瞥了一眼,很快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對於沐阿姨這明顯是過度熱情的舉動做派,這個向來是不問俗事,不落凡塵的少女,感覺到了輕微的不自在。就算是表面能夠應付的得心應手,心裡還是不自覺的疏離。
“說起來,你們好像都是十一月份的生日吧?這好啊,以前你在山海市,落不了幾次見面的機會,現在轉到一個學校裡,和顧前交流的機會也多了。年輕人就得多走動啊!”聽著沐阿姨的話,余卿又不自覺的升起些許的反感。
如果顧前是女生,這話說起來沒什麽錯處,可是自己一個女孩子和同齡的男生多走動?這是誰家的道理?因此,余卿只是面上淺淡的微笑,並不應聲。
沐阿姨見到余卿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低下頭不做聲,臉色微紅,倒是心裡一喜。
“你媽媽現在才剛從山海市調任到琅琊市來,肯定是成天的忙著自己的工作吧?以後啊,這有什麽事的,你找顧前,找阿姨我都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見外。”
沈度相信余卿能夠遊刃有余的應對面前這種不痛不癢的每一句都一語雙關別有用心的對話,此時饒有興致的聽著,想要看看這個顯得有些自我的貴婦人,能夠再說出什麽逾矩的話來。
“你說你個女孩子,怎麽打扮的都這麽素淨啊!”沐阿姨抓著余卿的手,看著余卿略顯感慨的說。其實也無怪乎沐阿姨說余卿打扮的素淨。小妮子平日裡單單是這一張面孔,就已經是禍國殃民的禍水級別。
因為很早以前就已經到達了天生麗質的顏值頂峰,對其他女孩子們瘋狂追逐的美丟失了追求,因此,余卿平日裡都不佩戴什麽首飾也不穿什麽華貴的衣物。
乾乾淨淨的,像是墜落星河的白月光,一眼就能夠打在人心口上。
“喲,還別說,這還帶了個什麽鐲子,讓阿姨看看?”不得不承認,這位顧前的母親,余卿的這位沐阿姨的眼睛還是有點東西的。明明沒牽住余卿帶鐲子的那隻手,卻一眼就瞥見了余卿手腕上的古怪鐲子。
不需要多說,余小卿雖然說是不喜歡佩戴首飾,但是,但凡是沈度送給自己的禮物,少女都是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就像沈度一開始給自己表白的時候用的海藍之心。
明明算不上華貴,但是卻別出心裁,是沈度自己設計打造的,且獨一無二。因此,余卿早早地就封存在了盒子裡面,很少拿出來戴。
至於手上的古怪鐲子,則是沈度在她生日那天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由沈度親手打磨製作的嵌銀手鐲。也是心意滿滿,還刻著兩人的名字。…
這個鐲子余卿倒是一直都戴在自己的手上,沒想到今天被沐阿姨看見了。就算是自己的母親呂穆,都沒能夠發現自己還帶著一個鐲子。
想到鐲子,余卿不免就回憶起過生日那天晚上,那晚上的旖旎景象。臉色微微發紅發燙,伸出手,大方的給沐阿姨展示著。
余卿心裡如數家珍一般的回想著這個鐲子的各種優點,沈度精巧的刻字技巧,力度合適深淺合適的嵌銀絲線,打磨圓潤大小適中的內圈,塗抹均勻無色差的木蠟油。
每每想到這裡,少女總能夠不自覺的在腦海裡還原出沈度平靜認真的低頭製作鐲子時候的場景,帶上這個鐲子,就像是將沈度這個存在,深深地埋進心尖上一樣。
因此,少女雖然說被沐阿姨看到了鐲子,但是心裡卻有一種由衷的歡喜和驕傲。並不因為嵌銀手鐲的物質價值低而覺得窘迫。
不過,注定是得讓余小卿感覺到失望。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像她一樣能夠發現事物背後附加價值,大多數的時候,還是一些膚淺的人居多。
正是這樣一類喜好附庸風雅的人,才讓本不該是奢侈品的產品成了奢侈品。
“喲,這是個什麽材質的啊?灰不溜秋的,這麽難看戴這幹什麽。”沐阿姨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這個沈度製作的紅花梨嵌銀手鐲,發表了一番自己的意見。
“不是金,不是玉的,女孩子可不能亂戴東西的啊!這是木頭的吧?卿卿啊,回頭這樣的破爛就趕緊丟垃圾桶裡去。也不知道你媽媽怎麽弄的,就讓女兒戴這出門。她不心疼我還心疼的。”沐阿姨單純的就沈度這個親手打造的紅花梨嵌銀手鐲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絲毫沒能夠發現,身邊的少女驟然變得冷淡漠然的面部表情。
余卿抽出手,微微理了理自己被風吹得凌亂的發絲,隨後用另一隻手微微摩挲著這個顯得不是那麽光亮的紅花梨嵌銀手鐲,將剛才被沐阿姨沾手的地方,又自己用手指擦了一遍。
少女一絲不苟的樣子,看上去就能夠知道對這個鐲子十分的寶貝。在余卿的心裡,剛剛這鐲子被沐阿姨碰到都算是對物品價值的玷汙。
