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福多多”健身廣場,曹好學和莫得華就被安保團圍在了控制台外邊,在解釋無望的情況下,莫得華打了錢多多的電話。
電話沒有接通,而是中途就讓人掛斷了。莫得華認為錢多多應該就在附近了,於是抬頭眺望過去,發現錢多多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怎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錢多多先開口問了一個很重點的問題。
“被那個死麻雀發現了。”莫得華和曹好學擠進“安保圈”後說道。
“嗯,快,咱們得通知大姐頭,煙花不能再等了,估計那隻死麻雀還有下一步行動!”錢多多點了點頭,立刻朝著控制台方向狂奔。
曹好學和莫得華見狀也跟著錢多多一路狂奔而去。到了控制台,曹好學和莫得華這才發現,原來除了花映容,其他人都到齊了。
錢多多到了控制台,立馬找到蔣果兒,在她身邊說了幾句,蔣果兒的臉色瞬間凝重了幾分。但是她一刻也沒有遲緩,立馬跑到正坐在控制台前邊,盯著控制台數據看的年輕人面前,跟他耳語了幾句。
那個年輕人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拿起對講機說了幾遍,接著頓了好久,才又一字一頓地念出幾個字出來,並且眼睛在控制台和不遠處的地方來回瞄。
不多久,遠處空地上有火光衝著漆黑的天空飛去,接著爆裂開來,化成了一朵璀璨的火花,接著隱秘於天際。待這朵煙花消逝之後,另外一朵煙花徐徐升起,接著又消逝於天際。
慢慢的,煙花從一顆顆的孤獨爆燃,到齊齊飛起,在天空中爆燃成了一道璀璨奪目的銀河。到了高潮之處,煙花發射的頻率越來越快,時而毫無規律地參差發射入空,時而一排排肩並肩飛入天際,隨著那一陣陣振聾發聵地響聲,整個天空都被點亮了一般。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區區一句詩詞都無法形容得了此時此刻的絢爛夜空,那一朵朵綻放的火花簡直讓人眼花繚亂,流連忘返。精彩絕倫的美景,定能讓人如入瓊台佳境,美不勝收。
可是煙花雖美,卻不見今天的主角——花映容登場。在場的眾人已經無暇去看那美妙的煙花了,隻覺得如鯁在喉,心裡那是忐忑萬分。
好在,花映容沒有等到,卻等來了一大群城管,那群城管一進來後,就直奔控制台而來,那些安保公司的人也不傻,看見是城管,立馬讓出一條路出來。
“你們這裡誰管事的?”城管裡頭一個比較高大的中年男子甩著一臉橫肉走到了蔣果兒她們身前,問道。
“我!”蔣果兒走了出來。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這個煙花擾民了。”中年男子嚴厲批評道,“而且你們不知道禁火令嗎?國家早就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
“我們這個是有申請報備的!”蔣果兒立馬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文件夾攤開給中年男子看。
“可是你們這個擾民了!”中年男子說完話後,看向了控制台,又厲聲喝道,“還不趕快給我關了!”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煙花聲就停了。
“已經放完煙花了。”一直在控制台旁,默不作聲地盯著控制台上液晶屏幕的年輕人突然說了一句,語氣像是松了一口氣。
“唉,又失敗了嗎?”陳子蔚聽到這裡,歎了口氣,因為剛才突如其來的變故,她忘記去關注煙花了。
“那個實在抱歉,我們這就搬走!”蔣果兒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來,衝著中年男子點頭哈腰道。
“嗯,動作快點啊!”中年男子說完話後,背著手走了,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走了。
“這舉報的人該不會又是那個死麻雀吧?”見城管走遠了,文武貼近蔣果兒身邊小聲說道。
“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了!”蔣果兒歎了口氣,說道,“你們幾個男生幫忙一下,盡快把這裡給弄好!”
“好!”文武點了點頭,立馬拉著黃洛鯨去搬東西了。
看著呆立在眼前,不知所措的陳子蔚,蔣果兒剛想去安慰她,結果發現花映容正從人群裡鑽了進來,臉色十分古怪。
“剛才那煙花最後‘寫’的那幾個字是什麽意思?”花映容走到陳子蔚的面前,問道,“還有橙子你這身打扮是……”
“誒,小花你剛才已經來了?”蔣果兒遲疑道。
“嗯,其實煙火燃放沒多久我就已經趕到了,只是看煙火的人有點多,所以我就站在遠處看煙花了。”花映容說道,“後來那煙花的最後一下竟然顯像出幾個字來,好像寫著‘陳子蔚LOVE花映容’,還用愛心圈了起來!”
“對,沒錯!”蔣果兒點了點頭。
“那你們這是在鬧哪樣?”花映容指了指陳子蔚,又指了指剛才煙花燃放的地方問道。
“其實……這場煙花盛宴,是我為了給你表白才準備的!”陳子蔚見花映容已經把話問到這個地步了,隻好坦白道,“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表白!”
此刻陳子蔚的美,不輸給剛才的煙花。只見她唇紅齒白,柳眉皓目,胭脂淡抹,酒窩含笑。身上還穿著一襲大紅綢緞禮服,在禮服上星星點點映著金光,那是用金絲刺繡而成的龍鳳呈祥,與紅色各相呼應,美輪美奐,點明了今天的煙火主題。
按理說,雖然事態的發展已經脫離了計劃的控制,但是還好不是偏離太多,還算是很浪漫,怎麽說這次的表白的成功率應該還是挺高的。
可是事與願違,陳子蔚等到的不是愛的抱抱,而是令眾人錯愕的一巴掌!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過後,是無盡的沉寂。
空氣在這裡就像是被丟進了液態氮一樣,一瞬間凝固成了冰,讓原本悶熱的夏末,變得如同寒冬那般凜冽起來。那冰冷的寒風割開了陳子蔚每一寸的肌膚,然後猛地鑽進了陳子蔚的體內,刺入她的骨髓裡面,攪得她痛不欲生。
她開始蜷縮起了身子,寒意讓她失去了體溫,陣痛讓她的身體微微發抖,她很想哭,很想大叫一聲“花映容你就是個大笨蛋!”,但是她無能為力,就像是死掉了一般,她的心是最開始沒有知覺的,然後是雙腳,接著是雙手,然後眼前的景物在旋轉,接著只有嘈雜的人聲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她就被放進了棺材,糜爛成泥土,了無生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