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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替代品》第9章 謝幕
  2021年6月10日,晴朗。

  手機上滑動的手指將信息推向下一行,但耀歌思索再三刪除了這條消息。

  窗外零碎的飄葉隨風而過,秋日正預示著早日的來臨,熱風直逼人的臉龐,或許也帶走了搖搖欲墜的早晚會落下的樹葉。

  “要不我們見個面吧?”

  忽的閃出一條信息,我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猶豫良久,手指顫抖。

  “……嗯。”

  其實我本來挺害怕的,我怕她認出來我然後討厭我。

  我本來不是那麽暴力的人啊,因為他怎麽對我我也要怎麽對他。

  哎呀,煩死了……我很期待與她做很多事,但是現實依舊殘酷,那天的暴力事件與不幸又幸運的相遇,像是開玩笑一樣。

  期待幻想著未來,卻預示著傷害,接受希望之外,就也能接受那些不幸了。

  她是我最歡喜的苦澀等待,讓我盼望又害怕早晚來臨的未來。

  留戀富士山深處的櫻雨雪光,卻又畏懼隨時噴薄而出的熾熱岩漿。

  那天的夜晚沒有星星,只有渾濁的夜空中微微發亮的弦月,大地被月光照的有些恍惚,風聲自北向南吹過樹枝,不斷地發出哀嚎。一片寂靜,寥寥無幾的門戶緊緊地閉上了雙目,似乎懼怕著午夜的到來。淒涼的街上空無一人,月光透過樹葉打在地上照映出樹影,被風吹的略微搖曳。

  葉底藏花一度,夢裡踏雪幾回。

  二日清晨。

  手機上的消息映著歡喜與稍微慌張,我在下午,打理好行裝前往那個地方。

  然後,我

  ……

  ……

  ……

  嘖。

  “現在這個年齡段的戀愛能持續多久……”

  “……還是友誼比較長久”

  “當兄弟吧。”

  看來還是岩漿蓋住了未來的星光呢。

  我一言未發,站在她的身後,漸行漸遠,太陽把背影映得發昏。

  我攥緊了手上的手機,隨即轉身向背,一路向北,離開有她的地方與那個季節。

  路上,過往的畫面在我腦海中浮現,零碎的記憶如走馬觀花逐漸被剔去,但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友誼二字。

  我默默地走回家。

  到了家已是黃昏,夕陽的光線斜斜地映在牆,光線正無可挽回的消逝,一派荒涼。

  那天的夕陽很美,我獨自一人,佇立在余暉之中。

  破碎的期待與現實的無奈,我渾渾噩噩地把房門打開,躺在床上。

  光線留下最後的痕跡,悵然若失地落下,黑夜迎接星空的來臨。

  璀璨的天邊頭一次劃過流星,我想那座山上已經有很多人捷足先登了罷。

  但即使我是第一個,我也不會想登上去。

  因為我知道那些沒有意義,看了流星,然後呢,給自己留下些美好的回憶嗎?我不知道,我不懂啊。

  美好的回憶不是觀星得到的,你說你不想要花的凋謝與星的落幕。

  是的,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

  明智的放棄勝過盲目的執著,去吹吹風吧,

  能清醒的話,感冒也沒關系。

  我站起身來打開窗戶,風正悠揚地飄蕩著。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是圖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惆悵,可讓父母安康,可護幼子成長,但這碎銀幾兩,也斷了兒時的念想,讓少年染上滄桑,壓彎了脊梁。

  我這一生,

活得肆意且破落。飲過烈酒,愛過爛人,交過損友,始終學不會巧妙地遊移災難以及安度一生,永遠笨拙且熱淚盈眶地以為愛足以抵擋一切。有人說我是為愛而活的人,這大概是我聽過最好和最壞的話。  有些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不行就是不行,沒有魚丸,沒有粗面。你看這麽簡單的道理,連豬都懂了,我卻還以為世間一切東西仍有商量的余地。

  雨下整夜,肖邦的夜曲適時的在窗外響起。

  我漸漸地站起身來,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雨雲與大地,心中竟罕見的陷入了一種平靜的狀態。

  今日七月十二日,在把那段記憶壓進心底後,終於迎來了一年二度的期末考試。

  考得我還挺滿意,這樣,我的假期或許也會自由了。

  考試已經結束了,現在我才能坐在家裡好好的想這件事。

  但我現在依舊不明白,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很難說清楚,或許只是一段感情,不……不對……

  我想要那些光鮮亮麗的人生,想要被眾人簇擁自己攜帶著榮譽,想要被他們羨慕而出風頭。

  我並不認為自己現在的模樣很差,因為我見過許多因為生活,賣掉夢想換成柴米油鹽的平凡人。

  我的狼狽或許還不如他們的萬分之一, 現在我還沒有嘗到生活的苦,我只是在這糾纏的戀愛中墮落,我希望我的夢想不必換作柴米油鹽,不必作為戲子在別人的故事中流著自己的淚。

  我不再期望所謂的幸運。

  同時,我也不曾相信過命運。

  再遇到喜歡的人,想來隻覺得非常遺憾,早幾年遇見就好了。那些熱烈、歡喜、年少輕狂和桀驁不馴,連同整個世界都要送給你,可你來得太晚了。我已經學會了一個人送走落日等待星光,我的愛早在無數個孤立無援的時刻裡,變得有了計較和盤算,再也沒有曾經的純粹。

  “對不起啊,就當個朋友吧。”

  道歉的真正意義在於“我承認自己錯了並且願意接受你負面情緒的反撲”而不是“我都說過對不起了你還想要我怎樣”

  我沒有答覆。

  因為我知道她並不是真心的,只是對於我這個可憐人的悲憫罷了。

  令我作嘔。

  我為了終將到來的所有人的明天而前進,屬於我的未來又在哪裡呢。

  明明清楚自己應做什麽,卻依舊被不堪的欲望指使,麻木地看著遠方的黎明,與以前一樣遙遠的破曉,微弱的曙光。

  人總是會超出預期,力量使人瘋狂,欲望使人墮落。

  像癌症一樣,一點點侵蝕著所有美好的事物。

  這種東西對你沒有任何意義,耀歌,你想留著就留著吧。

  終有一天這些東西會堆滿你的房間。

  所有人都要為他們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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