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醫院是一所半公益半盈利的醫院,坐落於城市半郊區地帶,環境優美,交通也便利,早晚都有公共汽車可供乘坐。
此刻已是深夜時分,黃洛鯨依舊睡不著,窗外的月光照進了窗裡,可是窗戶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他透過窗戶並不能看到外面的事物。
“唉,大姐大也真是的,這下好了,全躺醫院了。”黃洛鯨看著自己被包成一個球的腿,自言自語道,“早知道如此,那句話就該爛在嘴裡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跟他同病房還有文武和花映容。文武為了保護蔣果兒,他整個人都包在蔣果兒的身上,結果蔣果兒也就是擦傷而已,但是文武似乎是被摔出腦震蕩了,醒來就開始犯吐,一直折騰到半小時前才睡著,而花映容則是被摔斷了右手手骨,暫時是不能接單做生意了。
而那個司機,他並沒有跟黃洛鯨同個病房,聽錢多多說是給他安排了更好的病房了,誰讓是咱們讓他受傷的,這件事情得處理妥當,省得給飯店招黑。
“嘿,在想什麽呢?”一直在黃洛鯨床邊坐著看天花板的男人問黃洛鯨道,“是不是在想你那個心上人啊?”
黃洛鯨聽了之後並沒有說話,只是白了那個人一眼而已。
那個男人看黃洛鯨鳥都不鳥她,自討了個沒趣,於是推了推眼鏡,又看起了天花板。
這個男人梳著一個很老式的三七分的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和黃洛鯨瘦的時候很像,只不過他眉宇之間的那股銳氣比黃洛鯨的更甚。穿著一件紐扣格子衫,一條很普通的淡色牛仔褲,鞋子則是平底的帆布學生鞋。他就是黃洛鯨的叔叔——黃崇黨。
“叔,我該說您什麽好?”黃洛鯨突然開口埋怨道,“為什麽在我為布思依的愛而糾結的時候您一直不出來,現在事情解決了,您倒是出現了。”
“愛情這玩意我自己也還沒搞清楚,你說讓我怎麽幫你?”黃崇黨依舊盯著天花板,攤了攤手,苦笑道,“所以我乾脆就不出來了,省得影響到你的選擇。我跟你說哦,有時候選擇錯了你會怪我一輩子,你信嗎?”
“那我在和大姐大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您怎麽不阻止下我?”黃洛鯨乾脆把所有的帽子全套在了黃崇黨的身上,怪責道,“要是當時您阻止我了,我們現在也不至於躺在這裡,像是癱瘓在床的老人。”
“哈哈,誰叫你這麽賤啊?”黃崇黨大笑道,“再說了,我也很無奈啊,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你下一句話會說什麽。即使我知道了,我也沒辦法預料到這句話竟然能帶來這麽大的效果,差點弄死了五個人。”
“都怪我嘴賤唄!”黃洛鯨歎了口氣,說道,“不過我是說真的,我還是很抗拒小依!”
“布思依嗎?”黃崇黨笑道,“可能是她沒事先跟你商量吧?有時候一件事情太突然了,會讓人很抗拒的,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突然隔壁老王跟你說其實他才是你的爸爸,你當時會怎麽想?肯定是一拳打下去,沒得商量。”
“確實是這樣,有點突然,讓我也有點迷茫!”黃洛鯨輕輕躺下,看著天花板說道,“我到現在整個頭都是‘轟隆隆’的。”
“其實你小時候就有這個毛病了,我記得應該是你讀三年級的時候吧,有一個和你玩得很好的同學突然轉校了,你不是躲在房間裡哭了一天嗎?誰勸都不好使,最後還是你自己哭到痛快了,才出來吃飯的。”黃崇黨翻出了黃洛鯨的糗事。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了。”黃洛鯨感概道,“一個是突如其來的來,一個是戛然而止的去。”
“所以你要珍惜當下啊!”黃崇黨勸解道,“那個布思依雖然來歷不明,但是我覺得她很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