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周上輩子,不時地總會有一些活動讓他參與,而他的同桌田一夏總會在他去要展示的時候,給他一句鼓勵。
“小方同學,加油哦!”
後來田一夏出了國,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怕事了,變得不自信了,連帶著重生回來,也開始總是推脫不熟悉的事情。
他和同班同學很熟絡的搞好關系、幫著分衣服、當軍訓負責人、調侃班主任,這些,都是他曾經做過,知道不會弄出不好的事情才做的。
可是,現在,有了一件跳脫了自己掌控的事情,他怎麽就退縮了呢?
之前那個莽莽撞撞的少年去了哪呢?
方朝周走神了。
在旁邊的包彬給他搖了一下,大聲嚷著:
“別裝死啊!”
方朝周不知道自己想明白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想沒想通,但就是覺得,自己應該更主動一點,更自信一些。
從前不敢追逐的風,不敢抬眼望的月,不說追的到,不說摸得著,至少也應該靠近點,更靠近一點。
“沒呢,我在想唱啥。”方朝周給自己解釋了一句。
“教官,有吉他不?有吉他好唱點,沒吉他聽不下去。”
“誒呦,還挺專業,行,你等著我去給你借一把吉他。你們有個騷包教官沒事就喜歡彈兩首,平時你們應該也看到過?”
“八班的教官!”眾人喊著,尤其女生喊得格外大聲。
八班的教官長得不賴,一個高高大大的維族青年,鼻梁高挺,皮膚在教官群體中顯得格外白皙。
“對,就他,等著啊,我去借。”遲茂森風風火火,找了八班的教官說了幾句,小跑著去宿舍區給方朝周取過來。
班裡人聚成幾個小圈,細碎的閑聊著,兩三分鍾後,遲茂森小跑著過來了。
他把吉他遞給了坐著的方朝周,喊著讓全班聚一下。
其他幾個排的教官也不嫌事大,大家都知道晚上的訓練就是做做樣子,然後其他幾個班也面朝著方朝周所在的方向。
“看要收錢的啊!”遲茂森看著別的班看過來,衝著別的班喊道。
“給不給?”別的班的教官問自己班的學生。
“不給——”
“不給轉回去!”
“不行——”
遲茂森也只是開個玩笑,見方朝周給了他一個ok的手勢,就朝四周壓了壓手,示意安靜,然後自己跑到不遠處的空地盤腿坐著。
場上漸漸安靜下來,方朝周輕輕掃了掃,開口唱了起來。
‘我,就要快二十歲’
‘肚子,依舊很肥’
‘走路的時候外八腿,我媽常說不知道我長得像誰’
‘啊哈,我脾氣很麻瓜,經常說冷笑話’
……
方朝周一本正經的唱著一本不正經的歌詞,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空耳,後來聽著聽著發現這玩意兒就是這個鬼樣子,紛紛在邊上笑。
‘我喜歡的人總是有男朋友’
‘我告訴自己戀愛就應該自由’
‘我問她能否給我你的手’
‘她搖搖頭說不行,我覺得你長太醜’
……
這首帶著很明顯的自我諷刺的歌,給方朝周很不諷刺的唱了出來。
上輩子的方朝周,就如同歌詞裡描寫的一般,普通平凡,唯一借玩笑嘗試的告白,卻因為對方有男朋友而無疾而終。
‘我這樣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不特殊的男生’
‘總想過轟轟烈烈,
起起落落的一生’ ‘我想先學會沉穩變的認真,內心單純’
‘最好是載入史冊,死了以後變個名人’
……
前面的自嘲,後面的期望,其實方朝周就覺得是自己的寫照。告白失敗後的他,半門心思趴在學習上,半門心思則是遊遍全國。趁著大學裡面的大大小小的長短假,去祖國的大好河山處眺望,錄製視頻,成為一個不大不小的up主。在旅行的過程中學會攝影,在不同的城市體會過不同的生活,在陌生城市找出來路演體驗生活的小哥借了一把吉他,在街邊把回學校的路費湊夠了,也曾在山頂為了拍日出,連續住了一周的帳篷。
後面部分,方朝周真的在很認真的唱,把最後一個旋律掃完,方朝周就恢復了他那嬉皮笑臉的姿態。下面的聽眾見唱完了這首歌,也很給面子的鼓掌。
“從雲劉德華!嗷嗷——”孟然很給面子的在下面充當著腦殘粉。然後便是尖叫引起的一大片“嗷嗷”聲。
“還有誰要唱不?”方朝周起身,把吉他拿著,朝著周邊問。
“珠玉在前,我哪敢拋轉!”孟然很裝的在拽文。
“教官,孟唱歌也好聽!歌仙!”方朝周不打算放過他,扭頭就衝著遲茂森喊。
遲茂森也覺得蠻有意思,就讓孟然也上去表演一首。
孟然嗚呼一聲,很乾淨利落的起身走到方朝周身邊,見方朝周要把吉他遞給他,訴苦道:“我不會彈吉他啊!”
“你拿著也比較有感覺。”
“你會不會陳奕迅的愛情轉移?”孟然沒接過方朝周遞過來的吉他,反而是拉住要走出去的方朝周,問。
“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人胸膛那個?”方朝周哼了一句,問。
“對,會不會?會的話給我彈個伴奏。”
“行!”方朝周答應下來,又盤腿和孟然坐在了剛剛坐的位置。
孟然唱歌一直有一手,方朝周很清楚,而且這首又是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歌,就在港城附近,陳奕迅誰不認識?
主歌孟然在哼著唱呢,等到了副歌,大家都熟悉的部分,眾人就跟著一起唱了出來:
‘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
‘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
‘每個人都是這樣享受過提心吊膽’
‘才拒絕做愛情待罪的羔羊’
‘回憶是捉不到的月光握緊就變黑暗’
‘讓虛假的背影消失於晴朗’
……
孟然一邊唱,還一邊招手,整個跟個人演唱會一樣。唱完,又是“嗷嗷”一聲,站起來很做作的四面鞠躬。
“還有沒有人啊?”方朝周問。
可這時,夜晚散步散到這邊的領尋教官聽著歌聲尋了過來,聽了一首多的歌,見眾人還有想唱不想訓練的想法,連忙出來製止。
“從雲學校的學生,開始訓練!”