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有點忙,下周應該就好了,)島村有座小山,山下是一片廣袤的田地,有些土地荒廢了好久,瑩瑩亂亂長滿了雜草,這片田地主人出海賺了錢,索性不種了,不種也不賣,放那就是玩唄。
看,在哪野草堆裡,探出了一個男孩的頭,他穿著一身手工縫的清涼的人造棉短衣短褲。留著個小平頭,手上拿著個塑料瓶子,雙手在雜草間不停的捏著。
他在找自己的好“朋友”,他最好的朋友就是那雜草間的七星八星九星十星瓢蟲。
今天這孩子抓的不太多,隻抓了七八個,他小心的將“好朋友們”裝進塑料瓶,一會好把他們帶回家裡的大本營中去。
“一顆,兩顆。。。十二顆”
“哇十二星瓢蟲”你是我抓到星星最多的蟲子了。男孩自言自語著將蟲子塞進手裡的塑料瓶裡,又趴到另一個草叢中尋找起來。
日上三竿,田地邊上來了一個女人。
“回家吃飯了,蕭川!”
“好嘞”
蕭川夏日炎炎通往尼爾哈緹的綠皮火車發出陣陣咆哮,灼熱的車廂,嘈雜的響聲,夾雜著男人們特有的體香味。
江北坐在車內靠近過道的位置,捂著鼻子狠狠的瞪著旁邊的那位大媽,大媽穿著一件不知真假的碎花長裙,右手拿著iphone,左手伸出窗外,對著手機發出扭捏的聲音。
“啊,馬老板,我馬上就到尼爾哈緹了,我可盼著你去接我了。”
“哈哈哈,我這邊挺順利的,我還搶了個小哈吧的座位,靠窗涼快著呢。”(小哈巴在薩卡斯丁土語中代表著小牛馬的意思。)
江北越聽火越大,就在剛上火車的時候,這個大媽就佔了他的座位,說什麽年紀大了,怕熱。怕熱你就不能加10塊錢買個靠窗的票嗎!
就連找了乘務員都沒用,那乘務員居然是那大媽的閨蜜,全程在幫她打哈哈,江北心裡著急去尼爾哈緹見她的女朋友,便也作罷,可現在,這個大媽居然在電話裡說他是小哈巴。
“*的,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江北和乘務員要了一瓶涼水,喝完就把屁股對著那位大媽,開始了一頓劈裡啪啦連環屁。
江北在他的老家海之地,是號稱百年來不得一遇的屁神,奈何英雄無用武之地,此番終於派上了用場。
“我*!什麽味道這麽臭!!!!”江北放完連環靜音殺神屁後,捂著嘴巴看著大媽大聲喊道。
此時味道傳遍了整個車廂,車廂內的人們紛紛急忙打開窗戶並大聲喊道:
“我*!我*!什麽味道”同時目光紛紛和江北一樣投向大媽。
“你個老嘴巴子,放屁怎麽這麽臭!”坐在大媽後面的男子大聲喊道。(老嘴巴子在海之地的土語中代表了癩蛤蟆的意思。)
“你說什麽,我放的屁,我會放屁嗎?像我這麽高貴人會放屁嗎?”大媽掛掉電話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放屁!”大媽後面的男子大聲喊著,隨即兩人便各自用起土語進行一番問候。
。。。。。。。。
伴隨著一路的吵鬧,火車到站了。
“尊敬的旅客,終點站尼爾哈緹到了,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有序下。。。。。”喇叭出來短暫的忙音,隨後一個粗狂的男聲喊道:
“那位穿著花裙子的大媽,請你趕快下車好嗎!我在駕駛室都能聽見你的屁味!!!”
江北下了火車,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尼爾哈緹比起他的家鄉海之地給江北帶來的感覺像是從城市回到了最原始的部落。 遠處層層巒巒的高山起伏不定,放眼望去翠綠的松柏連成一片。他那急躁的內心也緩緩安靜下來。這大概就是她說的人間仙境吧。
“這樣的山上,才應該住著神仙。”江北四處望著,想在人群中找到她的身影,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他心上的姑娘終究是沒有來等他。
江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著那半天沒有回復的消息,又發了一句。“我到了,傻逼(傻逼在海之地的土語中代表了寶貝的意思)”過了幾分鍾,對方發來了一個位置,什麽都沒說。
江北打了一輛出租車,聽著司機那讓他半知半解的尼爾哈緹土語,江北的思緒慢慢變得虛無,他想起了剛認識琳琳的時候。
2017年(三年前)菲斯塔境內
“叮咚”
桌前的電腦傳來消息回復的聲音,江北將手中的客服界面切掉,點開了紙飛機,消息的那頭,是個女孩子,和他一樣都是塔庫爾人,不過並不在一個城市。
江北所在的菲斯克邊境,是個法外之地,這裡菲斯克警察不管,塔庫爾的警察也沒有空飛幾千公裡跑過來注意這邊,所以滋生了一群打黑工團夥,他們多是塔庫爾中有錢的主,拿著金條到這邊打通了菲斯克政府的門路,再從自己國內招一些想掙快錢的懵懂少年,或是缺錢缺的無路可走的大叔。
再購置幾台高端的電腦,公司就正式成立了。江北就是懵懂少年中的一位,而此時他卻不知道,這將成為他一輩子的汙點。
在菲斯克的邊境,相鄰的就是赤爾馬卡,那裡同樣是打黑工的重災區,紙飛機中那位女孩,就是來自那裡,江北看著屏幕,靜靜地打量著屏幕中女子。
“嗯,果然天下美女一個樣。”照片上的女子留著黑黑的長發,精致的五官,和他整天在快手上刷的美女們幾乎一模一樣,不過到是沒有看出整容的痕跡。
雖然美麗的外表千篇一律,但這並沒有影響。江北還是看得心花怒放,欣喜不已。
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江北和紙飛機上的美女,聊的很快樂,不知不覺,晚上12點了,江北這才依依不舍的退出了紙飛機,臨走前不忘了和對面的美女交換了微信號。
隨後切回屏幕,看著滿屏幕的未讀消息,陷入沉思。
“下班了,不管了。”
江北打開沒有讀的消息,每一個回復了一句“您好”就離開了座位向食堂走去。
“滴滴”
“哈哈,微信通過了”女孩叫琳琳。
微信那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悟空”江北打著字。這是江北的假名,在菲斯克這裡,大家使用的都是假名,為了避免回國以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嗯嗯”女孩並沒有過多懷疑。
後來,江北和琳琳每天閑暇的時候就在微信上互相傾訴著生活中的瑣事,日久生情。江北回了國,女孩也回了國,兩人成了男女朋友,一切都是那麽順利,順利的讓兩人都飄了。
。。。。。。。。。
2018年塔庫爾境內老虎山警務局
“姓名”
“雲江北”
“年齡”
“21歲”
“去菲斯克幹什麽?”