不過,余小卿摩挲自己嵌銀手鐲的舉動被沐阿姨看在眼裡,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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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成了是對這個物件戴出來了感情的樣子。這會兒聽了自己的話像是正在猶豫應該怎麽處理一樣。
恰好這一點是沐阿姨她本人願意看到的。為了給自己兒子提前物色個滿意的媳婦,她也是下了本錢。這些年和顧家有交集的老些家裡的姑娘都挨個考察了遍。
為了自己這個兒子,包下來過香格裡拉的酒店擺宴會,也直接包下飛機全日遊。可以說是煞費苦心。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這,余家的閨女,和顧前他爸都是故交,品學兼優,長相貌美,最主要的是兩家都家世顯赫,可正巧是門當戶對。…
“來,卿卿,看阿姨給你準備的禮物,以後啊,你扔了那個木頭的,就戴阿姨送你的這個!”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名貴的真皮挎包裡面掏出個飾品盒。
為了今天見余家的這個小姑娘,她算是費盡心思,準備了足足三件禮物,一份是價值不菲的首飾,一份是國外進口的隨身聽,一份是大師手工製作的刻字鋼筆。
原本考慮著多半是得送出去那根鋼筆,畢竟從老早之前就聽說了余家的這個姑娘學習成績非常好。沒想到今天到了現場有了新的發現。
沐阿姨打開那個裝著名貴首飾的飾品盒,裡面擺著的剛剛好是一個手鐲。只不過和余卿手上戴著的紅花梨嵌銀手鐲不同。
這個手鐲通體晶瑩,由高等品質的冰種翡翠打磨,主體部分近乎透明,內裡嵌著瑩潤的青綠,色澤飽滿,水頭十足。而且這大小和余卿手腕相差不大,看得出像是專門為了少女所挑。
對於自己的這份見面禮,雖然面上不說什麽,但是沐阿姨心底頭還是十分自信的,畢竟,就這麽點的大小,自己可是花了接近六萬塊錢呢。
這個時候的六萬塊錢,那得是什麽概念?說當禮物送,就當禮物送。
只是,余卿甚至連抬頭看的欲望都沒有。和沈度親手打造不惜受傷做出來的嵌銀手鐲相比,這個取材了冰冷石塊經過鋒利刀鋒打磨出來的翡翠手鐲,再怎麽都比不過。
看著余卿這會兒不為所動的表情,沐阿姨還以為是余卿小姑娘矜持,不好意思收。剛剛打算說些什麽,卻看見自家兒子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
原來是兩個人聊天聊得出神,那邊顧前的訓練賽都踢完了。
“媽,余卿.“一邊用毛巾擦著額角的汗水,一邊朝著這邊來的顧前,衝著兩個人打招呼。
余卿禮貌的點點頭,但是對於沐阿姨手裡的翡翠手鐲沒有絲毫的欲望。
“卿卿啊,來,阿姨給你帶上。回頭告訴你媽媽,就說是你沐姨送的。這首飾啊,就和女孩子找婆家是一樣的,怎麽能放著更好的不選,選那個不好的呢!”
余卿看了眼沐阿姨,眸子中愈發的寒冷疏離。這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辯駁。
“婚姻選的是永結同心,沒有阿姨說的那麽功利。”余卿的聲音冷冷的。
似乎是攝於少女這一刻的氣勢,沐阿姨微微詫異,才緊接著說:“這你可就說錯了,阿姨可是過來人啊,這隨便找個窮光蛋結婚,你說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嘛,門不當戶不對的,恐怕是彩禮都給不起!”
“哎呀,阿姨也知道,你小姑娘人美心善的,不乏有追求你喜歡你的,可是你看看那都是什麽人嘛!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傻小子,恐怕是連你媽媽的那一關都過不了吧~!這樣的事情,長痛不如短痛啊!”
余卿深呼吸一口氣,聽著這近乎於句句有含義的話,少女出奇的感覺到慍怒。這是三觀上的碰撞。讓少女第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觀。
只是面對這個巧言善變的女人,余卿一時間有力使不出來。
“這些恐怕就不勞外人關心了吧。”沈度的嗓音由遠及近,少年人挺拔著脊背,走到了余卿的身邊。在余卿驟然輕松的表情下,當著顧前和沐阿姨的面,抓起了余卿的手。
“時間不早了,再不送你回家的話,你媽回頭該著急了。”沈度溫柔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讓人心安定。
只是,沐阿姨和顧前卻出奇的覺出挑釁。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走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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