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直播間之後,楊善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內,長長的松了口氣。
就剛才面對翟鴻嚴的一席話,壓力實在巨大,已經上升到了家國大義的程度。
要是能夠選擇,他寧願再去迷霧之中擊殺詭獸,也不願意面對這樣的選擇。
就在退出之前,他還看到直播間中觀眾十分不滿。
“主播真的太讓人失望了,完全沒有任何擔當。”
“實力越強,責任越大,白瞎這麽強大的實力。”
“你能夠幸福長這麽大,就是有人在替你砥礪前行,現在輪到你守護的時候,卻不願意出力。”
……
面對這種斥責,楊善只能是心中苦笑,有苦說不出。
誠然,他們說的是有些道理,但那些觀眾,都是些普通人,他們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有多危險。
接觸的越多,楊善就感覺自己必須小心翼翼,就比如,在今夜之前誰能想到,龍城還隱藏著一股神秘的強大勢力。
回過神,楊善打開系統面板,看著上邊多出來的一億五千多萬美食點,這才心有慰藉。
雖然說距離二十億還有很遠的距離,但總歸是能看到些希望。
“楊善哥哥,剛才你去哪了?”
忽然,白幼微開口,將他思緒打斷。
心中更是無奈,怎麽忘了還有她在。
“出去透了透氣。”
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楊善就躺在了床上。
“楊善哥哥,你可不能做什麽危險的事。”
白幼微再開口,聽到這句話,楊善猛地一怔。
難不成,她察覺到了什麽?
“你剛才做了什麽?”
他趕緊開口問了一句。
正此時,白幼微鼻子突然有鮮血湧出,很快蔓延下半邊臉,
楊善不敢猶豫,馬上就為其止血,不過卻沒有太大用處,鮮血依舊不停的往外流,將其胸前都浸濕了一大片。
看著不斷從指縫中掙扎著爭先恐後出來的鮮血,他心中焦急。
不過,白幼微的眼神卻出奇的鎮定,仿佛對這種事情並不意外。
甚至,她還開口安慰:
“沒得事楊善哥哥,一會就好了。”
楊善不語,他現在十分確定,白幼微一定是做了什麽。
過了許久,原本極速飛流的鮮血毫無預兆的止住,正如來時一般,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待她將身上洗淨,又換了身乾淨衣服,楊善也已經將地上收拾完畢。
兩人對坐,楊善開口: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幼微蒼白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讓人不覺更為憐惜。
“我只是許願,讓楊善哥哥可以逢凶化吉,不能出現意外。”
聽到這句話,雖然早有預料,但楊善還是心驚。
果真是這樣!
當時,在同紅蓮戰鬥的時候,之所以能夠那般迅速的找出破綻所在,其實他也感覺不可思議。
在此之前,楊善可沒什麽戰鬥經驗,按理說,不可能有如此準確的判斷。
現在,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來都是白幼微祈禱的作用!
她的這種能力,實在是過於玄奧,如果不是她親口說出來,楊善根本就不能察覺。
“你突然流鼻血,也是因為這個?”
雖然已經能夠猜測出來答案,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也不全是,今天祈禱太多了,自然會有些反噬,
不嚴重,楊善哥哥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話,楊善心中更是動容。
接著,是很長時間的沉默。
“睡吧。”
還是他先開口,又接了一句:
“你睡床,我睡地下。”
白幼微聽到這句話,重重的點頭,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了幾分。
關燈,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楊善卻怎麽也睡不著。
“明天想吃什麽?”
他問一句。
“還是雞蛋面吧。”
“給你多加一個荷包蛋。”
“謝謝楊善哥哥。”
夜涼如水,時而傳來聲聲蟲鳴,更添幾分靜謐。
楊善離開許久之後,一輛汽車疾行至龍城邊境。
梁冰從車上下來,看翟鴻嚴無恙,這才松了口氣。
“老師。”
行至其身邊,輕聲言一句。
“查清楚,今夜到底是誰動的手。”
翟鴻嚴開口,聲音冰冷中帶著無窮的怒火,同方才判若兩人。
他能夠在這個暗流湧動的世界走到今天,自然是有一定的手段。
“不管是誰,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笠日。
太陽出於東山之上,熹微的陽光雖然比不上正午那般炙熱,卻也略微有些刺眼。
楊善早早的起來,還不等白幼微醒來,就已經做好了一碗雞蛋面。
開門迎客,不知道為什麽,平日裡罕有人來的飯店,今天竟然多了幾個顧客。
“你又用祈禱的能力了?”
楊善立刻想到了是怎麽回事。
白幼微不語,繼續把做好的飯菜端到客人面前。
“以後還是少用這種能力。”
昨天晚上的反噬,他實在不願意再看到。
“知道了。”
白幼微脆生生的說了一句, 看著她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生不起責怪的心思。
不自覺的,楊善已經從心底裡接受了她。
正在這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店來,身邊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
正是翟鴻嚴同梁冰二人。
‘他怎麽來了?’
雖然不認識梁冰,但對翟鴻嚴,楊善可是十分熟悉,昨天晚上還打過交道。
沒來由的一陣緊張,想到昨天模樣同今日完全不同,這才放下心來。
“兩位吃點什麽?”
不用楊善出面,白幼微上前招呼。
“一份土豆絲,一份尖椒炒蛋,兩碗米飯,謝謝。”
梁冰依舊是那般面無表情的冰冷模樣,說完後再無他言。
看兩人沒有其他表現,楊善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倒是旁邊桌子的幾個護士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最近咱們醫院發生的事,實在是太詭異了。”
“昨天晚上又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這都第五個了,警察來了也查不出任何線索。”
“我跟昨天晚上值班的醫生認識,聽他說,聽到了有恐怖的聲音,好像是有東西在哭號。”
“這也太嚇人了,我以後可不敢一個人值班。”
“大白天都感覺陰氣森森的。”
“小聲點,領導不都說了,可不敢往外傳。”
……
雖然她們的聲音不大,卻依舊沒有逃過楊善的耳朵。
聽著,原本正切菜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