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家醫院,還是這張病床,還是那個胖子……黃洛鯨正坐在病床上看著黑漆漆的窗外,今晚沒有月光了,外面更黑了,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了。
布思依已經走了,老早就讓黃洛鯨趕走了,他不想讓她走夜路,這樣子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很不安全。而旁邊的兩張病床今晚空蕩蕩的,這意味著文武和花映容他們今晚不會回來了。
已經很晚了,黃洛鯨看著筆記本電腦上面的時鍾,此刻已經是半夜的兩點鍾了。
“今晚可真安靜啊!”突然出現在隔壁病床上的黃崇黨感慨道,“外面就連護士的腳步聲都沒有。”
“您要嚇死人啊?”黃洛鯨被那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隨即罵道,“您以後出現不要這麽突然好嗎?”
“好吧,以後我出現就來一陣陰風,然後飛沙走石,接著再閃亮登場,亮瞎眾人的鈦合金狗眼?”黃崇黨開玩笑道。
“沒想到您也會開點年輕人的玩笑啊?”黃洛鯨合上電腦,躺到背後的枕頭上,笑道,“我還以為您就是一個‘老古董’,除了‘之乎者也’啥也不會!”
“哈哈,你可不要小看人了!”黃崇黨大笑道,“這些年我跟你們這群小年輕一樣,也經常關注一些什麽‘玩梗’啊之類的話題,久而久之就會了那麽一點點。”
“原來是這樣!”黃洛鯨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您挺與時俱進的!”
“那是當然!”黃崇黨挺了挺胸脯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小說有啥好消息嗎?”
“哪有啥好消息啊?”黃洛鯨歎息道,“我現在正在‘撲街’和繼續寫下去之間抉擇呢!”
“不對啊,你上次不是說要扔掉重開嗎?”黃崇黨皺了皺眉,問道。
“我有嗎?沒有吧?”黃洛鯨搖了搖頭,繼續歎息道,“我一直以來很懼怕選擇,一到選擇就犯頭疼的。現在我的確在寫新的小說大綱,但是以前的小說我還在繼續更新。”
“雖然說這種性格不是神經病吧,但是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你以後的生活和事業,因為不夠果斷的人很容易會失去一些機會。”黃崇黨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我覺得你這個毛病得改,不然以後一定會有讓你後悔一輩子的遺憾發生!”
“到時候再說吧,不過我覺得現在挺好的。”黃洛鯨歎息道,“叔,我大學差不多要讀完了,可是我現在在網文界裡仍然是默默無聞,有時候我真的在考慮,是不是這條路不適合您走,也不適合我走?”
“哈哈,你見過和尚嗎?”黃崇黨聽完黃洛鯨的話後,突然大笑了起來,答非所問道,“就是那種苦行僧。”
“沒有,不過您怎麽會問起這個?”黃洛鯨不解道。
“那你見過如來佛祖嗎?”黃崇黨又問,“或者其他的佛也行,甚至像活佛濟公這樣的,你見過嗎?”
“沒見過。”黃洛鯨搖了搖頭,依舊不解道。
“我見過苦行僧。”黃崇黨抬頭盯著天花板在回憶著往事,嘴上一字一頓地說道,“苦行僧在這個時代可能已經消亡了,因為現在會當和尚的,大部分是為了好賺錢,但是在我那個年代,還是有苦行僧的,至少我見過一個,他黑黑瘦瘦的,因為長期受到風吹雨淋,他的皮膚反射著一層蹭光瓦亮的光輝,兩隻眼睛更是炯炯有神,仿佛能照亮黑夜一般。他那偉岸的身體,直到現在我都印象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