“送外賣。”
“送外賣?送外賣能掙幾個錢,上面給消息了,你們這批孩子,年紀小,只要說實話,情節如果不嚴重,可以不追究。”
“如果,你非要嘴硬,被查出來了,就只有牢飯吃了!”
第一次進派出所的江北哪裡見過這些,沒出一會,全招了。
“雲江北,涉嫌****從犯,念其情節較輕,且有自首情節,免除處罰,扣留護照,三年內禁止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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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你發的位置到了。”
“啊”江北的思緒被司機的喊聲拉回現實。
“啊多少錢,師傅!”
“一百塊”
“這麽貴!你是不是看我是外地人,故意要高價。”
“怎麽貴了?我養車,加油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坐個車100塊都嫌貴,你怎麽不走路呢!”江北被司機氣的一時語噻,明明不到30公裡的路程,在海之地不過也就40-50元的事情,在這尼爾哈緹,他居然要100塊。明顯就是欺負外地人的。
江北在包裡翻找了一下找出100塊,遞給了司機,隨後將剛才在車廂內沒放完的劈裡啪啦連環屁,對著司機一頓宣泄,然後甩上了車門。一溜煙藏了起來。
片刻之後,江北從遠處的樹林裡探出頭來,只見馬路邊上留下了一團不可名狀的嘔吐物,司機和車早已不知去向。
江北整理了一下衣角,看向不遠處的兩層小樓,那應該就是琳琳的家吧。
“我到門口了”江北拿起手機在微信發著消息。
“進來吧”手機另一頭回到。
“真是高冷啊!”江北感歎道。
“砰砰砰”江北用力的敲擊著那厚重的木門,仿佛要把今天所受到的不愉快都發泄在那木門上。
開門的是個光頭的中年男子,他打量了一下江北的雙手,瞪了江北一眼說道:“江北?”
“嗯”
“進來吧”
“不好意思哈,叔叔。來的太匆忙了,來這一路也沒看見什麽商店,這點小心意,就當是給這些弟弟妹妹買好吃的了”江北拿出一個不厚不薄的紅包,看著房間內的幾人說道。
屋裡沒看見琳琳,只有他的弟弟和妹妹們。在尼爾哈提,家家都要生一個兒子,琳的爸爸生了三個女兒,琳在家中排老大,第四胎拜了佛,求了廟終於生了個兒子。
雖然是同一個父母,江北感覺幾個兄弟姐妹長得並不相像,各有各的風格。在座的幾人也沒理江北,各自玩著手機。
男人接過江北遞來的紅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半笑著說道:“客氣了, 琳琳在裡屋,你去找她吧。”
“嗯,謝謝叔叔。”江北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走到房門前。
“咚咚咚”“琳琳,我到了。”江北輕敲著房門,對著裡面說道。然而沒有什麽回應,江北沒了等的性子,推門而入。
雪白色的蕾絲氣息映入眼簾,和剛才大廳內的樸素氣息形成鮮明對比。雜亂的蕾絲床上,女孩半躺在床上玩著手機。仿佛沒有聽見江北的敲門聲,也沒有發現他已經進來了。
“我敲門,你沒聽到嗎?”江北說道,語氣中夾雜著微薄的怒氣和委屈。
“聽到了”
“那你怎麽不說話?”
“不想說”江北感覺這天又要聊死了,自從琳從海之地回到尼爾哈緹以後,他和琳之間的話越來越少了,但他還是感覺兩人之間的感情還是牢固的,不然她也不會讓江北到家裡來,江北也不會不遠萬裡坐火車過來。
“跟我回去吧。”
“不行。”“我爸不同意,他說海之地離尼爾哈緹那麽遠,我遠嫁過去,不會幸福的,會受很多委屈的。”“而且我們年紀還小,以後的事充滿了太多不確定,還不如趁現在了斷。”琳靜靜地說著,眼睛對著窗外,沒有看江北。
“你覺得我會讓你受委屈嗎?”
“我不知道。”江北握著琳的手,看著她的側臉,他感覺琳的內心充滿了糾結。琳緩緩轉過臉龐,眼角有些濕潤。
“我爸還說了,在一起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