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特地為您熬的排骨湯。”
李沐急躁的把湯放在桌上,立馬後彈,燙紅的雙手在空氣中瘋狂甩動。
安夢怡坐在桌前,冷哼一聲,喃喃自語道:“活該。”
入座。
給自己也來了一碗,吹了吹淺嘗一口,享受的閉上了眼。
真香!
“我下個星期可能就要走了。”安夢怡吹著杓子裡的湯,平淡的說道。
“不是說好的一個月嗎?”
“身體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還留在這裡幹嘛,養胖嗎,我現在肚子上都有贅肉了!”
說著,她還撩起衣擺,褲子略緊,腰上有一條明顯的勒痕。
抖了抖,很Q彈。
“吃了飯也不知道動一下,成天躺在沙發上,長胖怪得了誰。”
湯杓丟回碗裡,安夢怡怒不可遏。
“怪你!要不是你的飯做的這麽好吃,我能長胖嗎!”
李沐嘴角一撇,專心喝湯。
“行,怪我,反正您老老實實呆著,一切等這個月過完。”
廁所裡的垃圾簍每天都鮮血淋漓,瘮得慌,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放心讓安夢怡回去。
愧疚籠罩心頭。
想負責又無從下手的感覺很憋屈。
總不可能放下宋雪卿,轉身和安夢怡結婚吧。
且不說兩人之間的感情不濃,光是身份上的問題就可能把安夢怡拖進深淵。
他能做的,就是照顧這個姑娘。
讓她安穩養好身體。
僅此而已。
無論怎麽說,都不能放她走。
正巧QQ特別關心響了,打斷兩人聊天。
把飯碗移到一邊,手機放在碗旁點開消息。
“╭(●`?′●)╯,臭沐!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你不去兼職嗎?”
“周天去,明天休息。”
“可早上我要和宋之傑一起去錄歌。”
“……,好吧。”
“錄完歌以後,如果有時間我再聯系你。”
“嗯。你現在在幹嘛?”
“吃飯呢。”
“和那個你照顧的孩子一起?”
李沐抬頭,想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孩子,然後意外的發現安夢怡在窺屏!
四目相對。
尷尬蔓延開來。
安夢怡輕咳一聲,拿起飯碗連忙扒飯,裝模裝樣的道。
“你頭髮上有個蚊子。”
“我可以告你窺探隱私嗎?”
“誰窺探你隱私啊!把自己當什麽大人物了,還隱私,你有隱私嗎!”
安夢怡惱羞成怒,放下飯碗慌張掩飾。
“呵,我說的狗子,狗子在偷看。”
“罵誰狗呢!”
【安夢怡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0(愛意)】
李沐看著眼前浮現的一行小字,頭痛欲裂。
什麽玩意?
打不得,罵不得,陰陽怪氣不得。
這姑娘病的有點嚴重。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
李沐低頭一掃,視頻通話。
呆滯。
長久的呆滯。
抬頭和安夢怡對視一眼,她很自覺的低頭。
“要我回避嗎?”
“不用,我回房間,你先吃吧。”
拿起手機,快步跑進房間,在書桌前正襟危坐,這才接通電話。
宋雪卿側躺著,臉和頻幕挨的很近,近距離的觀察之下,
這張臉依舊精致。 “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頻幕內,宋雪卿像是做賊似的抬頭四探,然後把頭悶進被子裡面,笑眯眯的細聲道:“想你啊!”
李沐苦笑:“那也用不著視頻吧。”
“不視頻怎麽看你的臉,看不到你的臉我都睡不著覺。”
“以前那個凶猛的雪姐哪去了?我突然好想她。”
頻幕裡的面孔在手機熒光的映射下有些發綠,齜牙咧嘴的威脅道。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我錯了,小雪是獨一無二的,無論什麽樣我都喜歡。”
宋雪卿傲嬌的冷哼一聲。
“不是吃飯嗎?”
“您的電話我哪敢耽擱,吃一半放下碗就跑過來接電話了。”
“為什麽要跑到房間裡接電話?”宋雪卿很疑惑。
“我害羞。”
“得了吧你,女裝都乾的出來,還害羞,我怎麽沒見你害羞過。”
宋雪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一幕被李沐截屏成功,幽暗的環境外加綠色的熒光,效果很奇妙。
“有小孩子在,總不能教壞小孩吧。”
“明天到底有時間嗎?”
“我也不清楚,到時候再看吧。”
“嗯。”
隔著頻幕,兩人對視,聊起了悄悄話,女孩的笑聲很悅耳,眼中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愛意。
半個小時過後。
李沐從房間出來,飯已經涼了,安夢怡早就吃好,臥在沙發上興致缺缺的看電視。
重新端起飯碗,手機放在一旁,把剛才的那張截圖發了過去。
得到的是消息的狂轟亂炸。
李沐充耳不聞,專心吃飯。
等吃完,叮咚的聲音也停止了。
拿起手機一看,最後一條消息是:“你死定了!明天晚上要你好看!”
呵,挺期待的。
……
周六。
李沐剛把早餐做好,手機叮咚一聲。
新手機就是不一樣,來消息都有聲音了,不過他並不這麽希望來消息有提示音,畢竟回復很麻煩。
宋之傑:“開門,我在你宿舍門口。你們特麽怎麽還鎖門的,玩什麽飛機?”
“我不在宿舍啊。”
“?”
“我在學校旁邊的小區找了份包住的兼職,現在住在小區裡面, 宿舍就大軍一個人。”
“曰,不早說!害老子白跑一趟。”
“我怎麽知道你來宿舍找我,也不提前說一聲。”
“等會在有軌那邊等你,搞快點。”
“哦哦。”
李沐把做好的早餐端到茶幾上,輕點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姑娘。
有床不睡睡沙發,不知道怎麽想的。
“起來吃飯。”
安夢怡翻了個身,煩躁的往沙發內側縮:“別鬧,我再睡會。”
李沐嘴角一撇。
養貓一樣的感覺。
“再不起來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你做的東西,就算涼的一樣香。”
“謝謝誇獎,但是!熱的對身體好,起來!”
李沐說著,掀開被子。
聖光——
在呆滯三秒後,連忙又蓋上。
李沐把臉撇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吐槽道。
“你是不是有病,睡覺怎麽不穿衣服!”
安夢怡打了個哈欠,幽怨的緩緩爬起來。
“你睡覺穿衣服?”
“穿條內褲,再怎麽說也不會光著,況且我是個男的好不好,您至少防著點我吧。”
“照你這麽說還要怪我?”
“好吧,我的錯,起來洗漱吃飯。”
安夢怡冷哼一聲掀開被子。
李沐自覺地轉身。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別人是金屋藏嬌,他這是金屋藏爹啊。
伺候都得小心翼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把她伺候舒服,心裡的愧疚才能緩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